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耳猕猴虽说出世很早,但却被道祖一言压制无数元会,直到道祖合道之后,西方佛门独立于玄门之外后,六耳猕猴这才拜入准提道人门下,正式修行。
而九凤却是大巫不死身,一身巫法修为更是要高过这六耳猕猴不知凡几。
只见九凤一个扬手,滚滚黑云顿时涌起,宛如一个灭世魔神一般,骨剑之上更是燃起幽冥冷火,魔神通体漆黑,烟光魔火缭绕,獠牙迸出,先一张口,喷出加上股漆黑腥自水箭,随后拔身而起,跳出幡面,一个闪身,就到了六耳猕猴面前,扬起骨剑就劈了过去。
六耳猕猴本性暴燥,虽然跟随准提道人修行佛法,但毕竟未得正果,本性难改,却是怪叫一声,反身又朝九凤打去。
眼见六耳猕猴乌木棒奋力打来,九凤却是不闪不避,挥手间,骨剑变爪,以玄冥太骨爪一把抓住乌木棒,随后身体一晃,拦在了六耳猕猴面前。
“你巫族真是得天独厚,肉体力量更是独得盘古大神钟爱,果真了得,真是痛快!”
六耳猕猴自然也知道巫族之事,一棍扫去,被九凤飞出一条白骨狰狞的手掌敌住,斗了两个回合,见天上有星光闪动,心中顿感不妙。
此时六耳猕猴怪笑几声,一边与九凤纠缠,一边欲寻机会逃脱。
九凤与六耳猕猴斗过一阵,心中自也明了这猴子底细,却是冷笑道:“一个蝼蚁,土鸡瓦狗之徒,还欲在我面前逃脱?”九凤冷喝一声,却是连使巫法。
大巫不死身,硬扛六耳猕猴三棒子,却是反手之间,衣袖中便有一道绿光飞出,大有几亩,中间裹一粒斗盆大小,碧光深深的圆球。
这斗大碧绿圆球一出,顿时天空响起一阵尖锐刺耳的怪啸,宛如鸠鸟在夜间急促鸣叫,令人心神**漾。
随后碧光照出,一个旋转,分化开来,成千万条深深光华,呈一张网状,朝猴子裹来.圆球就是那网心,溜溜旋转.
旋转之时,周围的空间都似乎扭曲起来,只剩下一片模糊,眼力好的,隐隐可以看得那圆球在内,似乎一个活物,一个绝世凶胎,只要一爆出来,就把一切都灭绝,无任何东西可以幸存下来。
六耳猕猴只感觉心中一悸,察觉不妙,顿时冷汗之流,来不及多想却是从脖颈出拔下三根毫毛,这三根毫毛与六耳猕猴通体金色的皮毛不同,却是宛如白玉一般,洁白无瑕,更蕴藏有无量法力。
这三根毫毛乃是准提道人以三元会法力所化,却是六耳猕猴的防身底牌,事到如今却也不得不用了!
六耳猕猴赶紧拔下三根救命毫毛,一口本命真元化作仙气吹入,却见三根救命毫毛宛如三根擎天之柱一般,呈天地人三才之势,却是将六耳猕猴护在中央。
说时慢其实也不过是一念之间罢了!太阴灭绝神球,内含灭绝之道,灭一切生机,杀气之重,威力之大,洪荒之中都排得上号!
当年蚩尤正是如日中天之时,九凤与之相对,一球之下,蚩尤那大巫不死身也自重伤。
随着三根救命毫毛,呈三才之势飞起,转眼便是一片佛光,宛如一棵菩提树一般,迎上了那飞过来的碧光球,一个刹那,便见一片菩提树,裹住了飞过来的太阴灭绝神球。
“砰!!!!”
一声闷响菩提树四散,一股庞大到不可思议的狂飙四面爆出来,随后碧光冲天而起,刹那间就转为黯淡,化为一点绿星落进了九凤的衣袖之中。
霎时间,一道身影重重的摔倒在地上,六耳猕猴虽然保住了性命,却也是重伤之身,没有千百年修养根本无法修复。
九凤落地之后,一手拾起那两仪灯,另一手拎起那六耳猕猴,却是到了朱明璋身前道:“明璋,此人在金鳌岛搅闹,我替你拿下了,你发落吧!”
九凤出手,是敌非友,不死也是重伤。
九凤本就生性孤傲,再加上当初就被人皇颛顼所害,故而九凤虽与朱明璋在金鳌岛居住,但也很少与其他人交际,九凤对朱明璋之外的人从没有什么好感。
九凤谁都不卖帐,到现在除了朱明璋的话听一听,平心娘娘的话听一听,就连柳听白之言,她也只当耳旁风,若非是柳听白太过厉害,她打不过,只怕柳听白也不过跟其他人差不多。
在她眼中,除了朱明璋之外的人,都是一丘之貉。
朱明璋看着九凤随手扔在自己面前已经奄奄一息的六耳猕猴,却是有些无奈苦笑道:“仙姐下手却是重了些!”
九凤撇了撇嘴,却是没有应声,反而看向一边了。
朱明璋朝着一边的小月见与石猴孙悟空招手道:“小月见还有那石猴,你二人且过来!”
小月见见朱明璋相招,还以为朱明璋也要治大石头搅扰金鳌岛的罪过,不由拉了拉石猴,却是跑到朱明璋跟前,轻轻拉住九凤的袖子,眼神中多是哀求。
九凤倒是挺喜欢小月见这种纯洁无瑕的小姑娘,只是这事她也做不得主,若是朱明璋真要治那石猴之罪,那自己顶多打断这石猴双手双脚就是了。
呃。。。算了小月见这么可爱,看小月见的面子,打断这猴子双腿就是了!
一只猴是打,两只猴也没差!
小月见看着九凤嘴角露出一丝微笑,心中一喜,幸好她不知道九凤内心想法,否则只怕马上就得哭。
朱明璋看着撒娇的小月见无奈道:“你二人过来吧,老师让我将这六耳猕猴交于你二人处置!”
小月见闻言却是一愣,看了看石猴又看了看地上趴着,奄奄一息的六耳猕猴。
“掌教老师这何意?”小月见疑惑的问道。“掌教老师说此猴既然是闯进你之寝宫便与你二人结了因果,故而此猴便由你二人处置便是!”朱明璋笑着说道。
“哼!既如此!俺老孙一棒子打死它这个泼皮!竟然敢对小月见动手!”石猴却是举起金箍棒一棒子就要打下!
不料却被朱明璋拦下。
“你这是何意?”石猴不解的问道。
“我金鳌岛是何地?乃是圣人门庭,又岂容污秽沾染?你且带他出了金鳌岛,是打是杀,皆由你二人处置便是!”
说罢,朱明璋却是挥了挥衣袖。带着众人朝无波道宫而去。
只留下小月见与石猴,还有地上躺着的六耳猕猴,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小月见众人已然离去,自己既未得大叔传召,便知想来是大叔允许自己二人回去了。
“大石头,走吧,回花果山了!”小月见笑着与石猴孙悟空说道。
孙悟空闻言一把抓起地上的六耳猕猴道:“你这大叔也是奇怪,唤你我二人来,也没个正事!”
小月见看了眼石猴笑道:“怎么没正事?眼下这不就是正事?”
石猴看了看手上提着的六耳猕猴道:“这就是正事?”
小月见边走边点头认真说道:“大叔法力通玄,天机了然,这六耳猕猴必然不可能无缘无故与你我相遇,只是大叔不肯泄露天机,你我尚需小心应对!”
孙悟空听着小月见夸赞柳听白,却是心中有些妒忌道:“那算什么?俺老孙又不是未曾见过他,只是他比俺那祖师却是差远了!”
小月见倒是对大石头拜师学艺期间之事,甚为感兴趣,只是大石头却从肯说,如今听得大石头又提起了他的师父,却是笑道:“大石头,莫要吹牛!大叔曾在咸阳王宫之上大战诸天神佛,如今修为只怕更已到一种不可测的境界,你那祖师却又有何战绩?”
石猴一听顿时语塞,却是嘟囔了一句道:“哼!反正我家祖师比你家大叔要厉害的多!”
小月见摇了摇手中的白莲枝笑道:“行行行!!你家祖师厉害!”
说话间二人已经出了金鳌岛到了东海之上。
“如今出了金鳌岛,待我了结了这猴子性命,我二人在回花果山!”石猴说罢,就要一棍子打死六耳猕猴。
小月见生性善良却是赶紧拉住孙悟空道:“大石头,这猴子好歹与你算是同类,也算得上你的猴子猴孙,你真能下得了手?”
孙悟空看了看六耳猕猴,却是道:“这泼皮敢欺负于你,又怎能饶他?”
小月见笑了笑道:“随你便是,大叔既然让你我二人处置,是杀是剐,由你便是!”
孙悟空思忖了一番,这才道:“既然如此,那便饶他一命罢了!”
说罢却是将六耳猕猴拖着一起回花果山去了。
金鳌岛中,柳听白对发生在金鳌岛外之事定然了然于胸,却是暗道:“哎!猴子啊!猴子啊!果真天意不可违!!!”心中一念便也不多关注却是笑着与下方之人道:“如今人间征战已至最后,尔等皆需下山完过此番杀劫,此番杀劫过后,秦王当一统南赡部洲!”
朱明璋等人尽是应声。
柳听白又着水火两位长老从截教宝库之中取出诸多法宝赐下。
阴阳剑,乾元镜,丈天尺,黄金塔,五行八卦幡等等诸多法宝赐予门人弟子防身。
众门人弟子得了法宝,也各自回去准备,杀劫正式开启。
再说石猴回了花果山中,也不是安分的主,除了为六耳猕猴疗伤之外,更是日逐腾云驾雾,遨游四海,行乐千山,施武艺,遍访英豪;弄神通,广交贤友。
后又会了个几个弟兄,乃牛魔王、狮驼王、猕猴王、犭禺狨王,六耳猕猴,小月见连孙悟空自己七个,日逐讲文论武,弦歌吹舞,朝去暮回,却也乐趣无边,直把那万里之遥,只当庭闱之路,所谓点头径过三千里,扭腰八百有余程。
这一日,孙悟空在水帘洞中吩咐麾下小猴安排筵宴,请六王赴饮,杀羊宰马,祭天享地,着众怪跳舞欢歌,俱吃得酩酊大醉。
待送其他五人离去后,孙悟空与小月见却又赏犒劳大小猴群,尚在铁板桥边松阴之下,霎时间睡着。
小月见却是挥退众猴,不让高声。只见孙悟空这美猴王当的却是滋润,醉卧在小月见怀中,却也睡得十分安稳。
那美猴王睡梦中,迷迷糊糊间就见两人拿一张批文,上有“孙悟空”三字,走近身,不容分说,套上绳就把美猴王孙悟空的魂灵儿索了去,踉踉跄跄,直带到一座城边。
孙悟空渐觉酒醒,忽抬头观看,那城上有一铁牌,牌上有三个大字,乃“幽冥界”。
孙悟空顿然醒悟道:“幽冥界乃阎王所居,为何拘我到此?”
那两人道:“你今阳寿该终,我两人领了批文,勾你来的。”
孙悟空听罢却是道:“俺老孙修道有成,早已超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已不伏幽冥管辖,怎趁我迷醉间,又敢来勾我?”
那牛头马面两个勾死人的阴差,只管扯扯拉拉,定要拖他进去。
那孙悟空顿时恼起性来,耳朵中掣出金箍棒,晃一晃,碗来粗细,略举手,把两个勾死人打为肉酱。
自解其索,丢开手,轮着棒,打入城中。
唬得那牛头鬼东躲西藏,马面鬼南奔北跑,众鬼卒奔上森罗殿,报着:“阎王!阎王,祸事,祸事啊!外面一个毛脸雷公,打来了!”
阎罗王闻言却是震怒,“何人竟敢如此搅扰我地府?”
说罢却是急整衣来看,见孙悟空尖嘴猴腮相貌凶恶,即排下班次,应声高叫道:“你是何人!怎敢来地府搅扰!”
孙悟空怒道:“你既认不得我,怎敢差人来勾我?”
阎罗王道:“我何曾差人捉你?想是差人弄差了,去将崔判官唤来!”<!--PAGE 4-->麾下自有牛头马面前去唤崔判官来到阎罗殿。
孙悟空道:“我本是花果山水帘洞美猴王孙悟空!我早已修得长生不老之术,谁又能定我生死?那崔判官又是何人?”
阎罗王道:“崔判官名曰崔珏乃是天地人三曹中的地曹官,平日里他代掌地府生死簿,勾魂索魄皆由他行文!”
几人正说话间,却见一着红袍戴翅帽,俊秀儒生模样的男子走了进来,来人不是那崔判官又能是谁?<!--PAGE 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