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了许知烟的第十八分队一如往常,该吃吃该喝喝,闲着无聊了,还是会去河边钓鱼。
这一天黄昏。
一个踩着飞剑的修仙人矗立在营地上空。
“卧槽卧槽!”
刘兵长冲出营帐,看见这一幕后人吓傻了。
“我们第十八分队什么时候这么受欢迎了,东岳宗来了,仙云宗来了,现在又来了一个凌云宗的弟子,这是闹哪样啊?”
凌云宗位于锦州,虽然听说好像和锦州王有仇,但应该不至于是敌军派来的,所以刘兵长松了口气,仰着脑袋问道:“仙人,请问你们来这里做什么呀?”
“许知烟何在?”穆青云质问。
“谁,我不认识呀,仙人你是不是找错地方了,我们这里是猛龙战骑第十八分队。”
“看来他是隐瞒了真实姓名,之所以被临州边防将军知道是仙云宗的许知烟,大概是被东岳宗的弟子认出来了,”穆青云小声揣测了一句,随即又开口说道:“你们营地里的火头军呢,叫他们全都出来。”
“都在这呢,”刘兵长扫了一眼身后赵奎七人。
看着这七个穿着火红军服的士兵,穆青云摇头,“不对,应该还有一个,他在哪儿?”
“仙人别为难我们呀,真没有了,”刘兵长道。
“那行,孙都尉呢,他不是应该也在这里吗?”
“今早回去了。”
“和谁回去的?”
“两个仙云宗的修仙人,还有一个我们火头军的士兵。”
穆青云裂开嘴,“尼玛的,老子说的就是这个士兵,和你说话怎么这么费劲啊?”
“他不叫许知烟啊,他叫许大力。”
“什么狗屁许大力,他这是骗你们的,听好咯,他的真名叫做许知烟,是仙云宗的弟子,”穆青云说完这话,朝着总部的方向飞了过去。
留下刘兵长等人一脸懵逼地愣在原地。
“老赵啊,他说许大力是仙云宗弟子,你信吗?”刘兵长问赵奎。
赵奎摇着脑袋,说道:“我不信,因为我第一次遇见小许的时候,他昏迷在马车里,应该是被他家里人卖来当兵的,怎么可能和仙云宗扯上关系?”
“那凌云宗来找他干什么?”
“杀他……”柳爽仰望着穆青云离开的方向,情不自禁的蹦出这么一句话。
瞬间,所有人齐刷刷地看向柳爽。
“你说什么?”赵奎问。
“啊,”柳爽回过神来,连忙摆手:“没没没,我刚才什么也没说呀。”
“不对,你小子是不是知道些什么,你这么慌张干吗?”赵奎瞧见柳爽的表情有些不对劲,连声逼问。
“柳爽,怎么回事,你快说,许大力到底怎么回事,凌云宗的弟子为什么来找他?”刘兵长也是急切询问。
少年终究是少年,在这两个老油条面前,终究是没能扛住逼问,很快便漏出了破绽:“不行啊,许大力叮嘱过我,让我必须保密,不能告诉你们。”刘兵长扯住柳爽的胳膊,质问道:“大家都是一个营地里的士兵,背靠背、心贴心,有什么秘密你能知道我们不能知道的,你快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刚才你为什么会说凌云宗的弟子是去杀他的?”
“就是……许大力根本不叫许大力,他叫许知烟,是仙云宗的修仙人,而且,还是非常厉害的那种……他之所以来当兵,只是为了躲避追杀,有很多人想杀他,东岳宗、凌云宗、西域宗等等,都和他有仇……”
柳爽满脸愧疚,当初口口声声向许知烟保证自己嘴巴严,结果才过了没多久呀,就全说出去了。
“刚才我看见凌云宗的弟子来,我就知道,肯定是去杀他的。”
一群人麻木地愣着。
“所以,当初东岳宗的弟子进攻泥流河,根本不是我打跑的,是许大力?”赵奎问。
“恩。”
“难怪,难怪那两个修仙人对小许的态度这么好,原来是同门啊,也难怪小许面对孙都尉能不卑不亢,”赵奎恍然大悟似的嘀咕着。
刘兵长也是忽然明白了,“那天他被抓到了敌军阵营一整晚的时间,肯定是他把敌军全给打跑了,要不然,他也不会这么轻易就离开这里的,他这是在离别前,为我们扫清了唯一的威胁。他还告诉我,我们很快就能回家了。”
“以我对修仙人的了解,他们都是高高在上,有些目中无人的样子,可小许……却宁愿被孙都尉针对挑刺,也没有暴露他修仙人的身份,大概,他这是在以他自己的方式,来维护我们之间平等的关系……”
刘兵长坐在木凳上,有些怅然若失。
这种感觉,就好像是在边境无人问津了十年,忽然间,有一道光照了进来。
让他们这些低到了尘埃里的小人物,久违的感受到了被人尊敬的感觉。
原来,在乱世当中,也有人会把他们放在眼里!
“从明天开始,不准睡懒觉,太阳什么时候升起来,我们就什么时候开始训练,太阳什么时候下山,我们就什么时候休息。”
“纵然我们无人问津,但也不能自甘堕落下去!”
“听见没有?”
柳爽扯着嗓子喊道:“听见了!”
这才是他向往的军营生活啊!
谢谢你啊,许知烟。
……
另一边,马车还在行驶着。
纵然到了夜晚,孙都尉都还扯着马绳,不敢睡觉。
好几次准备掀开门帘让许大力来驾驶马车,都被那个胖胖的仙人给轰出来了。
妈的,胖子何必为难胖子呀!
“大哥,”张德彪用胳膊肘撞了撞许知烟。
“嗯哼?”
“你还记得在仙云宗的时候,你让我多喝热水吗?”
许知烟捂着脸,怎么突然提起这事儿了?
“怎么,你还没炼出玄气吗?”
“嗯呐,”张德彪点头。“再这样下去真的不行了,我已经感觉到,和你们有代沟了,如果我还不能炼出玄气的话,恐怕我将不能和你们一起待下去了。虽然张伟也是个小废物,但他毕竟有他爹啊,而我啥都没有。”“哎,哎,胖杂,我还在这儿呢啊,说我坏话能不能稍微回避一下啊。”张伟一听小废物就不乐意了。
都说夜晚容易让人emo。
张德彪白天的时候笑呵呵,到了晚上,情绪涌上心头。
就像许知烟说的,咱们分头行动,其实说的比较含蓄,意思就是:你们太弱了,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还不如去找锦州王,把重要消息带回去。
身为外门弟子,距离仙云宗的考核还有七个月,如果七个月后还不能通过的话,就要彻底离开仙云宗,与仙道无缘了。
那时候,张德彪就是个普通人,而张伟他们,和他将是两个世界,再也没办法聚在一起了。
这让他没办法不难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