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凭什么偏偏就跟着我呢?”
许知烟耐不住好奇,开口询问道。
只见那黑衣人挥剑在地上又写了一行字——我就是想追你。
“诶?”
许知烟眉头一挑。
什么情况?
在如此严肃的气氛之下,为什么自己感受到了一丝不合时宜的浪漫气息?
而且,这黑衣人是哑巴吗,怎么不说话?
她这是害羞了?
“想追我,门都没有。”
许知烟将私域空间中的玄气全部释放了出来。
在这种节骨眼上,面对一个实力和目的都不清楚的变态杀人魔,自然不能节约。
玄气没了,可以再去凌云宗薅。
但是命没了,可就什么都没了。
嗡--
宛如大浪翻滚,玄气汹涌而去,掀得四方古树颤动,‘唰唰’作响,落下成片成片轻薄的叶子。
在玄气的裹挟下,这些叶子化为了锋利的利刃,铺天盖地的朝着黑衣人飞射而去。
许知烟没有留下来等待黑衣人的下场。
他担心这些玄气制服不了她。
所以,最保守的选择,就是溜之大吉,让这些玄气拖住她。
当然,如果能够直接干掉她,那就再好不过了。
一夜之间屠杀一千多人,这样一个变态杀人魔,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死不足惜!
遗迹很大,棵棵古树纵横交错,难以分清方向。
许知烟闷着头跑了一会儿,便已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不过遵循着大地是个圈,只要往前走,总能走出去的说法,许知烟倒也不急,先摆脱暂时的危险才是重中之重。
只要能够活着出去就行。
凭借着以一己之力,把黑衣人引开,从而救下两百多名弟子的壮举,他在凌云宗,不知道又要收获多少迷弟迷妹。
到时候,又可以狠狠地薅一波羊毛了。
轰--
可就在许知烟沉寂在一时的幻想中时,身后,一道剑气划来,劈开了前方的古树,令其横向倒塌,拦住了去路。
许知烟只感觉后背发凉。
赶忙回头望了一眼。
那黑衣人站在密树之间,浑身血迹,千万缕青丝飞扬,就像是死神来索命一般,阴魂不散。
许知烟惊叹,这人未免有些强得离谱。
昨天,三个结丹强者,可是直接被秒杀的呀。
尽管她是元婴境界,可面对如此庞大的玄气,起码也应该能拖住她一时半会儿吧。
可她却风淡云轻,仿佛那些玄气,就如吹过来的一阵风,顶多只是让她眯了眯眼。
“别以为你跑得快,就能追得上我。”
“我可不是那么好追的。”
“有胆子把脸露出来,让我看看你长得漂不漂亮,要是漂亮的话,我兴许还能陪你聊两句。”
许知烟冲着黑衣人吼道。
可她依旧是一声不吭。
露出的双眸中,缭绕着红色的邪气。“她果然是被邪气入侵了。”
“我猜的应该没错,她内心深处的邪念,就是和凌云宗有仇,所以才会对弟子展开大屠杀。”
许知烟表示真他娘的冤。
我就是个冒牌货。
你什么眼神,偏偏把我给盯上了。
“咦?”
忽然,许知烟发现了一丝端倪。
在黑衣人的眼眸中,尽管有邪气浮现,但她的眼神,却是时而浑浊,时而清醒。
仿佛,她也在有意识的去克制这股邪念。
“难道,刚才她让我继续跑,并不是在戏耍我?”
“而是真的希望我能够跑掉。”
“她也不想杀人?”
许知烟一头雾水,可已经没时间让他思考了。
那黑衣人的瞳孔,瞬息之间,突然血红起来,身上的杀气暴涨,拎着剑恰似疾风杀来。
她所过之处,留下道道残影。
速度太快了,叫人难以躲闪。
许知烟深知没辙了,便不再隐藏手段。
霎时,一股紫色的玄气从脚底升起,笼罩全身。
他融入阴影当中,瞬间消失不见。
“恩?”
黑衣人停下攻击,剑锋所砍之处,正是许知烟消失的地方。
她一行秀眉皱了起来。
似乎,她认出了这并不是凌云宗的身法。
不过她仅仅只是愣住了片刻,便敏锐地察觉到了许知烟的位置。
噗--
她飞身而起,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手中的利刃朝着左侧的方向劈了出去,破开了树荫,将躲藏在其中的许知烟直接给轰了出来。
‘嘣’的一声,许知烟撞在树桩上,后背脊梁骨‘咔咔’响动,疼得他不禁闷哼一声。
他稳住身子,半蹲在地,拾起衣袖擦去嘴角溢出的血迹。
心中暗叫不妙。
以目前筑基七段的修为,施展紫色暗影之遁,用来对付结丹境界绰绰有余。
但是在元婴境界面前,还是捉襟见肘了。
这个黑衣人的实力,或许,已经达到了元婴巅峰。
所带来的压迫,实在是太叫人窒息了。
嗖嗖--
黑衣人又在地上写了一行字:你还有什么手段,都使出来!
许知烟咬紧牙关,他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你很能打是吧?”
“那我就陪你打!”
“雷电!”
随着一声大呼,苍穹之上,数十道雷电闪烁,朝着此方大地轰砸而来。
黑衣人仰视,虽是不动如山,眉头却是越皱越深。
轰隆隆--
古树焚烧,大地撕裂,尘土飞扬。
“我溜!”
许知烟双腿一蹬,转过身子继续跑。
过过嘴瘾罢了,哪真敢和她打啊。
根本一点都打不过。
砰--
剑花肆虐,将雷电系数劈碎。
黑衣人矗立于狼藉之间,她毫发无伤,顶多只是身上的黑色紧身衣,沾染了一些尘泥。她目光凝视着许知烟逃窜的方向,瞳孔中的血色渐渐消散。
似乎,在这一刻,她已经看穿了许知烟并不是真正的凌云宗弟子。
所以内心深处的那抹邪念,便也就此消退了下去。
可是,尽管没了邪念,但她的眼里,却是显现出了难以遮掩的愤怒。
她穿梭而去,快如魅影。
不过惊鸿之间,她便来到了许知烟的前方,横向立剑,直接搭在了他的脖颈上。
许知烟顿时喉咙一紧,连呼吸都停滞了。
“你刚才施展的,并不是凌云宗的身法?”
“你不是李秀。”
“你到底是谁?”
黑衣人终于开口了,声音清脆,带着愤怒的同时,还掺杂着些许羞涩的情绪。
闻此声,许知烟面容一僵,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这声音,太熟悉了。
前几天,几乎是天天都能听到。
“你是,夏……”
“夏侯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