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音菩萨乃是上古洪荒之时便已成道的人物,后来弃道入佛,历经劫难又证大罗金仙果位,如今却被一个小姑娘按着打,着实面皮上挂不住,只是如今情势不如人,却让她实在难办!
观音菩萨没有办法,只有上法台,取了一口玉剑,取笔在上面画了几个符咒,一样披仗剑踏斗,念念有词,往那法台中央就是一指。
“喀嚓!喀嚓!喀嚓!”
只觉得冥冥之中,一股巨力从白莲之内传了出来,把外面捆住莲花的黑气震了寸寸甭断,连那九凤都有些惊诧,眼看白莲顿时就要被冲破。
小月见没有算到这一变化,顿时大惊,连忙大叫一声:“姐姐,助我!!”
却听九凤冷笑一声,玄冥骨剑,直接朝白莲内射去,只听白莲之内一声惨呼,观音菩萨却是被突如其来的骨剑刺中,顿时明白那大巫九凤也在外面,心中不由一苦,知道自己今日只怕面皮要丢了!
就见九凤玄冥骨爪一出,紧紧抓住白莲,丢入背后的黑气之中,用大巫的力量将其镇住,还叫小月见拿了。
小月见眼见白莲又被镇住,顿时又生猛起来,拿了星辰旗出来,祭出一百零八道黑虹,将那钟牢牢的捆在半空之中。
柳听白这白莲一是主灭杀,二是主困,小月见用其将观音菩萨镇压其中,观音菩萨却是不得出来,但观音本身法力修为要强过小月见,力量太过巨大,是以小月见镇压不住,那观音菩萨就可以脱困而出甚至将白莲一其带走。
也是小月见只想惩罚一下观音菩萨,而不是要灭杀她,要不然,一开始就猛烈驱动白莲内的净世神光,手中的星辰幡,这观音菩萨就要变成粉末了。二者也不用斗法了。
“哼!!还不老实!!”
小月见冷哼一声摇动星辰幡,顿时白莲之内,星辰涌动化作巨大的星辰之拳,朝着观音砸去!
观音菩萨被九凤幽冥骨剑所制,受伤不轻,如今也知小月见只怕只是想出口恶气,惩罚自己给猴子戴上金箍,是以观音菩萨也就不抵抗,只强撑法力护住元神,任由星辰之拳朝着自己砸了下来,一时间大罗果境被星辰之拳砸穿,紫竹林,法坛全部破碎,观音只能勉强护住自己。
持了真正的星辰幡,小月见也抖擞精神,游刃有余,一百零八道粗大的黑虹交织成网,白莲内万千星光之拳砸下,任观音菩萨护身佛光如何厉害,也没有什么效果。
星辰之拳洗地,足足砸了两个时辰,小月见这才气喘吁吁的停了下来,却是小月见法力不济,难以维持了。
只要是修道之人,炼化法力,不仅要吸纳灵气精华炼,还要用本身真火淬炼,融和自身,才可以使用,而大巫由于体质关系,却是吞噬一切来补充自身,更本不用精炼,永不疲惫,九凤现在就是如此,而小月见只是普通的月见草,虽然跟在柳听白身边日久,也算修为有成,但跟九凤,观音菩萨这种还是差的太远。随着星辰之光逐渐散去,观音菩萨也被小月见自白莲内丢出,看着肉体破烂,口溢金血的观音菩萨,小月见这才冷冷道:“哼!!!此番算是给你个教训,再有下次,休怪我无情!”
说罢,小月见这才背着手,施施然离去,背后跟着的九凤却是冷冷的瞥了观音菩萨一眼。
观音菩萨顿时心中一惊,口中又吐出几口黑血,直到九凤也一起离去之后,观音心中暗骂几句,却也不敢在逗留,直直回珞珈山修养去了,此番受伤只怕没有数百年修养难以复原,小月见造成的多是皮肉伤,唯有九凤那幽冥骨剑,所携带巫族秘法,却是难以驱除!
再说所行者伏侍唐三藏西进,行经数日,正是那腊月寒天,朔风凛凛,滑冻凌凌,走的是些悬崖峭壁崎岖路,迭岭层峦险峻山。
唐三藏在马上,遥闻唿喇喇水声聒耳,回头叫:“悟空,是那里水响?”
孙行者道:“我记得此处叫做蛇盘山鹰愁涧,想必是涧里水响。”
说不了,马到涧边,唐三藏勒缰观看,但见涓涓寒脉穿云过,湛湛清波映日红。声摇夜雨闻幽谷,彩发朝霞眩太空。千仞浪飞喷碎玉,一泓水响吼清风。流归万顷烟波去,鸥鹭相忘没钓逢。
师徒两个正然看处,只见那涧当中响一声,钻出一条龙来,推波掀浪,撺出崖山,就抢唐三藏。
慌得个孙行者丢了行李,把唐三藏抱下马来,回头便走。
那条龙也不追赶,直接一口把他的白马连鞍辔一口吞下肚去,依然伏水潜踪。
孙行者把唐三藏送在那高山上坐了下来,却来牵马挑担,只见地上只存得一担行李,不见了马匹。
他将行李担送到唐三藏面前道:“师傅,那孽龙也不见踪影,只是掠走你的马了。”
唐三藏道:“徒弟啊,却怎生寻得马着么?”
孙行者道:“放心,放心,等我去看来。”
他打个唿哨,跳在空中,火眼金睛,用手搭凉篷,四下里观看,更不见马的踪迹,按落云头,报道:“师父,我们的马似是被那妖龙吃了,四下里再看不见。”
唐三藏道:“徒弟呀,那厮能有多大口,却将那匹大马连鞍辔都吃了?想是惊张溜缰,走在那山凹之中。你再仔细看看。”
孙行者笑道:“师傅你也不知我的本事。我这双眼,白日里常看一千里路的吉凶。像那千里之内,蜻蜓儿展翅,我也看见,何那匹大马,我就不看见?”
唐三藏闻言顿时悲道:“既是他吃了,我如何前进!可怜啊!这千山万水,怎生走得!”说着话,泪如雨落。
孙行者见他哭将起来,心里忍不住的烦躁鄙视,发声喊道:“师傅莫要这等脓包形么!你坐着!坐着!等老孙去寻着那厮,教他还你马匹便是了!”唐三藏看看四周崇山峻岭,赶紧扯住孙悟空道:“徒弟啊,你那里去寻他?只怕他暗地里撺将出来,却不又连我都害了?那时节人马两亡,怎生是好!”
孙行者闻得这话,越加嗔怒,就叫喊如雷道:“你忒不济!不济!又要马骑,又不放我去,似这般看着行李,坐到老罢!”
哏哏的吆喝,正难息怒,只听得空中有人言语,叫道:“孙大圣莫恼,圣僧休哭。我等是如来佛祖差来的一路神祇,特来暗中保取经者。”
那长老闻言,慌忙礼拜。
孙行者道:“你等是那几个,可报名来,我好点卯。”
众神道:“我等是六丁六甲、五方揭谛、四值功曹、一十八位护教伽蓝,各各轮流值日听候。”
孙行者道:“今日先从谁起?”
众揭谛道:“丁甲、功曹、伽蓝轮次。我五方揭谛,惟金头揭谛昼夜不离左右。”
孙行者道:“既如此,不当值者且退,留下六丁神将与日值功曹和众揭谛保守着我师傅。等老孙寻那涧中的孽龙,教他还我马来。”
众神遵令,唐三藏才放下心,坐在石崖之上,吩咐:“悟空仔细。”
孙行者道:“只管宽心。”
好猴王,束一束绵布直裰,撩起虎皮裙子,攥着金箍铁棒,径临涧壑,半云半雾的,在那水面上高叫道:“泼泥鳅,还我马来!还我马来!”
却说那妖龙吃了三藏的白马,伏在那涧底中间,潜灵养性,只听得有人叫骂索马,他按不住心中火发,急纵身跃浪翻波,跳将上来道:“是那个敢在这里海口伤吾?”
孙行者见了他,大咤一声:“休走!还我马来!”
轮着棍,劈头就打,那条龙张牙舞爪来抓。他两个在涧边前这一场赌斗,果是骁雄。但见那龙舒利爪,猴举金箍,那个须垂白玉线,这个眼幌赤金灯。那个须下明珠喷彩雾,这个手中铁棒舞狂风。
来来往往,战罢多时,盘旋良久,那条龙力软筋麻,不能抵敌,打一个转身,又撺于水内;深潜涧底,再不出头。被悟空叫骂不绝,他也只推耳聋。
孙行者没及奈何,只得回见唐三藏道:“师傅,这个妖怪被老孙骂将出来,他与我赌斗多时,怯战而走,只躲在水中间,再不出来了。”
唐三藏道:“不知端的可是他吃了我马?”
孙行者道:“你看你说的话!不是他吃了,他还肯出来招声,与老孙作对?”
唐三藏道:“你前日打虎时,曾说有降龙伏虎的手段,今日如何便不能降他?”
这孙悟空本就是吃不得人激他,眼见老和尚言语之中有看不起他之意,顿时他就发起神威道:“不要说!不要说!等我与他再见个上下!”
这猴王拽开步,跳到涧边,使出那翻江搅海的神通,把一条鹰愁陡涧彻底澄清的水,搅得似那九曲黄河泛涨的波。那孽龙在于深涧中,坐卧不宁,心中思想道:“这才是福无双降,祸不单行,我才脱了天条死难,不上一年,在此随缘度日,又撞着这般个泼魔,他来害我!”
你看他越思越恼,受不得屈气,咬着牙,跳将出去,骂道:“你是那里来的泼魔,这等欺我!”
孙行者冷哼道:“你莫管我那里不那里,你只还了马,我就饶你性命!”
那孽龙道:“你的马是我吞下肚去,如何吐得出来!不还你,便待怎的!”
孙行者顿时冷笑道:“不还马时看棍!只打杀你,偿了我马的性命便罢!”
他两个又在那山崖下苦斗。斗不数合,小龙委实难搪,将身一幌,变作一条水蛇儿,钻入草科中去了。
孙悟空拿着棍,赶上前来,拨草寻蛇,那里得些影响。急得他三尸乱跳,七窍烟生,念了一声“唵”字咒语,即唤出当坊土地、本处山神,一齐来跪下道:“山神、土地来见。”
孙行者道:“伸过孤拐来,各打五棍见面,与老孙散散心!”
二神叩头哀告道:“望大圣方便,容小神诉告。”
孙行者道:“你说什么?”
二神道:“大圣一向久困,小神不知几时出来,所以不曾接得,万望恕罪。”
孙行者道:“既如此,我且不打你。我问你:鹰愁涧里,是那方来的怪龙?他怎么抢了那老和尚的白马吃了?”
二神道:“大圣自来不曾有师父,原来是个不伏天不伏地混元上真,如何得有什么师父的马来?”
孙行者道:“你等是也不知,此师傅,非彼师父也,今蒙那金鳌岛仙君指点,着护着这唐三藏去往西天取经,因这唐三藏救出我来,教我跟他做徒弟,往西天去拜佛求经。因路过此处,失了我师傅的白马。”
二神道:“原来是如此。这涧中自来无邪,只是深陡宽阔,水光彻底澄清,鸦鹊不敢飞过;因水清照见自己的形影,便认做同群之鸟,往往身掷于水内,故名‘鹰愁陡涧’。只是向年间,观音菩萨因为寻访取经人去,救了一条玉龙,送他在此,教他等候那取经人,不许为非作歹,他只是饥了时,上岸来扑些鸟鹊吃,或是捉些獐鹿食用。不知他怎么无知,今日冲撞了大圣。”
孙行者道:“先一次,他还与老孙侮手,盘旋了几合;后一次,是老孙叫骂,他再不出。因此使了一个翻江搅海的法儿,搅混了他涧水,他就撺将上来,还要争持。不知老孙的棍重,他遮架不住,就变做一条水蛇,钻在草里。我赶来寻他,却无踪迹。”
土地道:“大圣不知。这条涧千万个孔窍相通,故此这波澜深远。想是此间也有一孔,他钻将下去。也不须大圣发怒,在此找寻;要擒此物,只消请将金鳌岛仙长,或者观世音来,自然伏了。”<!--PAGE 4-->孙悟空一听却是笑道:“这取经乃是他佛门之事,我怎好去劳烦金鳌岛的诸位道门仙长?”
二神闻言也是对视一眼道:“大圣所说在理,只是大圣可前往南海珞珈山处,请那观音菩萨,却可手到擒来!”<!--PAGE 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