将一切行动痕迹掩盖后，王启才带着一行人，回到了秦，陈两家的据点。
这一行，除了实质性的收获外，关于北部冰原的信息，也是值得在意的一点。
长发男能够赶到极地，说明极地附近还有其他强大的人类族群。
秦，陈两家所在的北部冰原，依旧不是一片世外桃源。
所幸的是，至少现在秦，陈两家还没被发现。
等到再过几年，南北通道彻底打通，秦，陈两家的安全，应该就能够得到保障了。
当王启把这个信息告诉秦啸天后，秦啸天却表现得很是乐观。
“在九州大陆上，哪里没有强大的族群？我作为一家之主，难道还能因为身边有威胁，就担惊受怕？
你会怕中原郡吗？”
秦啸天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从王启的身边走了过去。
他并没有寻求王启的答案。
因为他在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心中已然有了答案。
他的这番问话，反倒是在点醒王启。
王启愣了愣后，也露出了释然的笑容。
秦啸天作为秦家的家主，比王启更早在各大势力的夹缝中求生存。
对于小家族的生存之道，他可能比王启更加清楚。
王启这才意识到，自己似乎有些小看了秦啸天了。
当初北迁，虽然是他的提议，但秦啸天能够果断做出决定，就已然能够看出秦啸天是一个审时度势，拥有魄力的领导者。
这样的人，哪怕没有他人的帮助，难道就活不下去了？
当然不会。
至于秦啸天提到的问题。
怕！
王启肯定怕中原郡会大举入侵，毁掉王家。
可他知道这种事情，在他的各方经营下，并不会发生。
所以如果只针对现在而言，他自然是不会害怕的。
战国没有任何理由来进攻王家。
这个答案，同样可以套用于秦家对于北部冰原的原住民。
原住民有什么理由进攻秦家吗？
秦家又没有利益可图。
若是为了图利，秦家可以毫不犹豫的将兖州，将中原郡卖掉，作为原住民的附庸，回头攻打中原郡。
墙头草，两边倒，在乱世之中，本就是常态。
更何况是中原郡先对秦，陈两家动手。
秦，陈两家反攻中原郡，反倒是师出有名。
言归正传。
王启将秦香莲送回后，并没有在北部冰原停留太久，即刻便返回了王家。
乔沐和郭文昌反倒是没有回家，而是在北山之中，和毕方待在一起。
说是乔沐喜欢毕方也好，别有居心也罢。
反正毕方自己对乔沐没有反感，天然喜欢乔沐，他也就不去干涉了。
万一毕方真被乔沐拐跑，那么他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饶是闹到梁州去，他也得将毕方给要回来。
所以他权且当做把宠物交给了邻居夫妇照顾，自己来到了乔九的小院。不得不说，每一次见到乔九，王启都会被乔九惊艳到。
来到王家之后，乔九的穿着打扮，出行用度，都没有了在梁州时的排场。
现在的乔九，活得像是一个桃源城普通的散修，虽然看上去依旧是富家女，但和曾经相比，还是差了不止一个档次。
可偏偏她的朴素装扮，依旧没办法拉低她的绰约气质。
对比之下，反而让她本身的美更加的凸显了出来。
“近来可好？”王启毕竟是上门找人，看到乔九，主动的打了个招呼。
“有什么好不好的？家主从不宠幸妾身，妾身仿若被打入冷宫，不过是虚度光阴罢了。”
乔九许是太久没被王启教训，又情不自禁的玩弄起了她的媚术。
王启对于乔九的手段，却是早已免疫。
乔九的“茶艺”，比及王启前世见识过的女人，都还要略逊一筹。
“那你就继续在冷宫待着，我是来找叶惊鸿的。”王启也没工夫和乔九拌嘴，开门见山的说道。
“你……”
“你找我？”
乔九有些气恼，刚准备斥责王启几句，叶惊鸿却是刚从外面回到了院子里。
从叶惊鸿的穿着以及手中拿的练习剑来看，叶惊鸿应该是又耐不住闲适，去帮忙教王家的家兵练剑去了。
“嗯。你要是方便，咱们换个地方讲话。”王启点了点头。
“那就去我平时练剑的地方，那里清静。”叶惊鸿毫不犹豫的应道。
而后，两人径直离开了小院，留得乔九在院子里苦大仇深的生着闷气。
她为什么主动向王启施展媚术，不就是因为她知道王启是罕见的不受她媚术影响的男人么？
她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也是会无聊的啊！
“为什么他宁愿跟一个男人聊天，都不愿意找我呢？”
乔九暗叹一声，脑海中满是王启的身影。
……
另一边，距离乔九住处不远的宅邸外。
叶惊鸿熟门熟路的打开了宅邸的大门，带着王启走了进去。
“这就是你说的清静的地方？”王启指着偌大的庭院，愕然的看向叶惊鸿。
“私人的住宅，反倒是比山林之中更加清静，不会被人打扰。”叶惊鸿理所当然的答道。
王启不禁苦笑：“这么大一个宅院，只是为了练剑，未免有些浪费了。我可以让牛千钧帮你建一个道场。”
“不必了，这里就挺好，我自己花灵石买的，用起来也自在。”
叶惊鸿说着，已然穿过前院，来到了占地更广的后院。
当王启看到后院的景象，顿时瞪大了双眼。
地面上，墙上，装饰用的石头，以及特意布置的假人身上，全都是密密麻麻的剑痕。
这些剑痕，是叶惊鸿刻意收敛了灵力，用最纯粹的剑法制造出来的。
可即便如此，用精铁打造的假人，依旧遍体鳞伤，最深的伤口，几乎快要将假人拦腰斩断。“我能够试试吗？”王启向叶惊鸿伸出手来。
叶惊鸿直接将最普通的练习剑扔给了王启。
王启深吸一口气，只用身体的劲力，依旧用打出剑气的方式，一剑横扫而出。
即使没有灌注灵力，但他还是打出了剑气。
剑气如雷，打在假人的腹部，发出了轰的一声，直接将假人击倒。
走上前去一看，却发现假人的腹部，只留下了一道三指宽，却不到一个指节深的豁口。
这样的伤口，和叶惊鸿打出的平整伤口，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你的剑气，速度足够了，力量也已经到达了当前阶段的巅峰，很多人练了一辈子的剑，也未必能够达到你的水平。”
叶惊鸿随即上前，扶起假人，赞赏有加的说道。
王启却是一脸苦笑。
叶惊鸿夸他，比骂他还要让他难受。
任谁都能够看出，他的剑术比叶惊鸿差距甚大，要不是叶惊鸿是个一本正经的人，王启都怀疑叶惊鸿在刻意阴阳怪气。
“可是，为什么我的剑气制造出的伤口，和你的完全不一样呢？”王启琢磨了片刻，还是选择主动问道。
“因为你没有突破。剑气雷音，只是开始，雷音之上，还有诸多变化。
说再多，还是不如实际演示一遍，你看好了。”
叶惊鸿说着，又拿出一把练习剑，和王启用同样的方式，朝着另一个远在四丈开外的假人斩出了一剑。
凌厉的剑气，如同凝为了实质，剑气横扫而过，竟是直接将远处的假人给切成了两半。
而看叶惊鸿的样子，分明十分轻松。
说明这并不是叶惊鸿的全力。
叶惊鸿在这里，果然只是“练”剑。
假人能够承受住他的剑招，只是因为叶惊鸿留手了而已。
不过，通过观察，王启也发现了叶惊鸿力量更强的秘密。
细！
叶惊鸿的剑气，被压缩得如同一条细线一般，力量十分凝聚。
而王启的剑气，虽然声势浩大，但是力量过于分散。
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变化，就让所表现出的力量，相差十倍不止。
剑法一途，果然高深莫测！
王启不禁暗叹，自己又尝试了几遍，发现只要有意识的去压缩剑气，他也是能够逐步将打出的剑气压缩的更细的。
只是并不稳定。
想要如同叶惊鸿那样，估计需要漫长的时间练习。
“看来你已经找到解决的办法了，你现在练习的这一种变化，名叫剑气凝丝。
想要将涣散的剑气，凝聚成一条丝线，必须得反复练习，没有其他捷径。
这一招，已经够你练习很久了，如若再有突破，可以再来找我。”
叶惊鸿看到王启自主练习的样子，满意的点了点头。
在他教授的学生之中，王启无疑是悟性最强的一个。他都不需要传授所谓的技巧，要点，王启看一遍，自己就能上手。
他也乐得轻松。
可就在他准备收工的时候，王启却突然叫住了他：“等等。你别走！”
“嗯？你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吗？”叶惊鸿疑惑道。
王启苦笑道：“我又没说我是来学习剑气凝丝的……”
啊？
叶惊鸿张大了嘴巴，他这才猛地回过神来。
对啊。
王启好像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自己的来意。
是他自己好为人师，主动的指点了起来。
但是，这也不怪他。
因为曾经找上他的剑修，通常都是剑法上陷入了瓶颈，来找他点拨的。
几乎没有因为其他事情找上他的剑修。
“叶前辈，你看看这个东西。”王启接着说道，从储物袋中拿出了厚土剑煞。
当叶惊鸿看到厚土剑煞的印记时，叶惊鸿的呼吸明显急促了许多。
“你这是从哪弄来的？”叶惊鸿急切的问道。
“从一处秘境中。但现在那秘境已经消失不见了。”王启真假参半的答道。
叶惊鸿拿过石块，反复观察后，笃定说道：“没错，这的确是五行剑煞。能够将剑煞烙印在石板上，这剑修，绝对不简单。”
“你可以吗？”王启道。
“我做不到。”叶惊鸿摇了摇头。
“剑煞是什么？”
王启顺势问道。
他知道剑煞，不过是因为面板，以及叶惊鸿现在的描述，可是，剑气容易理解，所谓的剑煞，他依旧觉得甚是抽象。
他根本没办法想象出剑煞是一个什么东西。
又有什么用处。
叶惊鸿闻言，拿出了他常用的佩剑，他并没有挥剑，只是握住佩剑，剑身上突然闪过一抹翠绿色的光华，而后升腾而出，化作了一枚和厚土剑煞相似的符印，漂浮在了空中。
叶惊鸿用剑指向符印：“这就是剑煞。但也只是剑煞的一种表现形式，剑煞本身只是一股煞气。
是通过剑和你自己的身体蕴养而成的力量。
想要养剑煞，至少得达到金丹境界，能够自由内观，看到自己的识海。
等你能够做到这一点，我倒是可以把蕴养剑煞的方法交给你。”
“我好像已经可以做到了。”王启挠了挠头道。
“什么？”叶惊鸿咋舌不已。
王启的这番话，比他看到厚土剑煞石，更令他震惊。
自由内观，他当初也是花费了十几年的时间，才勉强做到。
王启才进入金丹境界多久，居然可以自由内观？
说实话，他觉得王启可能是对自由内观，有什么误解。
但这种只有自己能够感知到的东西，是很难证伪的。
不过，倒也不是没有办法。
“你坐下，我现在就传授你蕴养剑煞的方法，你试试看。”
叶惊鸿连忙握住王启的手，用意念将剑煞的蕴养法，直接传递到了王启的脑海之中。<!--PAGE 4-->几乎在同一时间，王启下意识的就进入了内观状态。
又再一次回到了自己的界域之中。
而这一次，他通过叶惊鸿的方法，从界域之中，找到了五枚如同原石一般的光华。
这是他的灵根的意象。
五行剑煞的根基，其实就是灵根。
灵根品质越高，蕴养出的剑煞就越强，也更加容易。
可王启的灵根，品质都不尽人意。
无奈之下，王启只能选择了使用最多的火灵根，尝试蕴养剑煞。
让他没想到的是，蕴养剑煞的过程，竟是和炼丹，炼器，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无非就是把炼制的材料，转化成了更加虚无缥缈的灵根而已。
他并没有在这个过程中受到任何的阻碍，遇到任何困难。
两个时辰后。
他豁然睁开了双眼。
右手摊开，一道拇指大小的剑煞，赫然出现在了他的掌心之中。<!--PAGE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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