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里县。
许家老宅。
院子里,两个肥胖的中年夫妻坐在椅子上,磕着瓜子,晒着太阳,脚边,不时有几只鸡鸭路过,啄着地上的瓜子壳,偶尔不小心啄在了夫妻的腿上,惹得这二人吆喝几声。
“老许啊,你说小许过得咋样了?听说修仙人日子清苦,不知道那小子吃得好不好,”许娘念叨着。
许爹将剥好的瓜子仁塞进许娘嘴里,说道:“你别管那小子,他激灵着呢,如果没肉吃,我还担心他会不会把仙云宗圈养的灵兽给烤了呢。不过……我们倒是可以给他寄点吃的去,我记得他最喜欢吃你做得红烧肉。”
“你傻啊,寄过去起码也得十天半个月,肉都馊了,”许娘白了许爹一眼,又继续说道:“我还担心,我家漂亮儿媳妇和他关系怎么样,发展到了哪一步了?距离他们回家,还差十个月零二十天,哎,这日子可真难熬啊。”
许爹:“放心吧,我相信我家儿子,虽然不知道修仙修得怎么样了,但是哄女孩子开心,他擅长得很嘞,咯咯咯。”
“咯咯咯。”
夫妻俩笑得合不拢嘴。
嘣--
突然,大门被踹开。
十几名提着剑的青年冲了进来。
“什么人?”夫妻俩吓了一跳。
为首的青年开口道:“做个自我介绍,我叫穆青云,是凌云宗内门大师兄,请问二人,是许知烟的爹娘吧?”
“是的是的,”许爹点头。“诶,不对呀,我家儿子是去仙云宗修仙啦,你们凌云宗怎么找上门来了?”
许娘走上前:“小伙子,我家儿子是不是闯什么祸了?嗨呀,都是小孩子,打打闹闹也正常,来来来,去里面坐,我给你们做顿好吃的。”
“对对对,先进屋坐,如果要赔钱,我们给我们给,”许爹脸上堆满笑容。
穆青云:“进屋就不必了,还请二位随我走一趟吧。”
“去哪?”许爹问。
许娘:“是不是去见我儿子啊?”
穆青云冷声道:“如果有机会的话,或许可以见到他,当然,也有可能你们一辈子也见不到了。”
“你这小兔崽子说什么呢?”许爹顿时暴怒,冲上前一把抓住穆青云的衣领:“快说,我家儿子在哪里,他犯了什么事?如果要赔钱,我给得起,当然,如果用钱解决不了的话,我来替他承担,快告诉我,他现在怎么样了?”
穆青云甩手,许爹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你家儿子胆大包天,敢招惹我凌云宗,罪该万死。”
“放心,身为修仙人,我是不会伤害你们的,但前提是,请你们不要胡来,否则,我不屑于断你们一只手。”
“救命啊救命啊,杀人啦!”许娘扯开嗓子喊着。
不多时,邻里邻居都被惊扰了,纷纷提着锄头镰刀聚集在了许家大院里。“我日你仙人板板,这里是日里县,不管你们是谁,休想在这里欺负人,”邻居大爷冲着穆青云骂道。
穆青云将长剑拔出:“莫怪我倚强凌弱,再敢出言不逊,小心我屠尽你们日里县所有人。”
“此事与尔等无关,赶紧滚!”
……
“诶,你们听说没,就在前几天,修仙界发生了一件非常震撼的事情。”
“我知道,好像是一个仙云宗的弟子,在仙人遗迹里,把五个宗门的长老追着打。”
“对对对。现在,这件事已经在整个玄武大陆传遍了。”
“卧槽,这也太牛逼了。”
“那个仙云宗弟子叫什么,你们有谁知道?”
“好像叫什么许知烟。”
一间小客栈里,几个路人在八卦闲聊。
他们旁桌,凑过来一个和尚,问道:“各位,那你们听说过李一亮吗?”
“谁啊,没听说过,”路人回答。
和尚急了:“你们八卦能不能八卦得准一点呀,如果没有李一亮的话,那个许知烟在遗迹里不知道都死几百回了,所以,李一亮才是最牛逼的。”
“东方不亮西方亮,什么狗屁李一亮,这名字一听就是个棒槌憨憨。”
“听听许知烟这个名字,多有仙人风范呀,现在,他已经崭露头角,要不了多久,肯定能名震玄武大陆。”
“是啊,这么多年来,玄武大陆好久都没有出现过这么厉害的年轻弟子了,记得上一次出现,还是在上一次的时候。”
和尚瘪了瘪嘴,无趣的缩回了身子,他白了一眼坐在对面的少年,说道:“得,你现在是出名了,贫僧啥也没捞着,哎,咋就这么命苦呀。”
“你一个和尚,要什么名声,”许知烟道。
李一亮:“呜呜呜,谁不想体验一把年少成名的滋味呀。”
许知烟:“那行,以后我就报你的名字。”
“好好好,这个行,”李一亮夹了一块肥肉放进嘴里,美滋滋的吃了起来。
怎么看都不像是个和尚,活像个剃了头的土匪。
啪--就在这时,一个身穿蓝色衣裳、年龄大概在十六岁左右的姑娘走进了客栈,她将一包银子扔在了旁边的路人桌上,说道:“喏,这些钱都给你们,把你们知道的,关于许知烟的事情,全部都给本小姐说出来。”
路人们有些懵,但还是笑嘻嘻的将银子揣进了兜里。
其中一位尖嘴猴腮的路人对姑娘招了招手:“来来来,漂亮妹子,你坐下,关于许知烟的事情,我知道可多了。”
“真的呀?”蓝衣姑娘双眼冒光,立马坐了下来。
“那可不,”尖嘴路人继续说道。“那个许知烟呀,以前是我们隔壁村的,我还和他一起下河洗过澡呢。他十岁那年,不小心被淹了,还是我给他做人工呼吸,把他救活的,所以呀,他现在能这么厉害,功劳我得占一半。”蓝衣姑娘:“那他人长得帅不帅?”
尖嘴路人甩了甩刘海:“虽然他修炼天赋高,但是说实话,长得确实不咋滴,和我比起来,差的不是一丁半点。”
“那他品性端不端正?”蓝衣姑娘又问。
“品性嘛,你听我说一件事,你就知道了。还记得,那是十年前的一个夜晚,他们村里的老母猪,发出阵阵惨叫,到了第二天,老母猪们都怀孕了,后来调查,是许知烟晚上寂寞难耐,去找老母猪发泄去了。”
“啊?”蓝衣姑娘震惊。
李一亮震惊。
许知烟也他喵的震惊了。
李一亮悄声问:“你真干过这种事儿呀?”
许知烟揉了揉脑袋,忍不下去了,再这么下去,自己的名声都被这群人给败坏完了。
“喂,尖嘴猴腮,你嘴巴是装了开塞露吗,这么能喷?”
尖嘴路人瞪着许知烟:“你谁啊,我在聊许知烟的事情,和你有关系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