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0章 无间主

凤飞翔在轮回当中，它遨游的路径是舟所前进的痕迹。

“轮回中真名永恒，你第一次看到我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张清从虚无之中走出，站在凤的前方，他的面前，巨大的万里白凤双瞳僵硬没有神采仿佛傀儡一般，而在凤的头顶，白衣中年人站在凤首之上。

凤是自由的，在当初看到名为命的大网的那一刻，他便成为了织命主的分身，但即便如此，他也能够凭借真灵自由遁走一丝神魂。

凤也是唯一一个不是四方御却摆脱织命主的飞升生灵。

他天生便拥有穿梭轮回，穿梭【有无】的力量。

他也比很多人，更早的发现张清的存在。

逸仙看向张清，此刻他能够看到，在这轮回中没有凤看穿一切的迷惘。

“一场游戏。”

凤这样开口说道，回答张清的问题。

“所有的一切，在你眼中都不过是游戏，有无，混沌，天道，命运，道统，万物众生，一切如此。”

说完，凤也有着自己的疑惑。

“我也是你所创造的？”

他询问，是好奇也是惶恐，更是无法理解的未知。

“创造？”

这个词让张清摇摇头，说道：

“我从未造化过什么生命或者物质，三界一切，只不过是混沌的自然衍化而已。”

“混沌存在，衍化你所认知的一切。”

认知的一切，可偏偏眼前的张清就是凤所不能认知的东西。

“那你呢？”

“我？”张清微微一笑，说道：

“混沌因我而诞生。”

说到这里，张清也忍不住感慨。

“我自未知中醒来，随后我的力量扩散化作混沌，漫长的岁月过去，混沌开始衍化三界的轮廓。”

“当时我也很好奇，注视着这个混沌中诞生的三界内外，后来，你这个天地间最初生灵诞生，我很好奇你是否能够触碰到我，所以我指引你前进飞翔，可惜……最终你失败了，在命的大网面前失败。”

“说来也奇怪，也是在那个时候，我才发现了织命主的存在，那张覆盖三界的大网，以及网中唯一的一条不存在命数的东陵。”

“对你的期待，变成了对他们两个的等待。”

“但还是可惜的是，织命主始终无法摆脱自己身上的权柄规则，他始终遵循自己命的轨迹，他是织命主，但实际上他才是三界之中，受到宿命掌控最深的存在。”

“也只有他自己都深陷其中，才能验证命运的绝对和可怕。”

“如果哪天他产生了自我怀疑，那么三界也就彻底不存在了，会在无量的岁月过后，可能会重新衍化【有无】三界吧。”

“他是【有】，也因为他的存在，所以三界是真实的。”

“这让我看到，织命主没有任何可能站在我的面前，他只不过是……混沌之中诞生的一个轮廓而已。”“东陵很特殊，他存于命运之中注定了会存在，不是东陵也会是其他人，总之，他和织命主对立。”

“他也是唯一有可能站在我面前的生命，但是很久之后我才想明白，也许……我的存在是混沌唯一。”

“织命主和东陵【有无】相对立，他们因对方而存在，一方消亡，另一方也必死无疑，这就是一个巨大的金字塔结构。”

“我在最顶端，在塔的巅峰只有一个人的立足之地，向下便是两位，三位，四位，一直到万事万物，无尽无量。”

“我有所察觉，这将是我孤独的永恒，也许我就是三界六道之外的那无间虚无。”

“游戏，这个时候的我，看待三界的确像是一场游戏。”

“不过后来就不是了，那些祖巫给了我一个很不错的提议。”

“祖巫？”凤惊讶。

“准确的说，是道庭，道庭的最初求的可不是长生。”张清微笑说道，对他而言，那段记忆显然不错。

“祖巫生来便与天地同寿，人世间四大道洲古神就是他们的祖先，是他们的缔造者。”

凤说道，作为天地间第一个生灵，他知道很多秘密，包括了四大道洲曾经是活的的事情，它们都在自己之后诞生呢，祖巫诞生于四大道洲，是四大道洲孕育出了祖巫。

“道庭讲究一个有教无类，弱小的人类可以进入道庭，强大的妖魔鬼魅也可以，它们追求的便是对世界的探索和认知，他们是最初的求道者，是求知者。”

“他们的绝望，比你更甚。”

“你只是见到了织命主，那张覆盖三界的命运大网，看到了一切皆有宿命和定数，他们不一样。”

“他们看到了——我。”

“那个时候他们和你想的一样，认为一切万事万物都是我创造出来的娱乐工具，我就像是一个未知的存在在俯视这一刻巴掌大小的沙盘，看着沙盘中的尘埃起起伏伏。”

凤带入了一下，后背脊梁忍不住一阵寒意。

“他们或许是承受不住这样的打击吧，便试图杀死我。”

“他们告诉我，孤独的世外不如进入三界游戏人间，而我这样的存在想要真正游戏人世间，不可避免的需要全部的投入，甚至包括我自己都不能拥有自己真正的力量。”

“我可以生，也可以死，才能达到真正融入的效果。”

“很显然，他们想用这样的话术骗我失去造化一切的力量，从而杀死我。”

“我同意了，因为我也很好奇，我的死亡会是怎样的感觉。”

“那些祖巫很纯粹，为了和我达成这样的交易，他们选择了自我寂灭，令巫永恒的消失在三界中，让这一切的约定，彻底成为不可知的秘密。”

“我和他们这份约定中，如果我失败死了，那么他们希望三界依旧存在，如果我安然无恙，那么我要给他们承诺，三界的众生，不应该有既定的命运。”“他们知道他们的话术瞒不过我，而我也同意了他们退而求其次的想法。”

“再后来，我便来到了三界中，挑选了一个不存在的角色。”

张清指着自己，“也就是此刻的我。”

“织命主编织的张家，我期待着他和东陵之间分出胜负，因为我已经离开了金字塔的顶端，那个位置……现在是空着的。”

“东陵或者织命主，都有机会超脱【有无】成为那个混沌唯一。”

“你觉得，他会成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