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绝地灭大紫阳手,号称是有炼化外力消融万物的特性,即便是大宗师挨上一掌,也得痛的死去活来的。
只因其中蕴含的紫阳邪气,会沿着经络入侵对方五脏六腑,最终使之脏腑溃烂而死。
独孤残以天魔解体秘法强行催动此招,如此激烈的临死反扑,朱无视也不得不暂避其锋芒。
大庭广众之下,朱无视不好直接使出吸功大法。又有曹正淳、古三通等潜在的威胁,他自然也得有所保留了。
在独孤残不要命的连环攻击之下,朱无视只好用护体罡气防御,因而陷入了被动挨打的境地。
归海一刀和段天涯在一旁静静观战,丝毫没有要出手相助的意思。
曹正淳自然也清楚朱无视的心思,不过,他却是乐见其成。那独孤残越疯,打得朱无视越狠,他在一旁吃瓜就吃得越开心!
“怎么,神侯,你行不行啊?”曹正淳翘着兰花指,笑得露出了洁白的牙口。
朱无视冷哼了一声,丝毫没把曹正淳的阴阳怪气放在心里。
曹正淳将他视作最大的对手,可他朱无视,却从来没把曹正淳当成过一回事。
之所以没将曹正淳直接除掉,无非是四个字——养寇自重!
若是没了曹正淳,恐怕他和王党之间脆弱的平衡也会立刻被打破。
否则,区区一个心知境的曹正淳,他稍微发点力,直接就能摁死了。
比起曹正淳来,朱无视显然是更加忌惮刚刚被救出去的古三通。他从天牢中逃出......难道是打破了当年的誓言?
朱无视好奇,躲避独孤残的进攻的同时,直接跃入了地底那个大坑之中。
进入地底,没了这么多双眼睛,他才好施展些手段出来。
曹正淳见朱无视钻进地下,独孤残紧随其后,不禁跺了跺脚:
这朱无视还真是狡诈!躲进了地下,围观众人总不能也都跟着跳下去吧?
朱无视来到第九层,见到那块被削去了一半的石碑,不由得眉头一耸。
这块石碑乃是金刚石所铸,却被人直接崩断了,而出手的并非是古三通,而是他身旁那个样貌平平无奇叫做“蝎子”的家伙。
“这蝎子是从哪里冒出来的,看起来所图非小啊!”
朱无视听段天涯说了这蝎子的情况,这样的人物,怎会愿意加盟天下第一庄?
朱无视思忖间,身后一阵劲风传来,独孤残已杀到。
在这里,朱无视也不必继续忍让了。
“你这条疯狗,没完没了是吧!”
朱无视想起古三通的事,心中便觉无比烦闷。
这独孤残像是疯狗似的追着他咬,也让他愤怒不已。
“真以为我打不过你?”
话落,朱无视直接正面对上了独孤残的大紫阳手,吸功大法在一瞬间发动,直接将独孤残掌间的紫阳邪气全部吸收。独孤残一惊,再度燃烧气血催逼出一击。
“找死!”
朱无视脸上闪过一丝阴鸷之色,抓住独孤残的肩头,要将他的生命力全部吸走。
“你这条老狗......”
朱无视吸纳了独孤残一部分生命精元,忽觉有些不对劲。
这时,独孤残露出了一丝奸计得逞的笑容。
“铁胆神侯,好个铁胆神侯,好个吸功大法!你要吸,我让你吸个够!”
“天移地转大移穴法?”
朱无视一怔,可是想要将独孤残逼开却都办不到了!
独孤残运用大悲赋中的秘法,将一身能元强行转嫁到朱无视身上。
朱无视吸收了他的生命能元,自然也会吸收他至阴至邪的真元,以及他这一身的弊病!
独孤残使用天魔解体大法之后的残酷代价,也得由朱无视一并承受!
“轰”的一声,朱无视终于将独孤残震开了,可此时的独孤残却早已成了一具干尸。
朱无视只觉丹田内真气乱窜,他那至阴至邪的能元,可不是这么好消化的!
朱无视一个趔趄,脑中回**着独孤残临死之时神识里传出的话:
“朱老狗,老子即便是死,也要咬下你一大块肉!否则,其不白费你这么多年的招待!”
“桀桀桀,你想要的那样东西,我已经交给......”
“真是一条老狗......临死还要咬人一口......不过那赤珠戒,难不成他当真是交给古三通了?”
朱无视知道,独孤残这是故意在恶心他。
那赤珠戒,乃是他作为红袍尊者的信物,使之便可以号令西方魔教一部之众,更是涉及到了西方魔教的至高秘辛。
这些年来,他一直将独孤残囚在第八层却不杀他的缘故,便是为了得到这枚戒指。
可独孤残却将戒指转手送给了古三通,亦或者那个蝎子?无论是在谁的手上,他想要取得,都需要耗费极大的精力。
“也罢!”
朱无视思索间,已运功暂时压下体内的异种真气,以及天魔解体大法带来的后遗症。
虽然化解这些只是时间问题,但却让他最近一段时间,都无法使出全力了。
他脚踩在独孤残的脑袋上,稍微一用力,便直接将其跺成了粉碎。
将其神识破灭,独孤残便彻底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
眼见朱无视没过多久就从地下蹦了上来,而独孤残却不见了踪影,曹正淳哼了一声,又阴阳他道:
“神侯的本事,原来得在见不得光的地方,才能施展开来啊!”
曹正淳想起朱无视将飞鹰这个家伙安插在自己身边多年,不由得狠的牙痒痒。
可这终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若是讲出来,只会让人白白笑话。因而曹正淳只能吃了这个闷声大亏。
朱无视瞥了眼曹正淳,冷声道:“曹督主不必在此含沙射影,若是不服,大可与本侯真刀真枪地比上一场。”“你以为咋家不敢吗!”曹正淳捏着兰花指嚷了一句,可终究还是忌惮朱无视的实力,不敢正面与他交锋。
在抓到朱无视的弱点把柄之前,他也不敢做得太过。否则朱无视身为王叔,若是无缘无故被伤,其余公侯贵胄只会背后议论王上薄情寡义、苛待王叔。
“哼,今日天牢钦差要犯走失,本督主还得去向王上汇报。神侯,咋们就改日再战了!”
曹正淳说着,便领着随从前去查探天牢其余层的情况,镇压了几个妄图跟着越狱的囚犯之后,便匆匆赶往王宫汇报了。
朱无视也松了口气,若曹正淳今日真要跟他刚一刚,他恐怕还真得露馅儿。
那独孤残的阴招损他太甚!
“天涯、一刀,你们也进宫去见王上,向他汇报情况,不能让王上听信曹正淳一面之词。”
朱无视吩咐完,段天涯便点了点头,归海一刀还想要说些什么,却被段天涯拉了拉袖子,便住了口。
二人离开之后,朱无视望着古三通离去的方向,心中惊疑不定。
“飞鹰之死,难道也是因为这个蝎子?”
朱无视收到消息,飞鹰是死于海棠的漫天花雨撒金钱的绝技之下。
海棠自然不可能知道他的图谋,也不知道飞鹰是他的人,因而才会错杀了飞鹰。
可当时曹正淳竟然没有阻拦海棠,而这个蝎子也在现场,这就显得十分可疑了。
朱无视越想越觉得心惊,决意回去要好好调查这个蝎子的来历,纵使借用青龙会的势力,也要把这个蝎子搞清楚,否则他寝食难安啊!
另外,古三通离开了,一定会去那个地方,自己也只有亲自去一趟,才能安心了!
另一头,正是燕平城外的荒郊。
刘风和古三通一路大战至此,一路上各种木折石崩,二人宛若推土机一般,将山岭的地形都犁了一遍。
“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啊!”古三通开怀大笑道,“老古我从出生到现在,就没遇到过实力能和我旗鼓相当的对手,你小子算是头一个!”
“你就可劲吹牛比吧!”刘风呵呵一笑。
古三通愿意自称为老古,也就是已经将他视作了朋友。
二人这是真的不打不相识。他将金钟罩的疗伤秘法传授给古三通,这才让他有了重获新生的机会。
这等大恩大德,犹如再造一般!
古三通虽未多言,却都牢记在心中。
大恩不言谢,但只要刘风有需要,古三通绝对会义不容辞、赴汤蹈火,这不是刘风一厢情愿,而是通过他的好感度得来的结论!
“老古,你接下去打算怎么办!”
古三通沉思了片刻,开口道:“我打算先去太行之巅,见一个故人。”
刘风点了点头,素心当年被古三通和朱无视重伤之后,朱无视将其安置在了太行之巅的千年玄冰洞中。而他将这个秘密告诉曹正淳之时,曹正淳早已派人前往太行山运走素心的肉身了。
古三通此去,注定是要扑个空了。
若是不出意外,这一趟,他还会碰到朱无视。
二人少不了又得大打一场了。
不过,古三通此刻已有了疗伤秘篇,倒是不必担心朱无视会重伤他。
“等回来之后,我再来寻你。”古三通淡淡地说道,心中却是打算了却心愿后,替刘风做事来报恩。
刘风点了点头,拍了拍古三通的肩膀道:“老古,人活着总要往前看的,你此去,说不定会有意外之喜。”
“借你吉言!”古三通拱了拱手,道了谢先行一步,一纵身便消失在了林中。
刘风回转燕平城,曹正淳便派了人来,说是燕王要召见他。
在王宫之中,刘风算是见到了燕国这位正德大王。
这朱正德表面上昏庸无能,实际上却是深藏不露,早就有了心思,想要铲除朱无视,以将燕国朝廷变成他的一言堂。
朱无视为代表的公侯集团,控制了燕国三分之二以上的土地,已经严重地妨害了朱正德的中央集权。
因而,他自亲政以来,便一直暗中筹谋有朝一日拔除掉这个巨大的毒瘤。
正德是在御书房单独接见刘风的,由此可见他对这个“蝎子”的重视。
“蝎子拜见燕王殿下!”
刘风拱了拱手,微微屈身。
正德点了点头,摆了摆手,笑吟吟道:“不必多礼!”
他打量了刘风几眼,心中暗道奇人不可貌相,便郑重道:
“孤听曹爱卿对阁下推崇有加,听闻卿又有相国之志,孤倒是欣喜不已。只是不知,卿欲意何为?”
这就是在问他想要什么职位了。
正德能如此干脆地许官,自然也是因为蝎子那一身深不可测的武功。
整个大内,也就只有魏忠贤、雨化田、曹正淳三个阉竖,算得上是高手。其中,魏忠贤乃是先王的内侍,因而面对正德之时,也是将他当做小娃娃看待。
雨化田忠于万贵妃,正德宠幸万贵妃的主要原因,其实还是因为万贵妃代表的是后宫的权势。
若是他敢对那万贞儿表现出一丝不悦,恐怕不知哪天晚上,宫女就能给他勒死或者毒死了。
朱姓王族易溶于水,可不是说着玩的!这是先人血的教训。
三个大宦官之中,也只有曹正淳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对他算是有七成的忠心。
如今若能将这蝎子招揽到他门下,那之后对付起朱无视来,他就更有把握了!
刘风跟正德客套了一番,最终,正德还是给他指派了一个任务,许诺他若是能够完成这个任务,便让他执掌五城兵马司。
这五城兵马司,职能说大不大,但也不算小了。
毕竟就连皇宫的治安,都算在这内城兵马司的头上!<!--PAGE 4-->若是真能担任这一职位,便相当于成为了燕王的心腹!
这朱正德倒是有些格局和魄力!
只可惜,在这个武力为王的世界,算计权谋这些,终究只是小道。
而正德这个任务,也不是什么大事,便是让他暗中调查出云国的使者。
因为正德怀疑,出云国和朱无视暗中有所勾结。
若是能拿住证据,他便会借机对朱无视发难。
“王上放心,此事不出七日,便能有结果了。”
“善!”正德笑着道,“六扇门总捕头金九龄,便由你调遣!”
刘风点了点头,缓缓离开了御书房。
正德负手而立,望着这蝎子渐渐远去的身影,突然开口道:
“你觉得此人如何?”
“王上的眼光自然是不会错的啦!”
伴随着这一声,一个身着紫衫的英俊男子从耳房跃了出来。
他看着刘风离去的身影,习惯性地摸了摸两撇胡子,只觉这身影莫名透着股熟悉,却又说不出是在哪里见过。
“好你个陆小鸟,就会拍马屁!”
“不不不,我这是拍龙屁!”陆小凤呵呵笑道。
正德与陆小凤多年前就是好友了,此次陆小凤来到燕平城,正是因为这里即将发生一场了不起的战斗。
“你说这两个家伙,就非得在孤这紫禁城之巅来做这么一场么!”正德有些无奈道。
“这不是正合你的意思么,对于王上,不也是个机会吗!”陆小凤还在思索刚刚那熟悉的身影。
“或许是吧!”
正德叹气道:“陆小凤啊陆小凤,有时候你就是太聪明了!”
“俗话说得好,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孤看你还是小心点为好!”
“这就不劳王上担心了,我这人就像朋友说的,王八留千年!”
陆小凤呵呵一笑,道了声告辞,便翻身离开了御书房。<!--PAGE 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