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男人手捧着邪气本源,激动到热泪盈眶。
“娘子,我拿到了!”
“你没有白死啊!”
说着,他张开嘴,准备吞下。
可沈间却冲了过去,一个拐子将他撞翻在地,两个人瞬间扭打了起来。
沈间:“疯男人,把邪气本源给我,等我当了皇帝,你有什么想得到的,我都可以满足你。”
疯男人:“我什么都不要,我就要邪气本源,就算你杀了我,我也要得到它,不然我的妻子和我未出生的孩子,就白死了啊。”
沈间:“尸帮主,杀了他。”
尸无颜准备动手。
“一群迷失了心智的畜生。”
这时,张云庭冲着他们怒骂道。
他瞥了一眼呼吸断绝的许知烟,心中懊恼不已。
毕竟,活着的许知烟,哪怕是残废,用来拿捏仙云宗,都是绰绰有余。
而现在,许知烟死了,非但拿捏不了,反而还会激起仙云宗的愤怒。
到时候,对方鱼死网破,对凌云宗非常不利。
“这害人的东西,给我拿来!”
张云庭抬手挥去,将扭打在一起的沈间和疯男人轰开,接着,他略过沈间,将邪气本源从疯男人的手里抢了过来。
纵然疯男人几人本事也不小,但在这号称‘锦州最后一把刀’的张砍刀面前,根本不够看。
“长老,你还给我,”可疯男人不管不顾,本是囊中之物,就这么被抢走了,他哪里肯罢手啊,便立马冲了过去,犹如疯狗一般。
张云庭抬脚对着他的胸膛踹去,怒喝道:“疯子,你这是执迷不悟。”
“这邪气本源就是邪恶之物,留在这世上会害了众生。”
“我本想着带回去交给宗主处理,现在既然被你给挖了出来,那我就毁了它,免得你们日日惦记。”
说罢,张云庭挥斥玄气,用力一捏。
顷刻间,这血红色的心脏,在他的掌心爆开!
“不要啊!”
疯男人和沈间齐呼!
两个男人望着漫天飘零的血滴,怅然若失。
仿佛失去了力气,背靠着背一起瘫在了地上。
沈间麻木道:“完了,我做不成皇帝了,爹,我做不成皇帝了呀!”
疯男人哭泣道:“娘子,我对不起你啊,你白死了,你白死了。”
轰隆隆--
当邪气本源破碎的那一刻,整片遗迹开始剧烈颤抖。
这里的一切,本就是以邪气本源的存在而存在,现在它破灭了,这片天地,开始迅速崩坏。
大地凹陷,撕裂成了一块又一块。
古树坍塌,迅速被尘泥掩埋。
还有遗迹里那些行走着的干尸,在这一刻也粉碎为了白骨。
遗迹内所有的一切,悉数毁灭。
同时,那些被邪气迷失了的心智,也在这一刻,全部恢复清明!
“世子殿下,我们快走,”尸无颜拉起地上的沈间,开始往外面逃窜。反观疯男人,虽是站起了身,却没有逃。
他继续朝着遗迹更深处跑去,嘴上喊道:“娘子,你在哪儿?你们谁见过我的娘子啊?我找你找的好苦,你快回来吧,我错了,我不该贪心的。”
跑着跑着,他身子往下坠落。
最终掩埋地底,长眠于此,一辈子也走不出去了。
“牛壮壮,”张云庭出声喊道。“快,你负责带领其他弟子离开。”
牛壮壮点头,然后招呼着其余内门弟子,以及前来考核的外门弟子,朝着遗迹外逃窜。
接着,张云庭转身,低头凝望着许知烟那副残破的身躯,他眼里没有丝毫同情,嘴上呢喃道:
“反正你终究会死,死在这里,也算是一种解脱。”
说完,他走上前,准备将许知烟拎起来。
可就在这时,他发现,许知烟的头发突然之间,全部变成了绿色。
并且,在他身后的位置,有一棵生机盎然的绿色之树,破土而出,将他这具残破的肉体庇护起来。
“这是什么东西?”
……
此时此刻,凌云宗。
那几十座山峰簇拥着的主峰之上,是一座富丽堂皇的大殿,以红色砖瓦搭建而成,因为四顾无人,仿佛无人敢随意踏进,从而将这座大殿烘托得更加威严、庄重。
高有数丈的门匾上,刻有三个大字——凌云殿。
其殿内,首座之上,坐着一个中年男人。
他身高近七尺,穿着一袭淡青色长袍。
他那乌黑的头发在头顶处梳着整齐的发髻,套在一个精致的白玉发冠中,从玉冠两边垂下淡绿色的丝质冠带。
整个人看下来,精致且仙风道骨。
只是这人似乎不喜言笑,脸上带着一抹肃穆之色,叫人觉得难以靠近。
吱嘎--
这时,大殿的大门被人从外推开。
光线映衬着一道修长的影子,逐步走了进来。
来到近处,她对着首座之上的中年男人跪了下来,说道:“宗主,弟子办事不利,邪气本源未能拿到手,您惩罚我吧。”
宁岳峰从位置上站了起来,他双手背负于后腰,顺着台阶走了下去。
硕大的身形罩住了夏侯燕纤薄的身子。
他没说话,却有种无形的压迫感,逼得夏侯燕将脑袋深深埋下。
而后,夏侯燕急忙解释道:“是许知烟,他冒充我们凌云宗的弟子混在其中,把我的计划全给破坏了。”
“许知烟……”听到这个名字,宁岳峰嘴角露出一抹笑容,“好久没听到这个名字了,几个月前,他被古佛庙的和尚下了金刚咒,封锁了气息,过了这么久我都没能找到他的位置,没想到近在眼前。他人呢,还在遗迹里面吗?”
“在,因为他身份被揭穿,张云庭长老去截杀他了,不过您放心,纵然他吞噬了邪气本源,也能被长老拿下,要不了多久,他就会被长老抓回来的。我因为担心身份暴露,从而影响到您,所以就不敢再多逗留。”说这话的同时,夏侯燕心里也对许知烟说了声抱歉。
没办法,她想要活下去,只能把许知烟拉下水,让他成为寄存邪气本源的工具。
“行吧,只要能把他抓回来就行。”
宁岳峰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准备回到座位上去。
“宗主……”
忽而,夏侯燕轻喊了他一声。
“怎么了?”宁岳峰回眸询问。
夏侯燕紧锁着眉头,仿佛要鼓起天大的勇气一般,憋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道:“您培养了我这么多年,无非是想让我帮您寄存邪气本源,可是现在,许知烟成了寄存的工具,我失去了价值,您能不能……能不能让我离开。”
听到这话,宁岳峰转回身子,再次停在了夏侯燕身前。
他抬手,抚摸着她的头发。
忽然,用力一扯,令她头皮吃疼,脑袋朝上仰起。
宁岳峰盯着她的眼睛:“你想离开凌云宗?”
夏侯燕:“对。”
宁岳峰:“我害了你父母双亡,难道,你就不想报仇吗?”
夏侯燕脸上布满了恐惧:“我……我想,但是我自知不是您的对手,所以,求您让我走吧。”
宁岳峰:“可是,你知道了我所有的秘密。”
夏侯燕:“我发誓,关于你坠入邪道这件事,我绝对不会说出去的。”
“只有死人才不会说话,”宁岳峰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将她从地上提了起来。“现在,给你两个选择,要么死在这里,要么就老老实实跟着我,你要知道,你也修炼了邪陨之光,成了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邪魔,离开我,没有人会待见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