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走上擂台的弟子,正是怒鹰峰峰主的亲传弟子,人长得就很高大,一双浓眉,不怒自威,哪怕不流露出灵力来,都能够带给人极强的压迫感。
更何况,他的境界,已然到达金丹三重,即将迈入金丹中期。
王启初步判断,此人的实力,至少比观海要强上一些。
至于多多少,那就不知道了。
毕竟观海最近修炼了龙炎斩仙诀,实力也有一定的精进。
两人拼杀起来,孰胜孰负,真不好说。
不过,要是两人真打起来,必然是一场精彩的对决。
只可惜,观海连来观战的资格都没有,如今仍旧被遗忘在别院里,根本无人问津……
言归正传。
王启看破了怒鹰峰峰主亲传弟子的境界,知道他实力不俗,所以受到众人瞩目,自然是对的。
但并不完全正确。
这位弟子,名叫唐兴霸,哪怕抛开实力来说,他作为怒鹰峰峰主亲传弟子这一身份,就足以让人在意。
毕竟怒鹰峰可是十三峰中排序第二的山头。
至于排名第一的山头,自然是掌门所在的天鹰峰。
而天鹰峰侍奉在掌门背后的弟子,是一个女流之辈,显然无法参与这一次的争斗。
唐兴霸自然就成了夺冠的热门。
甚至在许多人的眼中,已然把唐兴霸当做了预备峰主。
宗门内比,比个什么劲?
峰主和其他长老,执事,能够给弟子提供的修炼资源都是天差地别的。
其他弟子何德何能,能够胜过唐兴霸?
要非得说有谁能够和唐兴霸斗一斗,还得从其他峰主的弟子中找。
不出所有人意料的,唐兴霸刚一上场,连法术都没有使用,直接冲上前去,就将对手的脑袋按进了铺设擂台的石料中。
这些石料,可不是普通的青石,而是在开采灵石过程中,切削出来的边角料。
灵石的边角料,虽然不具备灵石蕴藏灵气的效果,但是在长期的浸染之下,也会变得比普通石块更加坚硬。
最关键的是,它们能够耐受灵力的冲击。
因此用来作为铺设擂台的材料,是再合适不过的。
可唐兴霸居然看似凭借蛮力,用对手的头,将擂台给砸出了一个大坑。
为什么说是“看似”呢?
因为唐兴霸并不是使用的纯粹的身体力量,他的身体虽然强健,但还远远达不到妖兽级别。
之所以会造成如此具有冲击力的视觉效果,是因为他偷奸耍滑用了强化身体的法术。
而强身术法,并非怒鹰峰的代表术法。
唐兴霸使出这种不擅长的术法,唯一的作用就是卖弄。
将他对其他弟子的轻视体现得淋漓尽致。
“他走不远。”
王启情不自禁的给出了自己的判断。
这唐兴霸乍一看还可以,但通过对他行为的分析,王启只觉得唐兴霸是一个心浮气躁,急于炫耀自己力量的蠢蛋。总有一天,唐兴霸会为自己的轻敌和自傲付出代价。
“没想到你看人还挺准。”
谁知,他话音刚落,郭千琼也淡淡的回应了一句。
不过,在赞同了王启的判断后,郭千琼又补充了一些王启不知道的事情:“我也从来不看好唐兴霸,但唐兴霸之所以一直没跌跟头,就是因为宗门里找不出可以和他抗衡的同辈弟子。
至少在男弟子中,找不出比他更强的了。”
“咱们玉鹰峰的弟子也不行?”王启客套的问道。
“虽然我从来不觉得咱们玉鹰峰比怒鹰峰差,但单论弟子的实力,我们的确比不过人家。
你要是真为咱们玉鹰峰考虑,那就努努力,赶紧用森罗造出独属于你的树灵。
只要你完全掌握了森罗,同辈之中,你绝无敌手。
我指的是……整个九州大陆!”
郭千琼笃定的说道。
王启却是将郭千琼的话语一笑置之。
他认可森罗的强度,也知道将森罗的熟练度提升到圆满后,会很强。
但大言不惭的说在整个九州同辈之中无敌手,那就有些狂妄了。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见过大世面的人,绝不会变得狂妄自大。
反倒是郭千琼这种一直留守宗门,把自己的眼界当做全世界的人,才会说出这般不负责任的话来。
王启可不会把郭千琼说的话当真。
不过……
王启在脑海中细数着自己当下所拥有的底牌和能力,若是将这些底牌与能力,全部推向巅峰,圆满。
他必然会在九州天骄的顶峰之列中,这是毋庸置疑的事情。
至于顶峰上还有哪些不世出的天才,那就得继续去闯**,继续去探索,了解这个世界,才能得知了。
与此同时。
飞鹰门禁地。
“他就是我向你们提到过的唐兴霸,只要他自身不出意外,这次比试夺魁的,应该就是他了。
你们觉得他怎么样?”飞鹰门的太上长老,指着面前漂浮的一面铜镜,向旁边的红衣老妪,以及粉衣女人问道。
此时的铜镜里,正在同步着擂台上的画面。
红衣老妪对于唐兴霸,倒是没有什么意见,微微点了点头后,看向旁边的粉衣女人。
粉衣女人戴着兜帽和面罩,只露出一双眼睛,但就算只看眼睛,也能够看出她的脸色极其难看。
那紧锁的眉头,就像是把拒绝两个字写在了眉宇之间。
“我不喜欢这个人。”粉衣女人说道。
“荒唐!”
粉衣女人话音刚落,红衣老妪当即大怒,吓得粉衣女人连忙拱手行礼。
“我让你跟随我来,是让你挑三拣四的吗?你只需要判断他合不合适,而不是你喜不喜欢!”
粉衣女人连忙道歉:“尊上,我……是我错了。”
“他行不行?”红衣老妪再度问道。“呃……”粉衣女人抬头看向铜镜,半晌说不出话来。
可就在这时,因为太上长老被吸引了注意力,没把心思放在铜镜上,导致铜镜的画面出现了偏差,扫到了擂台旁边的画面。
“等等!”
粉衣女人分明看到什么从眼前一闪而过,连忙喊道:“能不能让我再看一看刚才那个高台上的人!”
“这有何难?”太上长老对两人的要求,一直保持着言听计从的态度,立刻将画面切换到了高台之上。
粉衣女人在凝视了片刻后,当即眉开眼笑,指着画面上角落处的王启,肯定的说道:“我想让他来试试。”
“他有什么特别的吗?”老妪不解的问道。
隔着法宝,连她都没办法只从面貌上推断一个人的强弱,潜力。
为什么粉衣女人偏偏选中了王启呢?
“因为……因为他一看就很聪明。”粉衣女人胡诌道。
老妪哪里听不出粉衣女人没说实话,但她并没有戳破,而是向太上长老吩咐道:“那就让他和这个唐兴霸打一场,谁赢了,我们就用谁。”
“这不合规矩啊!我下面的弟子会闹的。”太上长老急道。
“我只要结果,至于你怎么安排,那是你的事情。”老妪无情的说道。
太上长老无奈的叹了口气。
和这个女人讲道理,无异于对牛谈情。
这个女人,根本就不会懂得规矩,人情。
她早已被执念冲昏了头脑。
“外域,外域……那外域有什么好的,非得去送死吗?”
太上长老暗自嘀咕道,动作上却是不敢怠慢,连忙拿出了通信用的法宝,发出了信号。
另一边。
唐兴霸胜出后,那些作为陪衬的弟子,又开始陆陆续续在擂台上演练了起来。
比试又进入了相对无聊的阶段,王启看得也有些兴致缺缺,已然想要向郭千琼请假,下午不再继续观看比试。
但突然之间,他只觉得有一道目光正在盯着自己。
这一道目光,和之前那些暗戳戳打量自己的目光不一样,实在是过于灼热,他想要装没发现都难。
回望过去,他发现这盯着他看的人,居然是天鹰峰的峰主,当今飞鹰门的掌门。
于苍!
于苍也发现了王启的回望,立刻和身后的女弟子耳语了几句。
紧接着,于苍的亲传弟子,便来到了郭千琼的面前,指着王启说道:“掌门说,下一场让他和唐兴霸打。
谁赢了,谁就提前获得特殊奖励。”
“啊?”
听到这个消息,任谁都觉得炸裂。
不止王启和郭千琼,附近听到女弟子说这话的其他峰主,都不乐意了。
“不是,这是什么意思啊?还能临时修改规则的?”
“他于苍真以为自己有决定一切的权力?”
“怒鹰峰的唐兴霸就算了,这个小子算怎么回事?凭什么他得到特权?”“郭千琼,你背着我们又耍什么花样了?”
……
峰主们纷纷表达了不满。
但实际上,他们的不满,主要来源于对掌门的专制独裁。
毕竟他们这些峰主,集合起来,就是类似于其他宗门长老会的存在。
大多数宗门,都会推举一个掌门走向台前。
可实际上,针对宗门发展做出的任何决策,几乎都是长老会制定的。
掌门的发言权,可以比一个长老大,但绝对大不过两个。
在做出这般荒唐的决策前,居然不问过其他峰主的意见,于苍多少有些瞧不起人了。
然而……
“这是太上长老的意思。”女弟子丝毫不怵的回应道。
刚才还吵吵嚷嚷的峰主们,全都闭上了嘴。
掌门没办法独断专行,但是太上长老可以。
倒也没有什么别的原因,只是因为他们全部加起来都打不过太上长老。
到此为止,女弟子的意思也就很明了了。
她来到这里,并非是来征求郭千琼的同意的,只是来发布一个通知,让郭千琼和王启能有一个准备。
可是,就在女弟子转身准备回到于苍身边的时候,郭千琼突然开口:“他不参加。我们玉鹰峰对讨好那位尊上没有兴趣。”
郭千琼的态度很是坚决,根本没有留出商量的空间。
同样也是一种通知。
而不是商量。
于苍见状,噌的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几个闪现后,已然来到了女弟子的身边,注视着郭千琼:“这是太上长老的意思,你不要意气用事。
我能够理解你的心情,能够理解你不想和那位再有任何的牵扯。
但是你不能因为个人的任性,害了宗门。
郭千琼,你是玉鹰峰的峰主,我们纵容你丈夫干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就是因为相信你对宗门的忠诚。
你可不要让太上长老,让我们所有信任你的人失望!”
于苍侃侃而谈了一堆大道理出来。
又是巴掌,又是糖果的。
谁听了不迷糊?
郭千琼也咬紧了嘴唇,一时间竟陷入了犹豫之中。
她动摇了。
亦或者说没有办法不动摇。
然而,就在她微微开口,即将松口的刹那,旁边突然传来了大笑声。
“哈哈哈,这可真是我来到飞鹰门以来,听到过最有趣的笑话。”
发笑的,正是王启,而且是在捧腹大笑,一点都没把于苍放在眼中。
“你笑什么?”
于苍果然被王启怪异的表现吸引。
不,从他刚才和王启对视的时候,他就觉得王启不一般。
现在只不过是加深印象罢了。
“我笑你滑稽,方才你可是说,你纵容沈星汉做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王启反问道。
“我说了又如何?”于苍不解。
“你既然拥有沈星汉犯事的证据,不将他绳之以法,却加以包庇。就算是要上戒律堂,不也应该是你上么?关我们峰主什么事?<!--PAGE 4-->峰主。”王启看向郭千琼。
郭千琼惊讶的张大了嘴巴:“怎么?”
“你可曾纵容过沈大人一切不利于宗门的行为,亦或者对此知情?”王启问道。
“当然不知。”郭千琼会意一笑,果断摇头。
王启当即看向于苍:“你瞧,已然有所定论了,若沈星汉真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那也是因为掌门你的包庇,你才是沈星汉的共犯!
你和沈星汉,应该同等治罪!”
“……”
王启此话一出,在场的峰主全都傻眼了。
短短几句话,于苍莫名其妙成了沈星汉的共犯?
这是怎么回事?
虽然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但这个小子好像说的有几分道理。
就连于苍自己都懵了:“我……是沈星汉的共犯?”<!--PAGE 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