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州王,你要这样说,我可就不乐意了!”
韦小宝当仁不让地站了出来,似笑非笑道:“曹大哥可是皇上看重的人,别看如今只是让他统领大内,将来当个侯爵宰相什么的,那也是轻轻松松啊!”
“云州王,难不成你还想跟皇上抢人?”
吴三桂哈哈笑了两声:“不敢、不敢!本王不过是开个玩笑而已,韦大人可不要见怪。”
“自然是不会,王爷如此幽默风趣,还特意派人前来舞剑助兴,我等高兴还来不及呢!”
韦小宝这一嘴含沙射影、指桑骂槐,不可谓不鸡贼。别看这小子没什么文化,可油嘴滑舌这方面,愣是没输过谁。
吴三桂打了个哈哈,并未正面回应此事。
众人干饮了几杯酒,宴席便就此散了。
刘风和韦小宝回到吴三桂安排的别院中休息,二人前脚刚踏入院门,吴三桂便派了使者,送来了一些云州的土特产。
打开一口口锦盒依次看去,除去宝石美玉之外,还有成沓的通票。加起来少说也有两三百万。
使者离开后,韦小宝屏退了手下侍卫,这才对刘风悄声道:
“曹大哥,皇上这次让我们来云州,是另有重任,你可千万不能辜负了浩**皇恩啊!”
“放心,这些糖衣炮弹,还难不倒我。”
说着,刘风便将银票珠宝对半分了,将一半递到了韦小宝面前。
“不管他送金银珠宝还是美人侍女,我们都招收不误,但就是不给他办事。”
这话一出,韦小宝顿时竖起了大拇指:“高!还是曹大哥你高啊!”
说着,韦小宝又从袖中取出一叠盖了玉玺的密信,交到了刘风手上。
“皇上的意思,在这封信里都写的很清楚了,让我到了云州之后再转交给曹大哥。”
刘风接过密信一看,不由得脸色微变。
糠稀这小老儿倒是好算计,让他着手调查吴三桂造反之事,若是证据确凿,更可先斩后奏。
这想着的是借他之手,直接除去吴三桂这心腹大患啊。
但这道密信是到了云州之后,才由韦小宝交给自己的,如此看来,他对韦小宝的信任不可谓不深厚。
看完信后,刘风直接将他放到香炉中焚毁了。
“皇上的意思,我已经明白了。韦兄弟放心就是了,我一向分得清忠奸善恶。只是要办成这件大事,还得要韦兄弟配合我,演一出好戏......”
说着,刘风便将自己的计划告诉了韦小宝。
韦小宝听完之后面露出难为之色,但还是点了点头,心中暗道,为了帮助小玄子完成这件大事,也只好由自己来牺牲色相了。
刘风拍了拍韦小宝的肩膀道:“你也不必太过担心,那陈圆圆可是倾国倾城的美人儿,现今虽然年逾四十,但也绝对是徐娘未老,风韵犹存。不吃亏!”韦小宝点了点头:“曹大哥说的也是,为了家国大业,我豁出去了!”
二人正在大声密谋之时,院子外又传来一阵喧哗之声。
“几位爷,前面就是钦差大臣的住所了,您可不能冲撞了他们.......”
“我要找的就是他们!”
听这声音,似乎还是个年轻人。
刘风和韦小宝一齐来到堂前,便见院子里站着一群人,其中为首的几个都十分年轻。
韦小宝招了招手,侍卫凑过来禀报道:
“韦大人,这位说是云州王的世子,特意来拜访韦大人和曹大人的......”
“拜访?”
韦小宝笑了笑道,“哪有带着利剑来访问的,我看是来找麻烦的吧!”
刘风听得此话,也暗中将来者的信息一一侦查了一遍。
那个所谓的云州王世子,倒是让刘风颇为意外。
众所周知,吴三桂只有吴应熊这么一个儿子,但眼前这个,却也不算是冒牌货。
因为她名为吴珂,乃是吴三桂和陈圆圆的女儿!
当然,吴三龟这个接盘侠,不过是阿珂的继父罢了!她的亲生父亲,正是那位赫赫有名的李闯王。
只可惜,落难凤凰不如鸡,大闯事业落败之后,谁也不敢再提自己跟闯王沾亲带故了。
陈圆圆带孕嫁入云州王府,吴三龟估计也被蒙在鼓里,并不晓得阿珂的真正身世。
由于这一时空的阿九并未变成九难师太,因而也没将阿珂偷走,阿珂仍在云州王府当着她的郡主。
眼前的阿珂,乃是女扮男装,但她毕竟是陈圆圆这祸国殃民的红颜祸水的女儿,那俊秀的脸蛋如何都遮掩不住柔美之气。
韦小宝眼睛本就毒辣,稍一打眼,便瞧出了阿珂乃是女儿身,见她长得如此俊美,心中瞬间升起了一股莫名的冲动——
他一定要将这个女娃追到手!
韦小宝正计划着该怎么撩妹,这时,阿珂已主动开口,一双眉目顾盼,全然落在了曹冰身上。
“听说就是你,打败了我师父?”
阿珂的师父,自然就是一剑无血冯锡范了。
由于九难并未出现,吴三桂将冯锡范请来作王府供奉,得闲时,他也一并教导吴应熊和阿珂等贵胄的武功。
其实这些王公贵子,习武未必有多大的天赋前途。冯锡范也不过是顺带为之,卖吴三桂一个人情罢了。
毕竟他虽然身为宗师,可也极其热衷于名利,是故才会多番讨好吴三桂。
刘风点了点头,这阿珂倒是意外之喜,不过她既然出现了,那之前的计划倒是可以进行得更顺利一些了。
不出意外,阿珂此来一定是不服气自己打败了冯锡范,故意来找茬的。
阿珂见刘风的样子,也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竟然有如此之强的实力,她实在是难以相信,便看向了身后仪表堂堂的中年人道:“刘师兄,请你试一试他的武功,瞧瞧这是真是假。”
阿珂所叫的刘师兄,却是原本效忠于沐王府的刘一舟。
不过由于这个时空沐王府早就不存在了,因而刘一舟也不知为何沦为了云州王府的打手。
刘一舟的实力不算弱的,而立之年,便已达到了一流境界,可以说是云州武林中出类拔萃的青年才俊了。
他听闻这年轻人不知用什么诡计打败了冯师,心中既感震惊又觉难以置信。
这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刘一舟的眼界太窄,再加上他不过一流境界,根本感受不到宗师的恐怖气息。
因而才敢跟着阿珂前来挑衅。
“来吧,你只要能让我动身,就算你赢。”刘风负手而立,尽显宗师气度。
“狂妄!”刘一舟喝了一声,当即拔剑刺向刘风。
结果毋庸置疑,三个回合下来,刘一舟已刺出十几剑,却连对方的衣角都碰不到。
阿珂眼中更尽是不可思议的神色:
眼前这个年轻人,不,是年轻的大师,武功竟然如此之高!
刘师兄在他面前,就像是三岁稚子一般,大人只需要用一只手将他的天灵盖按住,就能让他的所有进攻都变成笑话。
刘风弹了弹手指,直接崩断了刘一舟的剑,并将他整个人震退出去。
当然,他并未伤及刘一舟,也是为了给阿珂留一个好印象。
“好!”阿珂率先拍手叫好,态度比之方才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曹......曹大师,我希望能够拜在您门下,跟着您学武功!”
阿珂直接道出了来意。
阿珂的反应也在刘风的意料之中,这生在王府之中的郡主,果真是争强好胜得很!
“郡主,冯师那边......”刘一舟虽然败得一塌糊涂,可心中却是愤恨不已。
他见阿珂要跟着对方拜师学艺,心道这不是胡闹么,此事若是传到王爷耳中,他少不得要被罚没月薪。
谁知阿珂十分坚决道:“我本就不喜欢冯锡范那个老头,如今他又打不过人家,我改换门庭,不也是合情合理么?”
说着,阿珂笑着露出了一排皓齿:“怎么样,曹大师,你收不收我这个弟子?只要你收下我,好处可是多多呢......”
刘风淡然笑了笑,一副前辈高人的风范道:“若是王爷点头同意了,在下自无不克!”
“好,你等着!”
阿珂说完,便兴冲冲去找云州王了。
“哎,郡主,你等等我!”
刘一舟深深地瞧了刘风一眼,便跟在阿珂身后追去了。
阿珂的身影消失了许久,韦小宝还呆呆地望着院门处。
直到刘风拍了拍他的肩头,才将韦小宝惊醒:
“韦兄弟,可是对那小郡主有点心思?”
“咳咳......”
被刘风一语点破,韦小宝也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道:“不错,想不到吴三龟这个王八蛋儿子,竟然还有如此闭月羞花的美人儿女儿,当真是不可思议......”刘风笑了笑道:“韦兄弟以为,这郡主的生母是谁?”
韦小宝一愣,旋即拍了拍脑门道:“原来是她啊!”
刘风点了点头,意味深长道:“那位娘娘常年居住在平城外一座深山之中,到时候我们就跟着这郡主去见一见她。”
当然得去见那陈圆圆了,毕竟云州王的四十二章经如今便是在她手上!
吴三桂得到这本经书也是个意外,他并不知道这本经书的秘密,只当做是一般的佛经。恰好陈圆圆经历几次家国之变后,心生愧疚,为了消除罪孽,开始信奉空门,吃斋念佛起来。
吴三桂对她宠幸有加,便在平城后的深山之中,特意替她修筑了一座别院,并派侍卫常年守卫在山门外。
可以说,除了吴三桂本人和阿珂之外,其余任何人都不可能进入其中。
云州王府,内堂。
吴三桂正襟危坐,正捧着一碗茶细品。
一旁的世子吴应熊则有些坐立不安,来回逡巡,口中喋喋不休道:
“那糠稀老儿真是欺人太甚,这清廷的江山,一半都是爹你打下来的。他们倒好,想要过河拆桥不是?忘恩负义的狗东西,还派人前来试探我们!”
“什么公主赐婚,不过是一个幌子罢了,他想着的是在我们云州安插下一枚钉子!”
吴三桂见吴应熊这副着急的模样,心中暗自摇了摇头。
他就这么一个儿子,自小便竭尽全力地培养,只可惜资质摆在那里,性子太急,沉不住气,一遇上事就容易上头,不是做大事的料啊。
“应熊,你坐下来!”
“爹,你怎么还坐得住啊!没见今天宴会上,那性韦的小人得志的模样......不过话说回来,那冯锡范也真够废物的!什么昆仑派第一剑客,竟然连个毛头小子都打不过!”
“住口!”
谈及冯锡范,吴三桂立马训斥了一下,仔细观察四周,确保没有异动后,方才低声道:
“我和你说过几次,不要妄论任何一位宗师!”
这可是吴三桂血的教训,得罪谁也别得罪宗师高手。这些宗师虽然没有千军万马,但独来独往,时不时整个暗杀刺杀,谁能受得住啊!
见吴三桂发怒,吴应熊也不敢继续逼逼赖赖,安安静静地坐了下来。
吴三桂眉头微皱道:“糠稀小儿这番,确实是下了血本,竟然派来这么一个年轻的高手。虽不知这曹冰的底细如何,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这云州是我吴家的云州,只要有老夫在,这云州就翻不了天。”
听到这话,吴应熊也就稍微安心了些。
他又试探道:“爹,那建宁公主,我就不能不要么?谁知道是个什么烂货......”
吴三桂瞪了他一眼:“他糠稀要送公主给我吴家,你就不能好好利用一番来做做文章?你要是本事够了,准能叫那老小儿赔了公主又折兵!”<!--PAGE 4-->吴应熊见吴三桂丝毫不给商量的余地,只能黯然点了点头。
尽管吴三桂对这个儿子了若指掌,却有一件事始终不晓得,那就是在吴应熊的心中,始终藏着一个不敢说出来的人,正是由于这个心上人的存在,此让吴应熊对建宁公主无比的抗拒。
就在父子二人秘议之时,阿珂风风火火就冲破了侍卫的阻拦,闯了进来。
吴三桂和吴应熊见阿珂到来,当即停止了秘议,都笑呵呵地望着阿珂道:
“珂儿......”
“珂妹......”
“你怎么来了!”
吴三桂无比疼爱陈圆圆,继而对自己和陈圆圆所生的这个女儿,也是无比的疼爱。
而吴应熊,每次在看到阿珂时,眼底都会有异样的光。
他从小只敢深深地隐藏压抑自己的情感,直到几年前,他意外得知了一个真相。
这也让他的想法渐渐变得大胆了起来。
阿珂迎着吴应熊这个哥哥异常的目光,心底总觉得有些不适。
她蹙了蹙眉,并未多说,而是望向吴三桂道:
“爹,我想学武,跟着那个曹冰学!”
吴三桂和吴应熊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读到了一股深深的惊诧。<!--PAGE 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