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楼内,左右两边的墙壁上挂着几盏烛火,幽幽暗暗,并不敞亮,整个空间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宽敞。
一楼的走廊里,杨了个过和李靖靖拎着扫帚,一边扫地一边小声埋怨着。
杨了个过:“我们好像被霸凌了。”
李靖靖咬牙切齿:“把'好像'两个字去掉,我们就是被霸凌了,妈的,欺负咱俩是新人。”
杨了个过:“没事儿,最近王府内大量招揽门客,要不了几天,又会有新人到来,到时候,就可以换咱俩去欺负他们了,嚯嚯哈哈。”
李靖靖:“行了,咱们分开扫,早点干完早点睡着。”
杨了个过凑了过去:“不行,这楼阴森森的,我一个人,我……我怕~~”
李靖靖露出一副看待猪队友的表情瞪着杨了个过:“我真是搞不明白,你这五大三粗的,还断了一只手,怎么看都是威风霸气,胆子为什么会这么小?”
杨了个过:“你知道我的左手是怎么断的不?”
李靖靖:“打架的时候,被别人砍的呗?”
杨了个过摇了摇头,伸手指向背在背上的玄铁剑,说道:“我这把玄铁剑足足有六十四斤,最开始练的时候,没拿稳,掉下来不小心砍在了自己手上。”
李靖靖竖起大拇指,无语道:“你这也太牛逼了,依我来看,以后你就别叫杨了个过了,就叫牛了个逼吧。”
吱嘎---正当这时,阁楼门被人从外推开了,背着月光,看不清他的相貌,只见他犹如一团黑影,一步步地走了进来。
李靖靖将扫帚往地上一扔:“来新人了。”
杨了个过也撸起了袖子:“走,这下该轮到我们去霸凌新人了。”
随着那团黑影走近了些,墙壁上的烛光照在身上,许知烟的面容,才显露于他二人的眼中。
他二人立马就顿住了。
杨了个过急忙把撸起的袖子给薅了下来。
许知烟问:“你们要干吗?”
李靖靖笑着说道:“不干吗,嘿嘿,这不瞧见你来了,来接你嘛。”
今天下午筛选奇人异士的时候,对于这个全身缠了绷带,坐着轮椅都得让人推的病秧子,李靖靖和杨了个过压根就没放在心上,只觉得或许是王府里的某个当官人的儿子。可绝绝子叫了他一声'许知烟'之后,他二人这才知道,这哪儿是什么病秧子啊,这正是那个最近风头正盛的仙云宗天才啊。
在仙人遗迹追着五个长老打。
在牛头山独挡千军万马。
霸凌他?
没被他霸凌就算谢天谢地了。
“大晚上的,你们不睡觉吗?”许知烟询问道。
杨了个过委屈吧唧的说:“我们还在扫地呢。”
李靖靖:“这里的老前辈看我们是新人,就逼我们打扫卫生,不把楼扫完,就不准睡觉,你就说过不过分吧?”许知烟摆手道:“不过分呀,初来乍到,就该干点儿活!“
“嗯?”李靖靖稍稍一愣。“许知烟,以我对你的了解,你应该不是一个逆来顺受的人啊,怎么到了这,就屈服了呢?我还想着你来了,会带领我们一起反抗呢。”
杨了个过也在一旁点着脑袋:“是呀是呀。”
许知烟瞥向杨了个过:“你是个屁呀,手都被打断一只了,还想断两只吗?”
李靖靖:“他手是他自己砍断的。”
“牛逼,”许知烟竖起大拇指,随后将地上的扫帚捡了起来,说道:“走吧,我来帮你们,咱们早点扫完早点睡觉。我去扫三楼,你们负责一楼和二楼。”
瞧见许知烟都这么说了,李靖靖二人便只好作罢。
阁楼一共有三层,每一层的装饰都相差无几,一条走廊,左右两边都是小房间,如果不是早知道这是门客居住的地方,许知烟还以为这里是监狱呢。
许知烟行走在三楼的走廊上,一边扫地,一边趴在小房间的窗口上看,每一间房间里面都黑黢黢的,什么都看不见。
这些老前辈还挺神秘的嘛。
“oi。”
“杨了个过,给我拿个拖把上来。”
许知烟来到楼梯口,趴在栏杆上冲着楼下喊了一声。
杨了个过踩着楼梯、提着拖把'咚咚咚'地跑了上来。
“许知烟,你小声一点,别把老前辈们吵醒了。”
许知烟看着这个堪比张德彪一样的傻子二号,说道:“待会下楼的时候,你可以仔细听听你的脚步声有多大?”
“好,”杨了个过将拖把递给许知烟之后,又'咚咚咚'地跑下了楼。
来到一楼,他仰着脑袋喊道:“我的脚步声好像是挺大的哈,咱们尽量小声一点,要是把他们吵醒了,那可就遭老罪咯。“
李靖靖万般无语:“牛了个逼,你别说话一切都还好。”
杨了个过:“喂,你还是叫我杨了个过吧,牛了个逼真不好听。”
“马勒戈壁,大晚上的你们吵什么吵,还让不让人睡觉了?“一道沙哑且带着愤怒的声音从二楼传了出来,掀起阵阵狂风。
杨了个过急忙喊道:“前辈,对不起,我不会再打搅你们了。”
“再吵就把你们丢进池塘里。”
话语消散,整个阁楼又陷入到了最开始的寂静中。
许知烟将三楼打扫干净后,朝着楼下走去。
杨了个过和李靖靖也都干完了活,累得摊坐在楼梯口。
许知烟:“你们饿不饿,想不想吃夜宵?”
李靖靖:“大晚上的干这么多活,肯定饿啊。”
杨了个过捂着肚子:“没到饭点儿呢,我们去哪找吃的?”
许知烟:“这不有你在嘛,快,叫一只雕来,我们烤来吃。”
杨了个过:“这不太好吧,会不会影响老前辈们睡觉?”李靖靖从楼梯上站了起来,沉声道:“你真是个怂包胆子,他让我们别说话也就算了,难道我们吃点东西他们也要管,给他们脸了是吧,有种他们就提剑来砍我试试?不给他们表演一招空手接白刃,他们当我好欺负是吧。”
许知烟:“对,吃点儿东西而已,咱们又吵不着他们。”
“好吧好吧,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叫一只雕来。”
杨了个过打开阁楼大门,走了出去。
没过一会儿,他就提着一只雕的脖子回来了。
许知烟:
“拔毛!”
“生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