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男人的心思被许知烟看穿,他身形一僵,就如一只长年生活在下水道的老鼠,他肮脏的身体、恶臭的灵魂,在此时此刻,彻底暴露了出来。
“我会让你知道,你才是错的!”
“现在屠戮仙人的坟墓被重新挖开了,到时候你就知道,会有多少人和我一样,做出同样的选择。”
说完这话,他急忙从树干上跳了下去。
踉踉跄跄,往黑暗中逃窜。
仿佛许知烟就是一抹阳光,照在了他腐烂的灵魂上。
让他自觉惭愧,没脸再待下去了。
“我才没那闲工夫陪你看呢,”许知烟背靠着树干坐下,一只脚伸直,一只脚悬挂在半空,他望着逐渐快要停歇的夜雨,摸着下巴独自呢喃道:“难道,宁岳峰让外门弟子来这里参加考核,也是为了抢夺邪气本源?可是,身为大弟子的我,他也没告诉我这件事呀。”
“我还是尽快把考核的事情处理完,早点离开吧。”
“这遗迹,比想象中要危险多了。”
许知烟回想起不久前,那十五名死士被神秘人一剑封喉的场景。
说明有更强的人,也掺和进来了。
早点离开这里,免得遭受一场无妄之灾。
况且,在遗迹内,许知烟不敢再贸然出手了,他是顶着凌云宗大师兄的身份进来的,一旦出手,七彩玄气释放而出,就会被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毕竟仙云宗许知烟,是很出名的好不好。
他还得靠着大师兄这个身份,继续隐藏在凌云宗,把许爹给救出来呢。
所以,这虚伪的面具,可万万摘不得。
……
第二天,天蒙蒙亮。
许知烟在树枝上打盹休息。
忽然,他察觉到了一双手,伸进了自己的衣服兜里,正小心翼翼地摸索着。
“奇怪,怎么兜里这么干净?”
“钱都被他放哪去了?”
耳边,响起了白小浪的嘀咕声。
许知烟睁开眼,抓住他的手,用力往后一扳。
“痛痛痛,李秀师兄,是我啊,”白小浪急忙喊道。
许知烟质问道:“你在我身上**什么,想偷我的钱是不是?”
白小浪:“没有啊。”
“还不承认?”许知烟手上的力道加重了一些。
“是是是,”白小浪感觉自己的手要断了,“你坑了其他弟子那么多钱,我看你睡得正香,就想着来摸摸看。”
“什么叫我坑他们的钱,我们那是合法交易,反倒是你,小小年纪就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儿,快拿钱堵住我的嘴,否则,我把这件事传出去,让你名声扫地。”
许知烟心想终于逮到这小子的把柄了。
偷钱,这可不是什么好行为。
要是传出去,看你以后还怎么在凌云宗混。
让大家孤立你、排挤,让你没朋友。
可白小浪却两眼一横,说道:“钱比名声重要,你传出去吧。”“你……”
许知烟没辙了,实在是薅不动这家伙。
白小浪又说:“大师兄,我也不是故意要来偷你钱的,虽然我贪财,但我从来不干这种事,可不知道怎么回事,从昨天晚上起,我就对金钱的欲望,就大到了无法收拾的地步,只要哪里有钱,我就会想方设法去拿过来,揣进自己兜里。”
闻此言,许知烟将他的手松开,知道他是被邪气入侵了。
只是没想到,堂堂一个修仙人,他的邪念居然是谋财。
也难怪自己薅不动他。
这是钻钱眼子里去了。
“下不为例,否则我打断你的手。”
白小浪甩了甩手腕,说道,“大师兄,现在就要断了。”
许知烟:“我已经手下留情了,要怪就怪你太瘦,胳膊跟竹竿似的。”
听到这话,白小浪小声嘟囔道:“看来我得健身了,免得下次再来偷他的钱,手会被打断。”
看着这尖嘴猴腮的白小浪一脸认真的样子,许知烟又气又觉得好笑,把全身上下的兜翻给他看,说道:“睁大你的眼睛看看,我的钱没揣在身上,你别再来偷了。况且,胖子才叫健身,你这么瘦,只能算是健骨头。”
说完,许知烟便不再搭理他,站起来身来,拨开一丛树叶,清晨微薄的光亮照在他的脸上,不由地眯了眯眼。
“大师兄,你快清点一下人数吧,按照考核规定,淘汰一半的人数后,就可以晋级了。正好,遗迹里存在第二条规则,每天必须杀一人,第一天过去了,人数差不多就只剩下了一半了,”白小浪沾满猴毛的脸又凑到了许知烟面前。
的确,因为遗迹第二条规则的存在,这会迫使考核的速度加快。
弟子们为了完成规则,必须要杀人。
而不会整日躲藏起来,苟着蒙混过关。
当然,白小浪除外,他是开后门的。
嗖--
这时,遗迹内,一道道青蓝色的光芒冲上云霄。
这是弟子们发出来的存活信号。
方便统计人数。
许知烟站在树端上,对着信号数了起来。
“一、二、三……”
“二百一,二百二……”
“二百四十九!”
上空的存活信号止步于此。
许知烟顿时汗毛直立,吓了一跳。
一千八百人,短短一天时间,就只剩下二百四十九人了吗?
怎么会这样?
这根本不合理啊。
这些来参加考核的弟子,一个个精明得很,第一天杀了一个人之后,就会隐藏起来,因为一千八百人,两两对决,到了第二天,人数就会拦腰折半,到达九百人,从而结束考核,他们成功晋级。
没人会傻乎乎的杀了一个不满足,又去杀第二个。
这只会徒增风险。
就算白小浪这样杀的不是同门弟子,那人数也对不上啊,毕竟差的不是一个两个。“难道,是遗迹探险者为了完成第二条规则,把那些弟子当成了猎物?”
“不不不。”
许知烟连忙否认了这个猜想。
因为凌云宗的威名,那些遗迹探险者根本不敢把主意打到他们身上,就算是临州世子沈间,想要杀掉自己,也是偷偷摸摸吩咐十八个死士偷袭,不敢正面翻脸。
杀了凌云宗的弟子,就是得罪了凌云宗。
他们不会做出这么愚蠢的事情。
“大师兄,你少算了一个人,还有我呢,”白小浪扯了扯许知烟的衣角。
“你为啥不发存活信号?”
白小浪:“我不就在你身边吗,是死是活,你又不是不知道,搞那形式主义干啥?”
许知烟没好气的说道:
“算上你,正好是二百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