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蒙蒙亮,边防将军回到了府上,按理来讲,他一整宿没睡觉,应该是很疲惫的,可他现在却是满脸笑容,哼着自创的小曲往西厢房走去:
“孙大帅,送黄金,让我去渡河。”
“泥流河,没渡过,我也该背锅。”
“还好派人来劝说,没把黄金往回拖。”
“阿里里、阿里里,阿里阿里里。”
“阿……阿嘞?”
歌声戛然而止,边防将军身子哆嗦,神经绷紧。
因为他看见了房门上的铁锁被人扭断了。
他顿时就慌了,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一脚踹开房门冲了进去。
“亲娘诶!”
凄厉的尖叫响彻整座将军府。
边防将军‘扑通’一声瘫坐在地,满脸迷茫。
箱子没了!
信也没了!
出去一趟,我家被偷了!
“这谁特码干的啊?”
他的脑袋前所未有般地飞速思考。
忽然,他眉头一皱,心中似乎有了答案。
“边防城内,谁不知道这里是我家,绝对没人敢来这里偷东西。”
“而且,那么大一箱黄金,一般人也抬不走。”
“而昨晚,边防城里只出现了一个外人……”
“所以,唯一的可能,就只有他了!”边防将军的脑海中浮现出了许知烟那张稚嫩的面孔,顿时咬牙切齿,一拳捶在了地上。“他一定是看了信上的内容,才知道了我和孙大帅的关系,所以,他是假冒的,他根本就不是孙大帅派来的,我草他大爷,仙云宗许知烟,你他妈的是真狗啊!”
“完了完了,黄金没了,孙大帅这个内奸身份也暴露了,他肯定会把这个消息传回去的。”
边防将军一脸颓然,嘴唇颤抖,苦着一张脸又哼唱了起来:
“许知烟,狗东西,闯入边防城。”
“摸屁股,偷黄金,欺骗我感情。”
“升官发财都是梦,竹篮打水一场空。”
“哎呀呀、哎呀呀,哎呀哎呀呀……”
……
日上三竿,灼烈的阳光挥洒在锦州边境上。
猛龙战骑第十八分队军营里,来了两位少年。
这两个少年一胖一瘦,身上都背着一把剑。
军营里的士兵齐刷刷的朝他二人看了过来,就像是看见了什么稀奇珍贵的东西一样,不敢亵渎,只敢远远地观赏,压着声音小声议论着。
最大的营帐被掀开,孙都尉和刘兵长几人急忙走来。
“张伟,居然是你啊,我差点都没认出来。”人群中,柳爽看到了其中一个修仙人的相貌,发出了兴奋而又炫耀的声音。“他是我老乡,就是之前和你们说过的,我们村儿里唯一一个被仙云宗选中的人才。”
“诶,柳爽,”老乡见老乡,张伟也是一脸激动。
“哟,你们还认识啊,”孙都尉露出一丝惊愕。“不过先别急着聊天,两位仙人远道而来,肯定累坏了,先让他们去营帐里睡一觉。”“不行不行,”刘兵长连忙摆手。“小许还在敌营呢,让两位仙人赶紧去救他吧。”
“对啊,”赵奎也附和道。
“急什么,仙人不需要休息吗,一来就让他们干活,还懂不懂礼数了?”孙都尉呵斥一声。
“不行!”赵奎从昨晚一直熬到现在,都没有闭过眼睛,时刻担心着许知烟的安危,他现在,宁愿得罪孙都尉,也不愿意让许知烟多受一丝折磨。“小许已经被抓走一整晚了,生死未卜,天晓得遭了多大的罪受。”
说完这话,赵奎一脸祈求地看向两个少年。
“求求你们了,去救人吧。”
“我……我跪下来求你们了,小许年纪还小啊……”说着,赵奎的双腿就弯了下来。
“诶,大哥,这可使不得啊,”张伟急忙制止了赵奎的动作。“行吧,先去救人,你们就在这里等着吧。”
简单的了解了一下情况,两个少年便离开了军营,朝着泥流河走去。
来到河边,看着汹涌湍急的河水,两个少年尴尬地对视了一眼。
“德彪哥,你会游泳吗?”张伟询问身旁的胖子。
“你看我这体型,像是会游泳的人吗?”张德彪摇了摇头,“诶,你的御剑飞行之术呢,学得怎么样了?赶紧带着我,直接飞过去吧。”
张伟瘪着嘴:“我……我没学会呀。”
“剑骨长老教了你两个多月,你还没学会?”张德彪一副恨铁不成钢似的样子。“对了,你现在的修为达到什么境界了?”
“炼气七段,”张伟说道。“你呢?”
“炼气零段!”
“啥?你还没炼出玄气啊?”
“昂!”张德彪也不害臊,直接承认了。“都说泥流河这里很安全,结果谁知道一来就遇到了这种事情,张伟啊,你果然是个倒霉蛋子。”
“这都能赖在我头上?你推卸责任能不能找个合适的理由?”张伟一脸无语。“那你说说,咱俩现在该怎么办?别说救人了,现在连河都过不去。”
“我记得你婶婶是一只老鹰啊,你把它叫来,让它带我们过去呗。”
“自从寻宝活动结束后,它就回仙人遗迹去了,哪能跟着我到处乱跑啊。”
“这倒也是,哎……”张德彪摸着双下巴,眼珠子转了转,忽然灵机一动,拍手道:“反正咱俩也过不了河,要不,先去找个地方睡一觉,等睡醒了,我们再回军营,就说那个小许已经死了,我们去晚了一步,怎么样?”
“诶,这倒也是一个办法。”
两个少年拿定了主意,便转身离开了。
哗啦---
可就在这时,泥流河突然猛烈地翻涌起来,巨大的动静惊动了张德彪和张伟,他俩露出一脸好奇,回头朝着河面看去,顿时,惊出了一身冷汗。
只见泥流河就像是被一把剑拦腰斩断了一样,河水朝着左右两边分开,中间硬生生地腾出一条没有任何水滴,可以见到河底的路来。“这是什么情况,难道老天知道咱俩过不了河,特意来帮我们了?”
“咱俩,好像没这么大的面子吧?”
“那你说,这是咋回事啊?”张伟表示除了是老天爷帮忙,还能有谁?
“诶,你快看,那条分开的路上,有人!”张德彪定睛一看,喊出了声。
两个少年瑟瑟发抖,但还是耐不住心中的好奇,伸长了脖子往河底看去。
随着那个人影越来越近,两个少年的眉头也是越皱越深,脸上的表情逐渐凝重而又严肃起来。
河中的人影。
似是故人来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