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州女贞与东海女贞、野人女贞同起源于不毛之地,却因为得到明国大将赏识,扶持其对抗完颜金国。
可谁知,这恶犬噬主,随着明国的内乱,建州女贞尾大不掉,最终努尔哈赤在蒙古的暗中支持下,占据关外之地建立了西女贞国。
由于蒙古的暗中斡旋,建州女贞渐渐站稳了跟脚,并在经历了摄政王的内乱之后,由顺帝改元大清。
据说,努尔哈赤当初攫取的海量宝藏,以及大清国运所化的龙脉,便被藏在建州女贞的祖地之中。
而记录祖地的地图,也被努尔哈赤一分为八,藏在八部四十二章经之中,分别给予八位旗主保管。
刘风搜集到了七份地图碎片,也只差顺帝身上这最后一小块了。
这一块,恰恰是整幅地图之中最重要的那一块——圈画出藏宝点的具体位置。
在迷魂大法的操弄之下,顺帝不知不觉就道出了所有的秘密。
最后一本四十二章经,原来真的不在他身上!
当年他入清凉寺为僧之时,便将这经书交予了无想代为保管。
“忙活一阵子,竟然白给了!”
刘风暗骂了一声,不过至少也从顺帝口中得知了另外两个秘密。
一是顺帝虽然也不知具体的藏宝点,但却可以肯定是在长白山之中。长白派便是为了守护这处龙兴之地,所以才将驻地选在长白山。
如今顺帝被劫持,倘若清廷龙脉被毁,更是会影响到佛门的气运。因而无想绝对不会无视“神龙教”为所欲为。
所以只要前往长白派等待无想送上门来,便能从他手中得到最后一份羊皮卷。
第二个秘密,即便找到了藏宝地,想要进入其中,还需要顺帝的精血和神识印记!
“如此看来,只得暂时将这老皇帝留着了......”
刘风心中暗自想到,此刻,顺帝处于失神状态,醒来之后也不会记得发生了什么。
在搜刮完一切有价值的信息后,刘风直接给他灌注了一段记忆,随后便让顺帝直接昏睡过去。
做完这一切,刘风才返回苏荃的舱室之中。
不过令他意外的是,苏荃并不在舱内,只剩下一个战战兢兢的方怡。
“恭喜主人完成大事!”方怡低着头,诚惶诚恐地拜道。
刘风点了点头,向前走了几步,每一步都似乎踏在方怡心头一般。
她的身子略微颤抖着,不知这位神秘的年轻主上会如何发落自己。
苏荃方才对她所说的话,犹在耳边,所以她才会如此的惊慑。
“你替他完成了这件事,他本该好好谢谢你。只是,这件事毕竟也是个秘密,他总归是不希望太多人知道的......”
“方怡,你能保守秘密吗?亦或者说,只有一种方式才能够永远地保住这个秘密......”
方怡为苏荃的欺骗感到愤怒,但很快她也认清了事实。苏荃本就是个极其恶毒而又狡猾的女人,她怎么可能真的这么好心,肯放她离开?
别说她今日参与了如此隐秘的事情,就是没有,她这些日子跟着苏荃也知道了不少的秘密。
苏荃岂会轻易放她离开?
而唯一能够得到自由的方法,便只有一个,那就是讨好眼前这个人!
这个年轻的小郎君,是让苏荃都得为之臣服的存在啊!
方怡本就是个变通之人,很快就明白了关键所在。
她的性命完全取决于眼前之人一念之间。
他若是肯怜惜自己,自己便能从此摆脱苏荃的控制。
而他长得如此俊俏,或许,成为他的女人,总不该是一个错误的选择吧?
方怡心思活跃间,刘风已绕过她坐到了榻上。
“夫人呢?”
方怡红着脸低声道:“夫人安排登岛的事情去了,叫奴婢......暂先服侍主人......”
说到最后几个字,根本就是声若蚊呐。
刘风嘴角微微上扬,他早就知道苏荃的意思了。
方怡参与了此事,只有将她变成自己人,她才有活路,否则以苏荃的性子,非杀她不可。
而苏荃此举,无非也是为了讨好他罢了!
毕竟方怡可是苏荃的丫鬟,就算真的进了一家门,她也得是做小的!
而苏荃已猜到刘风身边的女人非常之多,因而才会拉拢一些女子,以增加自身在后院中的地位和权势。
“起来吧,我没有这么多讲究。”
刘风淡淡开口道。
方怡心情莫名地道了声“是”,不管是心甘情愿还是被逼无奈,今日摆在她面前的只有一条活路。
她将桌子上事先准备好的秘制九宝茶倒在青花瓷茶碗中,小心地递给了刘风,低眉顺眼道:“夫人说主人太过辛劳,特意替主人泡了此茶,还请主人享受......”
刘风点了点头,接过茶碗,只需一闻,便能嗅出其中九味:
“鹿茸、巴戟天、肉苁蓉、菟丝子、银羊藿、杜仲、肉桂、枸杞、人参!”
方怡眉头一挑,没想到这主人年纪轻轻,竟然对这些虎狼之药信手拈来,莫非......
感受到了来自方怡的质疑,刘风咧嘴微微一笑:“我说我这是嗅觉灵敏,你信也不信?”
方怡嘴角抽了抽,刘风也不再解释。
行动才是最好的证明!
......
海上波澜起伏,船只摇摇晃晃,不知不觉已到了神龙岛上。
神龙岛倒是有一方极其宽阔的天然深水良港,修筑了码头,泊了十来条十丈长的大船。
驻足舢板之上,向着神龙岛的另一方向望去,但见不远处的海域上桅杆林立,舢板接连形成了一片海上大陆似的。
苏荃解释道:“这神龙岛附近,又有上百座小岛,其中最小的不过直径五六丈,却也能住得下十来个人,便是一家水坞了。”刘风点了点头,这神龙教号称沧海水上第一大势力,大小船只加起来足有上千艘,难怪就连以水师著称的夷州,也得避其锋芒了。
说白了,这上百座小岛,其实便是神龙教这些水贼的聚居地。
“夫人,教主派人来迎接了!”
方怡的声音在一旁响起,苏荃瞧着她余韵未退的脸色,笑着打趣道:“你这妮子,只顾着自己开心,如今这模样,真不怕被教主一眼看出破绽来?”
方怡脸顿时羞得更红了。
“别逗她了!”刘风柔声道,“等会下了船,就让她去休息吧。”
“都听郎君的!”
苏荃望着岸上乌压压一群前来迎接的神龙教徒,心中也有一丝期待,同时夹杂着一丝担忧。
尽管和刘风在一起不过短短几日,她却已彻底厌弃了在神龙岛上如行尸走肉一般的生活。
她要自由,要真正地活着,做一个漂亮女人,而不是那老东西的玩物,一个摆设,一个花瓶!
“方怡,下船之后,你便带着我的命令,去要回你那个小妹子,一起先去歇着。等到事情做完了,我们自然会去找你。”苏荃用不容置疑的口气命令道。
方怡心中一动,她知道苏荃是什么意思。
小郡主......想要活着,就只能作出一些牺牲了!
但这并非是一个火坑,她们女子总归是要嫁人的!嫁谁不是嫁?而这位相公既是英俊世上无人能比,武功更是深不可测......
许给这样的人,总好过待在神龙岛上,继续做个浆洗丫头吧!
刘风继续扮作黄龙使,与其余四位一并跟在苏荃身后下了船。
由于众人配合的演出,让白龙使心中有愧,不敢直面苏荃,此刻即将见到洪安通,他更是忐忑不已。
神龙教前来迎接的一大波骨干成员之中,最显眼的自然就是胖瘦头陀二人了,除此之外,刘风一个不认识。
不过由于此刻大家的关注点,都在那位神秘的佛爷身上,自然也就没人注意到刘风这位黄龙使的异常了。
刘风跟随着众人,一起上了岛上的山路,不多时便见到山顶的一片高大的宫殿群。
尽管是以玄武石作为主要建筑材料,于海岛之上仍不失其雄伟。
过了一条长廊,眼前便是一座大厅。
这厅硕大无比,足可容纳千人之众,说是海上皇宫也丝毫不为过。
厅上众人衣分五色,分站五个方位,正是五龙使各自麾下。
刘风等人进入大厅,这一干人等的目光便都聚焦在了他们身上。
那些身着黄衣的年轻男女,均是黄龙门下的教徒,也算是他的弟子,向他投来的都是疯狂崇拜的目光。
刘风心中暗道,这神龙教也不知是从何处拐来这么多青壮,不过其中倒是有男有女,各参一半,均是习武之人,将来这些人结婚生育,神龙教发展的人口倒是可以自给自足了。面对这些被洗脑的弟子,刘风可是一个也不认得,随意摆了摆手,便跟着另外四位龙使,一起坐上了居中的高位上。
这千余人聚在殿中,却是静得落针可闻。
没过一会儿,便听见钟声响了九下,内堂脚步作响。
又过一会儿,钟声镗的一声大响,跟着数百只银铃齐奏。
厅上众人一齐跪倒,齐声喝道:“教主永享仙福,寿与天齐!”
五龙使身居高位,倒是无需下跪,却也要起身弯腰,以示尊重。
“咳咳......”
伴随着一声轻咳,只见一个身穿血红色长袍,满头灰发的老者,在苏荃的搀扶下,徐徐走了出来。
他虽看似一副病恹恹的模样,可双目间射出的精光,却令人心悸不已。
这是一位大成的大宗师,气息只比之前的无想弱了些许。
神龙教徒一阵吹牛拍马的仪式过后,便听见洪安通开口,声若洪钟道:
“五位龙使远赴云州,替我教办成了一件天大的要事,功不可没,理当论功行赏!”
五位龙使默契地躬身道:“多赖教主神机妙算,夫人相助,我等才能完成任务。”
洪安通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下一刻,却又脸色一变道:
“只不过,我听说,在归来的途中,发生了一些极其不好的事情。”
白龙使顿时脸色一变,定是苏荃那厮回去之后,就在教主面前说了他的坏话。
可是,她不是说好了不会声张此事的吗!
洪安通的眼神从五龙使身上扫过,察觉到了白龙使的异样,心中暗自叹了口气。
但终究念在白龙使与他特殊的关系,洪安通并未在这大会之上发火。
试探完毕,洪安通也肯定苏荃没有骗他,白龙使确实心中有鬼,匆匆结束了大会,甚至来不及去见被“请来”的顺帝,便先单独召见了白龙使。
密室之中,洪安通正襟危坐,声色俱厉道:
“如实交代吧,小白,在船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白龙使脸色一阵惨白,难道,她真的什么都告诉他了,她也不要命了?
白龙使了解洪安通的脾气,倘若知道自己被戴了绿帽子,恐怕苏荃和他一个也别想活着,哪怕他是最早跟着扈尔汉打拼之人!
“主子,奴才不明白您的意思......”
私底下,白龙使都管洪安通叫做主子,以示亲近。
洪安通摆了摆手道:“你如实说,你知道的,比起她来,我更愿意相信你。”
白龙使犹豫再三,还是开口道:“那一日在船上,夫人邀请我等宴饮,奴才喝了几杯,便醉倒过去。细细想来,或许是有人在酒水之中下了药。”
洪安通似笑非笑道:“那你倒是说说看,是谁下的药?”
“这......”
“你尽管说!”
“这,恐怕,是夫人!”<!--PAGE 4-->洪安通先是一阵沉默,旋即如火山爆发一般,猛地一拍桌子,直接将石桌拍成了粉碎。
“小白,你当我老糊涂了不成!”
“主子,奴才不敢!”
“不敢?你还知道你是狗奴才,竟然敢给主子戴绿帽子?”
白龙使卑躬屈膝道,“可恕奴才多嘴,自打夫人上了岛,主子您便变得许多......”
曾经那个雄途壮志的扈尔汉,也在温柔乡中渐渐地迷失了自我。
只是,一直没有人敢说出来罢了!
今日白龙使自感危矣,索性孤注一掷了。
“你的意思是,苏荃那小贱人勾引了你?!”
洪安通暴怒不已,一股强大的气势,宛若暴风骤雨般,又如惊涛骇浪,要将白龙使这艘独木舟摧毁。
“请主子明鉴!”
面对洪安通的意境压制,白龙使不敢反抗,也根本没有办法反抗。
他在赌,赌洪安通,不,应该是扈尔汉大人,念在多年来的情谊上,不会就此冤杀了他。
尽管,他并不冤枉......毕竟,他醒来之时,苏荃确确实实衣衫不整地躺在他的身边。
而这一幕又被黄龙使亲眼目睹,无从抵赖。
就在白龙使感觉自己几乎快要窒息的时候,漫天风雨忽然消失不见了。
他抬起头,只见洪安通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哐当”一声,竟然直接栽在了宝座上。
“你、你在酒水里下毒?”
洪安通指着白龙使,瞪大了眼,不可思议道。
白龙使一愣,旋即想起了苏荃对他说过的话。
眼见洪安通这一表现,白龙使心中登时大惊:
对大宗师下毒,还真让她干成了?!<!--PAGE 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