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烟将地上的麻袋提了起来,和李一亮一前一后的朝着客栈外走去。
路过柜台,那掌柜笑嘻嘻的打了声招呼:“许知烟,有空常来玩呀,以后你来这里,酒水免费,嘿嘿嘿。”
哎,许知烟看了他一眼,不想说话。
你家菜很好吃。
下次不来了。
这客栈并不是什么城镇里的大客栈,只是修建在野外,专门供路人停脚歇息、喝口凉茶填点肚子的小客栈。
出了门,映入眼帘的便是一条泥泞小路。
顺着小路一直往前走,大概前行二十分钟,就看见了一片小树林。
树林真的不大,就像是人工种植的,绕着一块地围了一圈,在这片一览无余的荒野,有一种沙漠绿洲的既视感。
“和尚,小心一点,”许知烟拍了拍李一亮的肩。
“怎么了?你是担心待会儿没了宁山这个筹码,他们会对你下手?”李一亮拍着胸膛说道。“之前在遗迹里,那些长老贫僧打不过,但是这群凌云宗的内门弟子,贫僧还是敢保证他们动不了我一根头发的。”
许知烟苦着脸,将衣领掀开。
不是为了显摆胸肌,而是这9527又开始发光发热了。
能不能消停点儿啊。
每次都是血光之灾,佛祖来了也顶不住啊。
“看来,的确是这样,待会宁山回到他们手里,他们就没了后顾之忧,肯定会对我下手,”许知烟说道。“如果因为你的存在,他们奈何不了我,那么9527就不会预警,可是现在,它又发热了,说明此次危机,你起不到任何作用。”
之前在遗迹里,9527一共预警过两次。
从这两次当中,许知烟发现了一个规律,那就是9527的预警,是根据自己当前的形势而定的,也就是说,如果在场没有可以帮忙化解危机的因素存在,它就会发烫。
所以,此刻李一亮就在身旁,但9527还是发生了预警,就说明李一亮根本化解不了此次的危机。
李一亮:“那我走?”
许知烟点了点头:“待会救了我娘之后,你就带她走,既然你解决不了问题,留下来反而会徒增伤亡。”
李一亮:“佛祖曾经说过,早死晚死都得死,当逃兵可不是贫僧的风范。”
“求求你,别再诋毁佛祖啦,他真的说过这些话吗?”
“啊哈哈哈,管他说没说过,有本事让他出来打我呀。”
佛祖,这和尚有反骨,留不得啊。
前方小树林,人影交错,十几名持剑青年赫然出现。
李一亮顿时就不笑了,露出满脸沉重,喊道:“古佛庙最牛逼的和尚,李一亮,在此!”
瞧瞧,什么叫专业。
前一秒还在诋毁佛祖,下一秒就自报家门了。
“许知烟,你总算来了,”穆青云的目光绕过了和尚,停在了许知烟的身上。这和尚亚麻呆住了。
在客栈被无视了一下午,想着来这里找找存在感。
得,又被选择性的忽视了。
许知烟提着麻袋走进小树林,“我娘呢?”
“喏,”穆青云朝着右侧微微翘首。
顺着他的方向看去。
一颗树上,吊着一个昏迷的肥胖身子。
我擦,居然有种张德彪的既视感。
不过相比之下,许娘身上倒是没有伤痕。
这让许知烟松了一口大气。
自家爹娘是个什么样子,许知烟是清楚的,作为日里县最大的商人,他们哪里吃过苦啊,就连出趟门,也非得坐轿子不可,要不然,也不至于长得这么胖。
县城里的邻居,都说许知烟是个纨绔子弟,成天无所事事、仗着家里有点钱就四处惹祸,其实非要说把富人的行为举止表现得淋漓尽致的,还得是许爹许娘啊。
“我爹呢?”许知烟朝树林的其它方向看去,却并未见到另一个肥胖的身影。
“先别管你爹,今天的交易,只限于你娘和宁山长老,”穆青云招了招手,他身后的两名弟子将许娘放了下来,抬到了许知烟的跟前。
接着,穆青云在许娘的身上拍了拍,这肥胖妇女猛地一下睁开了眼。
“我儿犯了什么错,我这个当娘的来替他扛!”
“求求你们别为难他啊!”
这妇女脱口而出。
许知烟闻此声,鼻梁微微一酸。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许知烟向来是坚强的。
被慕容离追杀险些惨死,他也没哼一声。
被五个长老怼着脸骂,他也没说有多委屈。
可偏偏这肥胖妇女的一句话,却让他差点儿崩了人设。
“那个……娘啊,我在这呢,”许知烟轻声道。
这肥胖妇女侧身一瞧,吓了一跳。
正准备冲上去给许知烟一个温暖的拥抱,可脖子上却搭来一把冰冷无情的剑,阻拦了步伐。
“我不是来看你们叙旧的,也不是来看你们表现什么母子情深的,交人,”穆青云说道。
许知烟将肩上的麻袋取了下来,“来吧。”
穆青云:“我数到三,就一起放手。”
“好。”
“三!”
“二!”
“一!”
随着穆青云话音一落,许知烟直接将麻袋朝着小树林的远处扔了过去,对面的目光被麻袋短暂吸引过去,许知烟立马俯身上前,一把将许娘拉了过来。
好吧,其实穆青云并没有打算使诈,许知烟的行为虽然有些多余了,但也是为了保险起见。
毕竟这凌云宗的弟子,许知烟是一点也不相信的。
“娘,你儿子没有犯错,你儿子做了天大的好事,所以,我值得你骄傲,”许知烟冲着许娘说道。“你也不要担心我爹,我会救他出来的。”
“和尚,佛祖曾经说过,女士优先,所以,你先把我娘安全送走吧。”许知烟一把将许娘推给了和尚。
李一亮:“佛祖还曾经说过,要走一起走!”
许知烟:“佛祖又曾经说过,你他吗的给我滚远点儿。”
“啊?”李一亮一愣。“贫僧发誓,这个佛祖真没说过。”
“大师兄,宁山长老四肢被断,修为全失,不过还好,尚且还存留着生命气息,”一名弟子将麻袋打开,检查完后,对着穆青云禀报。
穆青云拧着眉,满脸杀意。
弟子又道:“大师兄,走吧,还是别违背宗主的命令了,他爹还在我们手里,随时可以拿捏。”
穆青云摇着脑袋,说道:“你们可要知道,宁山长老是我看着长大的。”
“啊?”弟子懵了。
穆青云:“啊呸,说反了。我的意思是,我是宁山长老看着长大的,他待我如亲儿子一般,如今他变成这幅模样,我岂能无动于衷?”
“许知烟,别人杀不了你,我来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