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秀的房间并不大,却很整洁。
只有一张床和一对桌椅。
墙上,则是挂着一副山水画。
这幅画画得很有水平,应该是出自专业画家之手,倒是给房间增添了几许文雅秀气。
不过,在这幅画空白的地方,却歪歪扭扭的写了一句话--‘李秀李秀,造化钟神秀’。
很明显,这句话肯定是李秀自己写上去的。
于他而言,‘秀’这个字,势必要贯穿他的一生,长得秀气也就罢了,向圣女表白一百次都被拒绝,还死皮赖脸的缠着人家,这波操作确实秀。
接着,许知烟又简单地扫了一眼房间的布置后,便掀开窗帘看了看天色。
此时不算太晚,仍然可以瞧见空中有弟子在踏剑飞行。
他今晚肯定不会睡觉,他根本难以入眠,因为他必须要在第一时间找到许爹关押的地方。
只是现在还太早,得等到下半夜再行动。
拉开椅子,许知烟坐下,发现桌子上摆放着一个日记本。
出于好奇,他便翻开看了看。
这不看不要紧。
仅仅只是瞄了一眼后,许知烟直呼一声‘卧槽’。
就像是发现了什么宝贝似的,立马抱着不肯放下了。
里面,是李秀写的日记:
【5月20日,天气晴。
今天是个浪漫的日子,我捧着鲜花来到她家门前,再次鼓起勇气说出了那句‘我喜欢你’。
她淡淡地瞥了一眼我怀里的花,然后让我滚远点儿,还说我配不上她。
三年了,整整三年,她对我一共说了3962个‘滚’字。
哎……说实话,我很难过……
诶,等等。
凌云宗一共有那么多男人,她为什么偏偏只叫我滚?
我知道了,她一定是觉得我追她追得太辛苦了,想让我休息一下,又不好意思直接对我说,所以才让我滚。
对,一定是这样的。
如此善解人意的女孩子,我怎么能轻言放弃呢?
加油,奥利给!】
很显然,这是李秀的舔狗日记。
人家都明说让你滚蛋了,你却还自我安慰,李秀啊李秀,你真不愧是‘造化钟神秀’。
活该当舔狗。
接着,许知烟继续翻看下去。
【5月23日,天气阴。
今天她生病了,身体不舒服,我看见好多男人围在她的身边,对她嘘寒问暖。
我才知道,原来在凌云宗,不止我一个舔狗。
看着他们在她面前卑微讨好的样子,我只觉得好笑,丝毫没有感受到一丁点儿的威胁。
因为我知道,他们只是尝试性的舔一舔。
而我,我是拿命在舔。
而且,我的资历也比他们老,我舔了她足足三年,她喜欢吃什么,她的爱好是什么,就连她大姨妈什么时候来,我全部都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我比她自己更了解她。另外,我给她买早餐,给她送高品级的丹药,她从来都不会拒绝,这说明什么?
说明我口碑好,她知道我这人是没有坏心眼儿的。
这就是我的优势,他们拿什么跟我斗?
笑话,一群小丑罢了。】
【6月11日,天气忘了。
我刚才泡脚,泡着泡着就很烦,水都可以泡脚,我为什么就泡不了她?
于是我一生气,就把洗脚水喝了。】
【6月21日,阳光明媚。
今天太开心了,她邀请我一起去山下抓妖怪,还让我走在前面帮忙探路,哈哈,原来我也有价值,太开心了,就算走在前面被妖怪杀了,我也是笑着去世的,哈哈哈。】
【7月25日,天气越来越热,我好期待她的冷暴力。】
【8月20日,是个暴雨天。夏侯燕,你要知道,什么时候我不主动了,我们也就结束了,主动权在我手里,啊哈哈哈哈。】
看到这,许知烟总算知道那圣女的名字了。
原来叫夏侯燕。
合上舔狗日记,将它扔在桌上,许知烟叹了口气。
都说舔狗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李秀啊李秀,你对她做了那么多,一点回报都没有,反而还丢掉了男人最重要的尊严。
值得吗?
更何况,从这些日记当中,许知烟也看出了夏侯燕的为人,她嘴上说着拒绝李秀的表白,但是只要李秀提供了有用的价值,比如送丹药,比如在前面当炮灰,她就不会拒绝。
这说明什么?
傻子都看得出来,她只是把李秀当工具。
有用的时候就拿出来使唤使唤,没用了就一脚踢开。
还真是有点可怜呀。
“李秀啊李秀,我模仿了你的脸,但我可模仿不了你的舔狗行为,所以,你在她那里丢掉的尊严,我来帮你找回来,咱们男人,就得硬一点。”
“但凡她敢来使唤我一下,我就会给她点儿颜色看看的。”
……
另一边,此刻,夏侯燕正在屋子里擦着剑。
她的身后,是一名身材肥胖,满脸麻子的女人。
是她的室友。
“圣女,我在大门口儿看见李秀他们回来了。”
听到这话,夏侯燕轻轻的‘恩’了一声,面无波澜。
麻子女人挠了挠脸,困惑道:“不应该啊,一般情况下,李秀回来的第一时间,就是跑到这里来找你,可这都过去半个小时了,怎么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哩?”
“他来或不来,都是他的权利,与我无关,”夏侯燕将剑插入剑鞘中,站起身来,又道:“咱们是修炼之人,应当把修行放在首要位置,不可因为情情爱爱而阻挠了前进的步伐。行了,时候不早了,赶紧睡觉去吧。”
麻子女人点头道:“好吧,那我先把客厅的蜡烛灭了。”
“等等,先别熄,”夏侯燕抬手制止道。麻子女人问:“怎么啦,不是要睡觉吗?”
“我……”夏侯燕想了想,又把剑拔了出来,“剑还没有擦干净,我再重新擦一擦,你自己先回屋睡觉吧。”
“哦哦,好。”
夏侯燕坐下,心不在焉地擦着剑。
剑其实已经够光亮了,借助烛火的灯光,白色的剑刃倒映着她那一张俊美的脸庞,像雪地里生长的腊梅,颇有一副高高在上、雪为她而下的孤傲感。
等到麻子女人进屋后,夏侯燕将帕子扔在地上。
“回来这么久了还不来找我,他这是什么意思?”
“怎么,被仙云宗抓了,差点回不来,还想让我亲自去安慰他吗?”
“呵呵,又想和我玩儿欲擒故纵。”
她不觉笑了笑,一副早已看透的自信模样。
这种情况她又不是没经历过,以她对李秀的了解,最多再过二十分钟,李秀就会先沉不住气,屁颠屁颠地跑过来,又是分享新鲜事,又是送礼物。
新鲜事她压根就不想听,每次都是耐着性子听完的。
她只想要李秀送的礼物。
“让我想想,这次他会送什么呢?”
“又是丹药吗?”
“应该不会吧,他已经送了我很多丹药了。”
“算了,不管他送什么,待会儿我都得先假装不要,等他求我的时候,我再收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