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戮仙人的陪葬品有很多,我们兄弟俩也拿不完,既然世子殿下不稀罕,就送一半给这位大师兄吧。”
“让他掺和进来,多一个人,也多一份力量嘛。”
大贼继续说道。
听到这话,许知烟微微一愣。
嘿?
还有这种好事儿。
你哥俩长得坏,但心肠还蛮不错的嘛。
不过许知烟心里也清楚,天底下哪有掉馅饼的好事,这两个盗墓贼无非是担心沈间会出尔反尔,所以,才会想着巴结自己,借助自己凌云宗大师兄的身份,来和他做对抗。
如果许知烟和沈间没有仇。
许知烟表示,你们的事情我才懒得掺和呢。
可是恰好,仇还不小呢。
“世子殿下,如果这位大师兄不掺和进来的话,我是不会告诉你的,今晚,你可就没办法看见屠戮仙人的尊容了,”大贼冷不丁的又说了一句。
沈间侧过脑袋,看向躲在尸无颜雨伞下的许知烟。
然后非常有礼貌的微微一笑。
许知烟赶忙摇头说道:“诶,殿下,你别看我,我只是来负责监督弟子考核的,我很忙的,这种事,根本没心思掺和!”
沈间说:“兄弟,就当帮个忙呗,这对你来说也没什么坏处,而且还能白白得到一半的陪葬品。”
许知烟看了一眼漂泊大雨,苦涩道:“刚才让你给我一把伞,你还舍不得呢,害得我和尸帮主挤在一起,半个肩膀都淋湿了,这以后要是落下什么毛病……”
沈间:“尸帮主,把你的伞给他!”
尸无颜缓缓深吸了一口气,把伞柄塞进许知烟手里,一个人默默地退了出去。
沈间:“这下总行了吧?”
许知烟:“行了行了,你们开始吧。”
沈间看向大贼,“说吧,怎样才能赶走干尸?”
大贼转过身子,指向那片被干尸包围的深坑,开口说道:
“众所周知,屠戮仙人坠入邪道,陨落之后,他的尸体成了一具邪恶之体,散发出无穷无尽的邪气,飘**在这遗迹之内,将死去的人类变异成了一具具可以行走的干尸。”
“所以,屠戮仙人的尸体,就是邪气本源,给了这群干尸活动的能量,以及精神意志。只要将它们双方隔绝开来,这群干尸就会失去主导。”
听到这,许知烟大概是明白了。
这就好比一个机器人,失去了信号,就再也接收不到主人下发的命令了。
一旦隔绝邪气本源和干尸,干尸就会不受它的控制,失去要保护它的精神意志。
大贼继续说:“我们只需要释放出源源不断的玄气,覆盖在这巨坑之上,阻止邪气外漏,事情就成了。”
“原来是这样,”沈间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对着他身后的十五名死士说道:“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你们的玄气释放出来,别再耽搁时间了。”话音落。
十五名死士朝前走去。
他们抬起双手,运转玄气。
顷刻间,玄气冲天而起,形成了一块巨大的盖子,朝着深坑盖了下去。
“别停下来。”
“屠戮仙人的邪气十分庞大,十五名结丹强者,起码也得花几个时辰,才能稍加阻碍。”
大贼在一旁说道。
沈间看向无所事事的许知烟,满脸气愤:“你也别闲着,白得一半的陪葬品,还不出点力吗?”
“既然是白得,哪有出力的道理?少干多拿、不劳而获,才是我的人生追求,”许知烟白了他一眼,一个人撑着小木伞,看看风景不香吗?
当然,许知烟也不能去。
他的玄气太有辨识度了。
一旦释放出来,七彩祥云体质就会暴露。
毕竟整个玄武大陆,只有他的玄气,是七彩色的。
时间一滴滴的流逝,覆盖在深坑上的玄气,越来越厚重,宛如一块井盖。
正在隔绝屠戮仙人的尸体和这群干尸的联系。
慢慢的,效果开始产生了。
这群干尸身形摇晃,本就浑浊的眼睛,更加浑浊了。
颇有一副‘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干什么’的懵逼感。
“刀疤、瞎子、歪脖子……”
许知烟冲着那十五只被他喂熟了的干尸喊了一声。
他们抬起脑袋,寻着声音看了过来。
不过仅仅只是看了一眼,便继续镇守在原地,看来他们和屠戮仙人的联系,还没有彻底断绝。
“不可思议,”尸无颜嘀咕了一声,对许知烟问道:“你到底给他们吃了什么,居然比我赶尸派的御尸术,还要有效?”
“鸡鸭鱼肉,什么都给他们吃,吃着吃着,就熟悉起来了,我把他们当朋友,你把他们当工具,当然是我的方法更有效咯,”许知烟回答道。
尸无颜冷哼道:“不是所有的干尸都吃你这一套,你只是运气比较好,遇见了几只憨货。”
许知烟:“你说得对,我的运气确实一直都很好,不过,遇到我的人,都会变得很倒霉,你们最好小心一点,这场雨下得太大,路很滑,别摔跟头。”
“无厘头。”
尸无颜收回目光,不再说话了。
雨确实下得越来越大了,她一袭大红袍,被浸湿成了暗红色,满头秀发拧成一坨,胡乱地搭在前额上,雨水顺着她的脸庞滑下,聚集在她白嫩的下巴处,一滴一滴的往下坠。
按理来说,修仙之人,是可以施展玄气抵挡雨水。
可她却并没有这么做。
就像是故意为之,不肯暴露修为。
许知烟离她远了一些,倒也不是怕她突然来抢自己的伞,只是觉得这个大姐姐,有点儿吓人。
当然不是她长得吓人。
是她作为赶尸派帮主,长年与尸体为伴,身上散发出一种渗人的阴寒之气。轰隆隆--
雷声轰鸣。
“大概还需要多久?”沈间喊道。
大贼回应:“想要完全隔绝,起码还得四个时辰。”
又是一份沉寂,天地间只有风雨雷电的声响。
忽然,就在这个时候,有一道修长的身影,冒着风雨,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他的步伐很慢,一步一个脚印。
“谁?”尸无颜转过脑袋,湿哒哒的头发一甩,雨水溅在了许知烟的脸上。
许知烟拾起衣袖擦了一把脸,也看了过去。
那是一个衣衫褴褛的年轻人,大概二十五六岁。
他身子很僵硬,左右摇晃,行动迟缓。
“是干尸吗?”
“不应该啊,邪气本源都快被隔绝了,他才来?”
“是睡过头,迟到了吗?”
许知烟暗自纳闷。
待那人稍稍走近了一些,他忽然从怀里拿出一叠被淋湿的纸,嘴里呢喃道:
“你们见过我的妻子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