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宗。
大殿。
牛壮壮快步走来，单膝着地，对着首座之上的宁岳峰禀报道：“宗主，有线人来信，在东海附近，有几个土匪，声称见到了两个仙云宗的弟子，和一个昏迷的病秧子。弟子猜测，应该就是许知烟一行人了。”
“东海？”听到这话，宁岳峰撑起身来。
牛壮壮慌忙劝阻道：“宗主，您万万不可离开，如今仙云宗和锦州各大势力，轮番进攻，大长老和二长老已经死了，如果没有您坐镇，我怕他们会攻入宗门。”
宁岳峰双手背负于腰间，面露沉思。
过了片刻后，他出声呢喃道：“东海位于锦州东部，四处荒凉，人烟罕至，唯有罗刹，在那里称王称霸。我曾对他有恩，抓许知烟这事儿，正好托他去办。”
“罗刹？”牛壮壮听到这个名字，眼里闪过一丝鄙夷。“是那个修仙界里，故有变态之称的罗刹吗？我听说，他好像有收集癖，喜欢去到处找一些让人无语的玩意儿，比如男人的腿毛、女人的内衣。”
“是他，”宁岳峰点了点头。“如今许知烟身受重伤，躲到他的地盘上去了，以他的能力，捉拿许知烟不在话下。”
说完，宁岳峰冲着牛壮壮摆了摆手：“行了，你走吧，我会自行通知他的。”
牛壮壮叩首行礼，便准备离开大殿。
“等一下。”
忽而间，宁岳峰出声叫住了他。
牛壮壮：“宗主，您有何事吩咐？”
宁岳峰问道：“李秀人呢，找到他没有？”
牛壮壮摇头：“宗里上上下下，我全都找遍了，都没有他的踪迹。”
“才当上大师兄不久，他就玩忽职守？”宁岳峰冷哼一声，颇有些恼怒。“牛壮壮，此次与仙云宗交战，你若有功，这大师兄的位置，或许交给你更合适。”
“啊？”牛壮壮被这话吓了一跳，急忙说道：“宗主，李秀他可能只是有事出去了，您再多等……”
话未说完，就见宁岳峰闭上眼，抬手轻轻朝门外的方向扇了扇。
显然是不想听任何辩解。
瞧见这般，牛壮壮也不好再言，便只能道一句：
“多谢宗主信任，我会努力的。”
……
天蒙蒙亮。
江渔村出海的港口，停靠着一艘渔船。
渔船并不小，估计可以容纳二十人，前有宽敞的甲板，中央则是搭了一个棚子，后边是低凹的船舱，存放着许多捕鱼的工具。
渔船五脏俱全，只是似乎延用了好几代，许多破旧的地方是用新木板重新装订的，看起来破破烂烂，像一件打了许多补丁的衣裳。
它是整个渔村赖以生存的保障，仅此一艘。
“苏姑娘，这么早就出发吗，昨晚村长不是说，会亲自开船送你吗？”张德彪将许知烟安顿在棚子里，掀开帘帐，对着站在甲板上，准备收锚驱船的苏小小询问道。苏小小用手拨开被风吹在脸颊上的发丝，说道：“没事的，我自己能去。他们若是来送我，反而会让我舍不得，倒不如趁天还没亮，我早早离开。”
“苏姑娘，你真懂事，”张德彪夸赞道。
苏小小礼貌性的浅浅一笑。
却看不出有丝毫喜悦。
“船马上就要开了，海上风浪很大，还是待在棚子里不要出来为好。”
“那行，你忙完了记得进来，我们没出过海，不懂得如何行船，实在是帮不上忙，”张德彪解释了一句，然后回身准备钻进棚子。
可当他弯腰的那一刻，斜着眼，无意中瞥见了在浅滩那边，村民们居住的房屋方向，有一个人影，正一瘸一拐地跑了过来。
细细一看，才发现是苏大年。
“小小，你等等我。”
苏大年高声呼喊。
很快，他便爬上了船。
蹬着腿踉踉跄跄，来到了苏小小的身前。
苏小小问：“大年哥，你怎么来了？”
苏大年从苏小小的手里夺过铁锚锁链，说道：“你才出过几次海，会开船吗？这海上可比你想象得要危险多了，我跟着我爹他们经常出海，经验比你足。”
苏小小又问：“可是，你怎么知道我会提前出发？”
“我还不清楚你的性子嘛。”
苏大年先是说了一句，而后再一使劲儿，铁锚收起，渔船剧烈晃动，缓缓朝着深海方向驶去。
待渔船行驶稳定了，他才继续说道：“小小，我知道你心里有气，所以不想再见到村民们；我也知道，你心有不甘，却又对此无可奈何。”
心中的最真实的想法被苏大年说了出来。
苏小小有些羞愧，埋下脑袋默不作声。
她这么早出发，不等村长他们来送，并不是之前所说的害怕舍不得。
而是正如苏大年所言，她只是心里有气，对村里的人，带有一些不满的情绪。
毕竟她又不是圣人，被推向火海，岂能做到坦然相对？
尽管她的牺牲，可以拯救整个渔村。
但是，在此前提下，也有阿婆和苏大年，依旧不顾一切的想要保护她。
似乎对他二人来说，她苏小小比渔村更重要。
这是毫不遮掩的，对她个人的偏爱。
也是把她当做家人在守护。
对比之下，双方态度的差距，叫她觉得难受。
当然，她并不是怕死，从几年前，得知爹娘在海上遇难的噩耗时，她对于死亡的态度，就很是淡然。
如果村民们对她说：“小小，我们不会让你成为贡品，遭受罗刹仙人糟蹋的。”
“小小，我们渔村都是一家人，绝不纵容你一人牺牲。”
……
如此一来，倘若渔村真的需要靠她才能生存。
她绝对会义无反顾，选择牺牲自己，去守护他们。
只是，他们不该来道德绑架自己。这种做法，让她很是不满。
……
“小小，”苏大年握住苏小小冰凉的双手，打断了她的思绪。“我不是无所不能的大圣爷，我也不是你的盖世英雄，我保护不了你，你千万别怨我。”
苏小小摇晃着脑袋：“大年哥，我一点儿也不怨你，我们只是凡人，终究是斗不过那些仙人的。这是我的命，我该认，你别自责。”
“恩好，”苏大年牵上她的手。“走吧，外面冷，我们去棚子里面歇息，从这里到罗刹仙岛，起码也得一天一夜。”
进入船篷。
张德彪和张伟侧眼看了过来。
随即，张德彪指着苏大年的裤衩子问道：“大圣爷，你的金箍棒还好吗？”
张伟问：“你现在真的变成女人了吗？昨晚那一刀，看得我毛骨悚然，起了一身冷汗。”
面对他二人好奇的询问，苏大年抖了抖腿，说道：“害，昨晚手抖了，砍偏了，金箍棒还在呢。”
张德彪又问：“既然砍偏了，那你怎么不继续砍？”
张伟也问：“对呀，你不是说，不做男人了吗？”
苏大年将苏小小的手举了起来，说道：“昨晚是我心急了，为了小小，我决定再做几天的男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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