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峰霞举,孤峰标出,罩络群泉之表,翠柏荫峰,清泉灌顶。
“好一座大山,西傍黄河,居太行、华山之间,高耸入云,灵气也算是充盈,却为何方圆数百里之内,居然没有一位修行之人?”
恒州,中条山下,有一位青年道士背手而立,看那满身风尘应当是一名游方道士。
浑身上下,除了一张脸尚算干净之外,其他的地方实在不敢恭维,尤其是那一身道袍,破了几个洞且不说,还满是滋泥离着多远都能闻到一股子汗臭味。
如今已是仲春时节,此人正是之前出现在东海之滨林家宅院那位,距离那件事情已经过去三年多了,他硬是一路西来,徒步走到了中条山下。
路旁垂柳吐新绿,风中垂下万千丝绦,樱花正当花期,不甘示弱地竞相绽放,还有不知名的灌木新芽萌发,泛着嫩黄,粉红、翠绿交错,即使没有蓝天白云,也演绎着春日的生机。
“这位道长,你是在找道观吗?可惜你来错了方向,附近方圆数十里没有一处道观,倒是前方十里处有一间寺庙,小道长或许可以前往一试。”
日头已经往西转了,年轻道人正在举头欣赏风景,没想到山道上有两位樵夫路过,看样子二人是从山上打柴刚刚回来。
一高一矮,身后各自背着高高的柴禾,高个子的肩上还搭了两只山鸡,看来今日是收获颇丰啊。
“十里地?贫道走了一整天的路,脚上都要磨出泡了,水米都不曾粘牙,恐怕实在是走不动这路了。”
这位年轻的道士正是李治所扮,自打当年离开“潮音洞”之后,他就开始徒步游历大唐。
从东海之滨,绕道南行,再直插中原腹地,却没有入关中,而是折道北上,才来到了中条山一带。
凭着他的修为,区区风霜和这点路程,自然不在话下,更无需有借宿之说。
只是,让李治感觉有些奇怪的是,眼前这二位樵夫虽然精神和体力看着都不错,却均已经是年过古稀之人。
以李治的修为,自然也能看出这二人并非修行之人,甚至身上连普通练武的痕迹都没有,就是再普通不过的两名樵夫。
两名年过古稀的普通樵夫,身上还各自背负着数十斤重的柴禾?
这画面似乎有些不协调吧?
于是,李治就动了心思,想跟这二位一同回家,看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道长勿怪,小老儿的家就在左近,只是我等家中过的有些拘谨,吃的倒还能对付一口,却实在没有多余的房舍供道长居住......”
到底是淳朴的山民,见到自己无力招待客人,竟然先自难为情起来。
“六哥,其实可以让这位道长跟咱们回村去,张老那院子不是有两间空房子吗,我想......”
身材高大的那位老者,看到李治这一身装扮似乎有些不忍,急忙在一旁开言道。“这个......张老倒是一个热心肠,平日里没少帮助村民,尤其是对待我们这些上了年纪的,偶尔施医问药的也不曾收过钱财。”
“只是,张老的脾气有些古怪,来到咱们村这么多年了,还没人能够在他那院子留宿过......”
矮个子的六哥,应当是二人的主心骨,闻听此言也有些意动,可一想到张老的脾气秉性,又犹豫了起来。
“这样吧,贫道就跟随二位前往,哪怕先有碗热汤喝呢,至于住宿的地方,如今的天也不算太冷,随意一个屋檐下贫道也能凑合一晚。”
李治不清楚他们口中的张老是谁,却隐隐约约觉得,此老当是非常人也。
一个寻常的山村,一个外来之人,居然会被两名古稀之年的老者称呼为“张老”,要么是有身份的,要么就真的是“老”了。
“也罢,张老若是不愿收留,大不了老朽去八弟那里挤一晚上,也能给道长倒腾出个地方来。”
这个时候,太阳已经似挨着没挨着大山了,两老在前李治在后,三人转入一旁的岔道,也就一刻钟的功夫就来到了一个小山村。
这山村还真是小啊,没有任何的规划,稀稀疏疏有那么十个院落。
说是院落,大多数也就两三间土胚房,象征性地用藤条和栅栏围成的圈圈,甚至两方正都不齐整,歪歪扭扭的。
倒是在村子最东头的一家,小院收拾的像模像样的,一眼就把李治给吸引住了。
不是这院子有多么的干净,而是院中居然有一小块“药圃”,而三间土胚房的西屋,竟然有一座简易的五行阵护卫着?
这可让李治来了兴致,莫非此间也有修行之人?
这三年多来,李治有意让自己像一个正常人一样生活,尽量不动用法力,即便遇到实不可解的时候,他也只是佯装成一名身具武功的道士罢了。
遭过白眼,受过冷落,甚至被人误解和谩骂都是常有的事情,他却一直隐忍着,历经人间疾苦,也算是一种难得的修行了。
当然,三年多来,李治也暗中帮助了不少人,若是遇到当地的官府有何出格之举,李治也老实不客气地将信息传回长安城,直接让他那位监国太子派人来料理。
于是乎,李沉香时不时的就得派人出来,甚至自己也走过几趟。
他清楚这是老爹在“作祟”,也不敢光明正大的说,谁让自家老爹在修行呢?
这种事情,李沉香还不想交于旁人,要么是薛丁山,要么是李令月,要么就是上官婉儿,反正他们几个轮流着满大唐跑去给李治完任务。
三年多下来,大唐将近三分之一的州道,倒是被这位监国太子给署理了一遍,在百姓之中留下了不少美名。
“张老在家吗?——”
六哥是个大嗓门,一到院子旁就大叫了起来。“六哥,现在太阳刚落山,说不定张老还在河边钓鱼呢,最近他似乎改了性子,天天跑去钓鱼,也没见他钓得多少鱼回来。”
等了半天,院子里也没有半点动静,那位高个子的樵夫就嘟囔道。
“也有可能,听人说,前两天张老甚至一晚上都没回来,老朽活了七十多年,还没见过谁大晚上跑去钓鱼的,还能钓上一宿?”
六哥晃了晃木门,发现外间果然上了锁。
这样铜环锁,在他们这小山村还真就是蝎子粑粑独一份,其他人家也犯不上锁门,要么家中整日都有人在,要么就是乡里乡亲的,谁还能去谁家偷东西不成?
再说了,就算是想偷,又能偷些什么呢?
“道长,您看......您是先在这里等上一等,还是先跟老朽回家坐坐?......”
李治是六哥主张带过来的,现在碰上张老这个正主不在,六哥倒是有些为难了。
他那家里,也有三间土坯打底的茅草房,可是并不是他一人住着,还有儿子一家三口,和一个没能嫁出去的老姑娘呢。
真把李治领回家了,最多也就是在院子里借着月光来顿简单的吃喝,连让进屋子的可能都没有,他们家可不像张老这里,好歹晚上是能够点得起油灯的。
“多谢二位带路,天色也不早了,你们二人忙活了一天,就先回家歇息去吧。”
“东边有流水的声音,想必就是你们所说张老钓鱼的河吧?贫道自行找过去即可——”
看到张老小院中的摆设,李治就更确定这是一位修行中人了,虽说道行要差了很多,李治甚至都怀疑对方有没有踏入“金丹”境?
像这样修为的人,在如今的大唐早就可以用车载斗量来形容,李治作为一尊“圣人”,大可不必为这样的角色上心的。
可是,从眼前这个小院中,李治竟然还看到了一丝丝“气运”?
气运这东西最是奇妙,对于修行之人来讲,你要说它有用,它可能还真有大用,往往身具大气运之人,总是能够逢凶化吉、遇难成祥的。
若是说它没用,可能也真就没用处,甚至还会因为气运的存在,给自己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总之,说到底还是要看实力的,而李治断定此间的主人,是一个有气运而无实力的人。
这样的人,幸好是被李治碰到了,若是遇上奸邪之辈,还不知道要闹出怎样的事情来?
“那......好吧,您沿着左边这条路一直向东,遇到岔道右转,就能看到一条小河了。”
看到李治去意已决,六哥似乎还长出了一口气,赶忙为李治指路道。
......
也就一里多地,这还架得住李治走吗?
盏茶的功夫,眼前果然出现了一条河,河边的一块大石之上,可不就坐着一位老者吗?
那老者身量并不高,从背影看也是一个消瘦之人,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的,黑白参半的头发,竟然已经过了百岁高龄?“呵呵,尊驾也以‘直钩’钓鱼,难道是想效仿渭水河畔的姜太公否?——”
李治径直走了过来,甚至都不曾遮掩自己的脚步,直到距离那老者只剩下三尺远了,李治才开言道。
果然,那老者的头顶有尺许白气蒸腾,还伴有草木之气,的确算是有气运之人。
此人的实力,也真是有限的紧,居然只是一个“筑基”后期的修行者,而李治甚至感觉不到此人会任何的功法?
这样的修行者,难道是靠吃草药吃出来的“筑基”后期吗?
“咳咳......天黑了吗?哎,时间过的真快,又一天过去了......嗯,你是何人?——”
老者站起身来,双目如电,仔细地打量着面前的李治,可是越是打量老者越是看不清楚,额头上白毛汗都冒出来了。
“贫道知道你是何人了!你确是有气运之人,按照原有的轨迹,你真正的机缘还要再等上几十年。”
“也罢,谁让你今日碰上贫道了呢!而你修行有成又能恩泽我大唐百姓,单凭这一点,贫道就送你一番造化吧......”
李治心念一动,顶门有一朵白莲虚影飘出,慢悠悠来到那老者的头顶,直接没了进去。
“你......你对老夫做了什么?这?......”
李治算到了此老的跟脚,心中原有的兴趣却少了许多,果然在离此不远的树上,还拴着一头白色的毛驴。
此老有此老的缘法,李治也不想强行为其改变,关键是这位也不太值得他那么做。
可到底是遇到了,李治还是将“体诀”和“心道”的前半部传给了他,至于对方能够修行多少,那就全靠他自己的造化了。
“你可依旧在中条山潜修,不可擅漏锋芒,却要多多造福此间百姓。待你晋为‘天仙’之时,想必自然有人会来渡你——”
李治说完,没等那老者答复便消失在了原地。
“这......这是仙人吗?可是,为何与老夫梦中所见到的仙人不一样呢?怪哉、怪哉......”
李治走了,那老者却重新盘膝坐下,开始冥想李治留在他识海之中的两部功诀,眉头却始终紧锁着,不断地在问自己。
“为何是一个年轻的道士,不该是一个跛脚的乞丐吗,也没有装酒的大葫芦啊?”
......
“北风卷地白草折,胡天八月即飞雪。这西域之地,果然与中土大有不同啊!”
今日本是中秋佳节之日,饮酒赏月当是应有之谊,可惜这西域之地居然已是大雪纷飞,哪里还有明月可赏?
“这位道长,您是从大唐来的吗?——”
这已经是李治云游大唐的第十年,如今的样貌倒是比之前好上许多,俨然是一副有道真君的打扮。
外边大雪纷飞,让随意找了家酒店饮酒的李治感慨万千,不自觉出口成诗。<!--PAGE 4-->来大唐这么多年,除了幼年当了几次文抄公,他已经多年不曾剽窃了。
“咳咳......店主也是大唐人吧?贫道看你的面相,虽有西域胡人的血脉,这本相似乎还是关中之人?”
大雪纷飞,本就很少有人出门,来酒店喝酒的就更不多了,严格来讲,其实只有李治一个人。
小店不大,也就一层楼,店内能够摆放十几张桌子而已,酒店的后边似乎还有一座院子,想来应当是店主一家的居所。
李治进来时都没怎么注意牌匾,在这样的地方能够找到一家汉人开的酒家,已经算是很难得的了。
“呵呵,道长说笑了,小老儿怎有福气生在关中帝君之侧,小老儿虽然也算是汉人苗裔,祖上却是陇西郡成纪县的。”
李治其实就是随口一说,这位貌似四十来岁的店主,居然警惕了起来。
只是,当他仔细打量了一番李治之后,刚刚提起的警惕之心又放了下来,觉得自己真的有些风声鹤唳了。
“今日大雪封门,想必也不会有什么客官来了,不如店主也过来陪贫道喝两杯如何?一应花费都算在贫道的账上。”
现在李治这身装扮,任谁也不会再把他当做乞丐,就这身行头和腰间的宝剑,就足以在这样的小店大吃大喝几顿了。
“也好,难得今日还是中秋佳节,道长又是大唐之人,索性今日这顿酒小老儿就请了。”
“德子,你到后院去知会一声,就说今日我在店中与人饮酒,晚饭就不回去吃了。”
没想到这位店主居然也是一位豪放之人,竟然真的拉了把椅子在李治的对面坐下,并亲自去柜台底下搬出一坛老酒。
“‘黄桂稠酒’?这可是长安城中最风靡的美酒,没想到在西域也能碰到。”
“黄桂稠酒”的确不俗,在整个大唐都甚为推崇,可惜却不得李治的口味,只是能够在这样的小店碰到,李治还是有些惊奇的。
“实不相瞒,这坛酒可有些年头了,据说当年就是从长安城带过来的,就剩下这么一坛了。”
“小老儿一直舍不得喝,今日难得遇到道长这样一位大唐来人,又是中秋佳节,你我索性就把它喝了吧。”
酒香四溢,整个小酒馆都被装满了。
“好酒,不错、不错,此酒至少存放了五十年以上,今日贫道还真是叨扰了!”
李治连干三碗,没想到这“黄桂稠酒”的口感,居然如此之好?
“喝了店主如此好酒,还不知店主如何称呼,倒是贫道施礼了。”
三碗酒下肚,无形中彼此就亲近了许多,至少这位店主是这么感觉的。
“小老儿今年四十有五,若说这姓在大唐也算是大姓,和长安城那位帝君同姓。”
“因为小老儿就出生在西域,母族就是西域胡人,原来的名字就不说了,后来小老儿自己又取了一个名字就叫‘李客’。”<!--PAGE 5-->也许真是因为“黄桂稠酒”好喝,这位店主自斟自饮,喝酒的速度一点也不亚于方才的李治。
“李客?”
听到这个名字,李治先是愣了一下,让他想到了阔别多年的三皇兄“李恪”,被他封为凉王殿下、贞观城主,这都多少年没见面了?
转念一想,这位店主的名字绝非那个“恪”字,应当是取“客”居之意,是在感慨独在异乡为异客吧?
只是,“李客”这个名字,似乎也有些熟悉,到底在哪里见到过呢?
“看来贫道真的同店主有缘,贫道出家之前,俗家姓氏恰巧也是‘李’,一笔写不出两个‘李’字来,今日真是碰到本家了——”
李治举杯再饮,这十年走下来,别的似乎没什么变化,倒是染上了一桩好酒贪杯的毛病。
“真的如此?哈哈,那你我真是有缘,我看道长当不到不惑之年,就忝为兄长居之了,来干——”
李治能看出这位店主也非一般人,体内已经结丹,却并不是正常的玄门金丹,而是一颗妖丹?
明明是一个人族,即便掺杂了胡人的血统,为何要去修炼妖族功法?
当然了,李治并不会因为对方结出一颗妖丹就会生出别样的心思,他自己身边的妖族还少吗?
只是被一个四十多岁的人强占“兄长”,李治觉得怪怪的,真要细论起来,李治今年都已经七十二岁了。
“那个......店主既然也是大唐之人,如今大唐之盛可谓空前,就连这西域之地都已纳入大唐统治之下,店主为何不返回故里?”
喝了对方一坛老酒,李治岂能不表示一番,暗中就身上带的最普通的丹药碎出半颗,摇匀在那坛“黄桂稠酒”之中。
并非是李治小气,实在是他怕丹药的药性撑爆了对方,即便现在这样做,他都暗中提防着,生怕这位店主直接客死他乡了。
“吨吨吨......”
“返回故里?小老儿也有过这样的打算,以前孤家寡人一个也就算了,如今拙荆有了身孕,来年若是诞下麟儿,总不能也一辈子生活在这样的地方吧?”
连喝了几碗被李治加了料的“黄桂稠酒”,这位名叫“李客”的店主,体内的“金丹”居然当场破了?
一枚六寸高的元婴出现,静静地待在李客的“丹田”之中,有李治在一旁护法,他自己居然没有觉察到自己的突破?
“东家,您快回去看看吧,方才老板娘不小心摔了一跤,此刻正在叫肚子疼呢......”
这个时候,那名叫做“德子”的伙计风风火火地跑了回来,大雪天的头上居然冒着大汗,也不知道是热的还是吓的。
“你说什么?快......快带我过去——”
听到德子的话,李客都来不及和李治打招呼,一道虚影就不见了。
“嗯,文气蒸腾、剑气飞扬,一个酒店老板的后宅,居然会有如此景象,怪哉、怪哉......”<!--PAGE 6-->店老板跑回了后宅,李治也就无心再喝下去,更何况他看到了对方后宅居然有血光之灾。
“月娃,你怎么了?你可不要吓我啊——”
李治刚进后院,就看到李客怀中抱着一名女子,看样子也就二十岁左右,好一个貌美的异族女子啊!
“店主,你家夫人已有四个月的身孕,且怀的是男胎,可惜此子贵不可言,却不是寻常女子能够孕育了的。”
原来,后宅之中所有的异象,居然都是这女子腹中所怀之子造成的。
“李道长,小老儿算是看明白了,您一定是位仙长,否则小老儿也不可能这么快突破到‘元婴’境界,求您施展仙法,救救月娃和我家孩子吧——”
这个时候,李客才意识到自己突破到了“元婴”境界。
他可不会认为是那坛“黄桂稠酒”的功劳,像那样的酒,他至少喝过三坛了。
“也罢,如今天机混乱,很多事情不可细查,也许贫道与此子有缘吧。”
李治暗中推算了半天,竟然算不出这女子腹中胎儿是谁,难道还会是什么大能之辈不成?
“唰唰唰——”
三枚白莲虚影连出,一枚没入对面女子的“百会”,一枚没入女子的“丹田”,还有一枚直接进入了腹中胎儿的体内。
李治也看出来了,这位女子并不是修行中人,她的身上没有半丝灵力波动,这样的肉身又岂能正常孕育麒麟子?
只是,此女明明已经有了近四个月的身孕,却为何偏偏在这个时候才感到不适呢?
李治心中有些不解,却并不妨碍他救人。
......
“店主,你这儿子与贫道有缘,贫道有意收他为关门弟子,此子将于明年二月二十八降生。”
“另外,这枚玉符之中有两套功诀和一套剑诀,令郎周岁之时你可将此玉符授之,其当自行领悟、修行。”
“待其将此三套功法修之小成,你可令他持此玉符到长安皇宫走一趟,自然会有人安排他后续的修行。”
当那名女子彻底脱离危险之后,李治终于知道腹中怀的是谁了,也许他早该想到那位的。
父名李客,母名月娃,文气蒸腾,剑气飞扬,除了那位,纵观整个大唐还能有何人?
“这......这玉符居然是一件‘后天灵宝’?——”
玉符之中的功法既然是给未出生孩子的,李客自然无法获悉,至少当他双手接过玉符时,整个人都傻眼了。
随随便便掏出一枚玉符都是“后天灵宝”,这位年轻的道士究竟是何方神圣?
等等......长安皇宫?
“多谢这位仙长出手相救,也多谢仙长对小儿的厚爱,只是这么贵重之物,我等实在不敢收下,还是请仙长收回去吧。”
这可是“后天灵宝”啊,能装在这种级别玉符之中的功法,又该是何等逆天的存在呢?<!--PAGE 7-->可是,一听到长安皇宫,李客所有的心思都没了。
“哈哈,店主不必惊慌,红尘往事如过眼烟云,如今你也算是修行中人,凭借你的资质完全可以到长安城‘人皇塔’中去谋取一番造化。”
“那件事都过去七十多年了,你们也躲藏了两代人吧?难道你还想让这未出生的孩子去继续承担后果吗?”
“放心吧,有这枚玉符在,整个大唐乃至整个南瞻部洲,都无人敢伤到这孩子,此子的将来的成就也必然会闪耀整个三界——”
既然确定了腹中孩子的身份,李治不禁想起后世的一种猜测,为何如此光耀千古的人物,对其祖上家世的记载竟然会含糊其辞?
原来,眼前这位姓李名客的店主,还真就跟他李治是一家子的啊!......<!--PAGE 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