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经够深了,客厅的蜡烛烧了一根又一根。
夏侯燕把剑重重的拍在地上,满脸愤怒。
“都过去四个小时了,还不来是吧?”
“行,以后都别来找我了,给你当舔狗的机会,你不当,凌云宗有的是人当。”
吱嘎--麻子女人推开门,探出脑袋,有些睡眼朦胧,显然是被夏侯燕的动静给吵醒了。
“圣女,你怎么还没睡,是在等李秀吗?”
夏侯燕瞪了麻子女人一眼,说道:“我等他做什么,我堂堂凌云宗圣女,宗主的亲传弟子,他配我来等他吗?”
说完这话,夏侯燕吹灭了蜡烛,钻进了自己的卧室。
……
许知烟小心翼翼地推开卧室门,朝客厅看了一眼,牛壮壮终究还是回房睡觉去了。
他来到楼外,此刻夜色浓郁,整个凌云宗极为安静。
不过,天上时不时的还会有一些巡逻的弟子在飞行。
“紫色,暗影之遁。”
许知烟融入黑暗,在夜空中游**。
他并不担心会被人察觉,因为他的体内,还残留着慧空大师下的一道金刚咒,封锁了气息。
该说不说,这道金刚咒,的确帮他躲过了几次追杀。
有时候仔细想想,那老秃驴是不是会算卦,简简单单的一道金刚咒,就让自己少了很多麻烦。
而现在,冒充李秀混进凌云宗,这金刚咒的作用,无疑是被发挥到了极致。
在夜空游**了许久,许知烟对这里的构造有了初步了解。
几十座山峰以环形坐落,形成了一道天然屏障,将最中间的那座主峰团团包围。
许知烟不敢靠近主峰,那里肯定是宁岳峰待的地方。
纵然是体内有着金刚咒,他也不敢贸然前去,毕竟,那老东西的实力深不可测,万一被他发现了什么端倪,这次卧底行动失败了不说,自己也会交代在这儿。
所以,还是得谨慎一点。
先从外围的山峰入手,寻找许爹的下落。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因为山峰的数量太多,并且每一座的面积都很大,三四个小时眨眼即逝。
可许知烟仅仅只探索了五座山峰。
每一座山峰他都是很仔细地在观察,不肯放过任何一个角落,他担心自己稍有疏忽,就会错过许爹的位置。
嗡--
忽然这时,许知烟嗅到了一丝鲜血的味道。
紧接着,一抹红色的光芒,划过天际,恰好落在了第七座山峰之上。
“鲜血?”
许知烟眉头一紧。
这血液的味道很熟悉,是折翼天使的。
哦不,准确来说,现在是属于宁童的。
现在,他能够自由行动,说明他又夺舍了某个人的躯体。
虽然只能维持一段时间,但足以让他出来透透气。
他去第七座山峰做什么?
许知烟再次融入夜色,潜入第七座山峰。稍微近了一些,他嗅到了夜风中传出来的屎臭味,接着,又听见了猪嚎和鸭叫的声音。
这里,是凌云宗的养殖地。
有着鸭圈、羊圈、猪圈等等。
除了猪圈,其它的地方都是无人看守,一扇门就断掉了那些牲畜想要逃走的念头,但是猪圈外面,却站着两名弟子,手里紧握着剑,哪怕是到了后半夜,他们也没敢靠在门栏上打盹,十分警惕,没有丝毫懈怠。
许知烟突然想起来,和穆青云战斗时,他亲口说过,许爹就被关在猪圈里,把他当猪养,给他吃猪食。
“爹……”
轻轻呢喃了一句,许知烟浑身颤抖,身子从夜色当中脱离出来,径直的落在第七座山峰上。
他闭上眼,深深地吸了口气。
提醒自己一定要冷静,好不容易才混进来,绝不能冲动。
“呼~~”
缓缓吐出一口气,许知烟睁开眼,朝着猪圈走去。
那两名弟子的反应很快,立马做出警惕,可瞧见来人后,脸色才放松一些。
“李秀师兄,这么晚了,你来这里做什么?”其中一名弟子笑着询问道。
许知烟回答:“刚才我看见一抹红光落在这里,所以就跟过来看看,是谁啊?”
两名弟子朝许知烟靠近了一些,一人小声说道:“是少宗主,前些日子你们不是一起跟随宁山长老下山去了嘛,他好像被仙云宗的那个许知烟给打败了,这不,生气了,夺舍了一名弟子,跑到这里来揍许知烟的爹。李秀师兄,听说你们也被仙云宗的弟子给羞辱了一顿,你来这里,该不会也是为了出气吧。”
许知烟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愤怒的情绪自眼眸无法控制般地喷射了出来。
“对,我也是来揍他的。”
说罢,许知烟推开他们二人,走进猪圈。
猪圈很大,是用砖瓦搭建而成的,中间有条过道,左右两边则是坑位,里面关着六七十头白花花的肥猪。
远远的,许知烟便看见了那名被宁童夺舍的弟子,直接翻进了左边的猪圈里。
他手里拿着一根棒子,正在吆赶着猪群,想要从中找到他的目标。
终于,他停下脚步,看见了那躲藏在角落里,将身子蜷缩在一头肥猪身子下的中年男人!
“躲啊,你怎么不继续躲了?”
宁童踹翻了许爹身上的猪,一把揪住他的头发,将他扔在了猪圈正中央。
猪圈里的猪吓得躲闪到四周,仿佛成了看客一般,看着这个人类在被另一个人类欺凌。
它们时不时的嚎叫一两声,好像是在为施暴者助威,又好像是在嘲笑着说:‘你们看,这个被打的人,活得连猪都不如’。
“别打了别打了,”许爹蜷缩在地上,嘴里连连哀求。
“你儿子许知烟厉害啊,杀了我们凌云宗的大师兄不说,现在连大长老都给干掉了,你可真是有个了不起的儿子啊。”宁童挥舞着手中的棍棒,一次次的砸在许爹的身上,让他哀嚎声不断。
“你放心,我不会打死你的,只要你不死,你的儿子就会想方设法的来这里救你。”
“到时候,我会把他抓起来,和你关在一起。”
忽然,听到这话,本是哀嚎的许爹霎时间安静了下来。
整个猪圈,回**着宁童的叫骂声和棍棒的打击声,以及断断续续的猪嚎声。
“啊!”
这时,安静了许久的许爹突然从地上爬了起来。
“我不活了。”
他声嘶力竭地喊叫一声,用脑袋,径直撞向那堵用砖瓦堆砌的墙。
他要自杀,用他的死,来让他的儿子放弃救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