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个筑基,还有两个金丹。
这是王启早已掌握的数据。
实际上,这一拨人早在比武场的时候,就已经跟着他们了。
王启甚至知道周雄求援的时间节点。
只不过他一直没有戳破罢了。
既然王启放任他们一直跟随,自然就没有把他们放进眼里过。
但是……
“你是准备以势压人?”王启瞥向周雄。
“如果可以,我也不愿意动武。”周雄客套的说道。
事已至此,已然不可能善了。
场面话说再多,都是空谈。
周剑更是躲在周雄的后面,用一种歹毒的目光,看向王启。
而他的嘴角,居然还挂着奸计得逞的笑意。
这小子,根本不是蠢,从他此刻的表现来看,他可能什么都明白。
他只是单纯的坏!
他和王浩然,完全是两个极端。
王浩然不愿意给家里惹麻烦,甚至遇到事情,都不舍得去打扰乔沐。
周剑则想尽一切办法,借用家族的势力,企图对付他看不顺眼的人。
至于为什么会看不顺眼。
王启通过自己的阅历,早已找到了答案。
很多人口中所谓的看不顺眼,十有八九都是出于嫉妒。
至少在修仙世界,他还没遇到特殊的例子。
言归正传。
在理清了所有思路之后,王启也终于可以放开手脚,好好的大干一场了。
他缓缓的拔出原初残剑,几乎在剑尖即将出鞘的刹那,周雄一个眼色,周围的修士立刻有三人朝着王启围攻而来。
他们的境界与王启相当,即便稍微弱了一些,但有两个金丹强者,一个筑基后期,按理说也足以弥补修为的差距。
可在一阵眼花缭乱的攻击之后,三人居然连王启的衣衫都没有触碰到过。
他们的攻击,全都被王启化解,仿佛王启提前知道他们攻击的路数似的。
从周雄的角度来看,甚至怀疑自家的家兵背叛了自己,在和王启演戏。
但如此荒唐的想法,当然只是想想罢了。
自家豢养的修士,若是那么容易被一个外人策反,他们周家早毁了。
所以答案只有一个,王启的实力,远超三人,将三人玩弄于股掌之中。
“一起上!布阵!”
周雄连忙大喊。
还停留在周围阵点上的修士,纷纷拿出灵石,插在地面上,并开始绘制亦或者吟诵法诀。
伴随着他们的施法,地上突然泛起了波澜。
王启稍稍低头一看,发现原本土黄的大地,竟骤然变成了一片水洼。
还没容他思考这水洼是真是假。
一张血盆大口,猛地从水洼之下冲了出来,一口将王启吞入了其中。
这一切发生得极其突然,来得快,去得也快。
王启刚刚被吞下,这拥有血盆大口的水怪究竟长什么样,众人可能都没看清,水面便再度恢复了平静。布阵的修士们连忙拔出阵石,水洼随之消失。
王启彻底被封锁在了水怪所在的空间之中!
“切,不过是兖州蛮荒之地的一个小小家族,居然试图和我们周家叫板!
看来传说是真的,王启不过是乔家推出来平息舆论的傀儡罢了,真正杀死小东令的,很可能是守护乔家的影人!”
周剑看到王启和王浩然消失,兴奋得无以复加。
周雄虽然也不由自主的泛起了一抹轻蔑的神情,但浮现在他脸上的情绪,更多的还是忧虑。
“哎。”他叹了口气,指着周剑的额头喝道,“你这次真是闯了大祸了!王启父子的死,我们瞒不住。
若是你说的都是真的,我们周家无异于和乔沐结下了死仇。
将来我们只能依附于乔向阳,没有任何退路了。”
“父亲,你难不成还觉得一个女人,真能担得起州牧之位?
我们周家本来就别无选择。
朝中但凡有些脑子的家伙,都知道如今实际掌控梁州的不是乔沐,而是乔向阳。
我们就算惹怒了乔沐,她又能如何?她难不成还能坦白她和王启生了一个野种?”
周剑不以为然的说道。
“但愿如此吧,我去将此事汇报给你爷爷,你自己好好在家里反省,最近哪都不要去!
哪怕我们不在乎乔沐和王家,你也得过了你爷爷这一关,你明白吗?”周雄语重心长的说道。
“我自然明白。”周剑微微一笑,躬着身子,目送周雄和周雄的私兵远去。
当看到周雄彻底消失在视野之中,他笑容忽的一僵,攥紧拳头,咬牙切齿的自言自语道:“一个臭马倌,竟敢对我指手画脚。
你不让我打我的战兽?我就要你的命!”
周剑发泄了一通后,只感觉浑身舒畅。
虽然没有和女修亲热上,但看到王启父子殒命,比扒光了小师妹衣服还要令他爽快。
他也无心再去找女修缠绵,准备暂时当个乖宝宝,按照周雄的指示,在家老老实实的待着。
可就在他转身走向自己房间的刹那,他只觉得背后出现了一丝灵力波动。
他原本以为这只是自己的错觉,可又走了一步后,那灵力波动居然越来越强。
他连忙转过身来,却见一道剑气从一道虚空裂缝中斩出。
嘭!
他虽然勉强展开了防御,但依旧被重重的击飞了出去,瘫倒在了地上,咳出两口鲜血。
紧接着,他便见到了这辈子见过的最惊悚的画面。
浑身是血的王启,抱着同样被兽血浸染的王浩然,仿佛撕裂了虚空一样,从裂缝中走了出来,手中还拿着一枚菱形的宝石。
妖兽内丹!
他……他杀了我们家的守护神兽?
周剑惊恐的张大了嘴巴,却因为受伤,嘴里说不出半个字来。但他却能够看到王启一步步离他越来越近。
他想要逃,可只能像一条蛆似的在地上蠕动,在地上拖出一道血迹。
与此同时,王启的声音,突然在他的耳边响起:“既然你自己没办法决定补偿我的方式,那就只有我自己来定了。
首先,你的话太多了,为了让你不再祸从口出,我决定替你从源头上解决问题。”
王启说罢,猛地抓住周剑的下颌,周剑的嘴巴骤然大开,露出了舌头。
周剑似乎意识到王启想要做什么,不断的尝试卷起舌头来。
但他显然忘了一件事情。
这是在修仙世界。
用利器伤人,是最基础的手段。
想要让一个人没办法说话,还有许多高明的办法。
只见王启的右手稍稍一收,一股灵力瞬间被打入了周剑的口中。
下一刻,周剑的嘴里就爆出了一团血液。
为了防止周剑就此死去,王启还贴心的将一包金疮药灌进了周剑的口中。
他可不担心金疮药有没有完美的敷上创面,有没有妥当的止住血。
他只需要周剑吊着一口气就行,这样胡来的用药手段,刚刚合适。
周剑疼得死去活来,不住的在地上抽搐,看向王启的眼神,更是惊恐。
在这一刻,他绝对后悔了。
不是后悔对付王启和王浩然,而是后悔自己一个人留在这里。
他并不觉得自己的家比不上王家。
周家才是梁州的栋梁与支柱,王家一个外州的家族,算什么?
“现在总算清静了许多。”王启看着如今的周剑,满意的点了点头。
不过,周剑总乱动弹,也不是办法。
于是,他一脚踩在了周剑的腹部,明明只是一个点,但周剑却感觉仿佛一座山压在了自己的身上。
刹那间,周剑便停止了身体的摆动。
直到这时,王启才继续说道:“你的嘴虽然很烦人,但归根结底,还是眼睛的问题。
在修士的世界,不懂得察言观色,不懂得分辨强弱,可是会给自己惹来杀身之祸的。
我必须得再帮你一把。”
“啊啊啊啊……”
周剑疼得几欲晕厥,此刻听到王启的威胁,突然又变得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
偏偏王启还不给他一个痛快,那原初残剑就像是悬在他头上的一把铡刀似的,随时都可能落下来,但又不知道具体的时间。
这种未知的恐惧,让他如今经受的苦痛,直接翻了一倍。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事情会发展成现在这样。
他在不久前,明明还笑得肆意,笑得无法无天。
军营中没有了碍眼的王浩然,他的生活也将越来越开心,快活。
但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
凭什么王启能够从深渊里爬回来?
他不服!
嗖!
原初残剑下落,他分明看到一点寒光已经刺到了眼球表面,他都能感觉到剑锋的锐利。可他之前没反应过来,没闭上眼睛,此刻却是不敢再闭上了。
与此同时,一道熟悉而令人安心的声音,从空中传来:“住手!”
是爷爷!
周剑暗暗松了口气,爷爷来了,他就有救了。
他迅速的分析王启的举动,这王启停下手中的动作,看来对自己的爷爷也颇有些畏惧。
还好,还好。
他能够感觉到口中的舌头已经破碎,再想要接续是不可能了,但若是能够买到极品的仙药,不是没可能再长出来。
除此之外,他也没有受到多少伤害。
王启,你一定会为你现在的行动,付出代……呃?
噗!
咦?
周剑脑海中还在浮想联翩,只觉得脑袋都快炸开了一般。
他听到了爷爷的呵斥声,父亲焦急的声音,但整个人好像陷入了一种纯粹的黑暗之中。
不习惯。
实在是太不习惯了。
在那一瞬间,他甚至没有感受到疼痛。
片刻后,疼痛感袭来,他被折磨得有一种想死的冲动,但却喊不出来,连自尽都做不到。
此刻的他,就像是一条触电的蜈蚣,只能本能的颤抖着。
在他无法看到的彩色世界里。
王启收起了原初残剑,将剑上的血液全部抖去。
而后猛地刺向从天空中奔袭而来的长者。
之所以说是长者,是因为他年龄虽然很大,但容貌并不显老。
金丹四重的境界,让他得以保持较为年轻的姿态。
让他和周雄站在一起,他看上去比周雄还要年轻一些。
他,便是周家如今的家主,周振邦。
“大胆狂徒,竟敢在我周家撒野!”周振邦气得须发直竖,一双金铁一般的手掌,以闪电般的频率,不断的打向王启。
恐怖的威压,让王启只能勉强防御,逐渐陷入劣势。
随着境界的提升,星珠筑基的优势,会相应衰减。
因为随着境界提高,每一个小境界之间的修为差距,都宛如天堑。
以王启如今的境界,跨越一个境界,和金丹三重的天骄过过招是没什么问题。
但周振邦是金丹四重,且曾经是天骄级别的存在。
更重要的是,他和王启有一点非常相似,他算是修一代!
周家从文官家族,转变为修士家族,靠的就是他。
这样的修一代,所得到的机遇,是坐享其成的修二代,修三代难以想象的。
王启完全招架不住周振邦绵密的攻击,要是再继续下去,他可能会被逼使用出界域来。
在界域之中,他的实力,就不能以常规来计算了。
别说跨越两个小境界对敌,跨越三个,乃至四个,可能都有胜算!
只是,界域是他最终的底牌,如果不是万不得已,他绝对不想使用。
说时迟,那时快。
就在王启犹豫着要不要使用界域的时候,他忽然感到两股强大的气息,一前一后朝着他们奔袭了过来。<!--PAGE 4-->率先来到的,是一个女人。
准确来说,是女人操纵的一只飞兽。
嘭!
飞兽从旁侧袭来,硬生生将周振邦从王启的身边撞开,让王启得以从密如雨点的攻击中逃脱。
“周老,何故对我的客人下如此死手?”乔沐旋即出现在周府上空。
“你还……”
周振邦刚想要发难,却不料又有几道身影,后发先至,直接越过乔沐,落到了他们周家的庭院之中。
周振邦看着来人,不由得为之一愣。
两个金丹!
而且其中一人,深不可测,强得让他都感到忌惮。
他看向当先的那个接近金丹后期的男人,男人却根本不理他,径直走向王启,不悦的瞪了王启一眼:“你这也太奢侈了!金丹兽王级的兽血,你怎么能让它白白流失?
你赶紧吸收炼化,多少能够让身体强健几分。
剩下的,交给我就行了。”<!--PAGE 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