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再和王依妙说一些无关紧要的话。
仙云宗主吩咐剑骨长老准备启程。
一时间,仙云宗的队伍里,仙鹤齐鸣,数百只白色飞鹤陡然腾空。
其上,各自搭载着一名仙云宗的老一辈人物。
同时,脚踩飞剑的弟子也纷纷冲天而起,以直入云霄之势紧随其后。
在仙云宗的带头下,锦州各方势力,也都提上了武器朝着凌云宗的方向蜂拥前行。
天上地上,呈现出了一番浩瀚场景!
……
凌云宗,一座高山之上。
三长老白毛鼠站立在悬崖峭壁间。
他的左侧,是夏侯燕。
身后,则是数千名凌云宗弟子。
“三长老,宗主并未出面,命你拿下仙云宗众势力,能否做到?”夏侯燕问。
“圣女,大可放心,”白毛鼠指向前方浩渺的大地,又道:“你且看山下,方圆百里大地。”
夏侯燕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俯瞰。
大地之上,一条长河呈现出蜿蜒之状,横向贯通百里大地,界限分明。
竟是太极两仪卦象。
一黑一白,极为显眼。
白,是漫天飘雪,祥和一片。
黑,是尸骨横堆,死气沉沉。
双方地境,以长河为界,划分出两种不同的景象。
宛若白昼与黑暗。
“这是?”夏侯燕不解,询问道。
白毛鼠抚须说道:“此乃地阶阵法‘地狱之门’,由天地自然与万人坟岗搭建而成。一方象征着生机,一方象征着死亡,双方以长河为界,互不干扰,但是,倘若长河崩塌,河水倒灌,地狱之门便会打开,一旦踏入,必将魂归幽冥。”
闻此言,夏侯燕惊叹道:“没想到白长老你连此等阵法都能搭建成功,堪称巧夺天工,了不得,真不愧为锦州第一阵法师。”
白毛鼠轻拂长须,笑道:“不足吹嘘,不过这是耗时五年才构建完成的。”
夏侯燕想了想,又道:“白长老,据我所知,仙云宗内,有一名叫古正丰的老道,也是十分精通阵法,到时可别让他给破解了。”
“古正丰嘛?年轻的时候,我曾和他斗法数十次,他皆是败于我,要不然,他也不至于缩在仙云宗,多年不曾出山。”
“这地狱之门,便是我送给他的一份大礼。”
“我倒想看看,他在仙云宗当缩头乌龟当了那么久,有没有什么长进?”
白毛鼠颇为自信。
忽而间,他侧过脑袋,向后方扫视了一眼。
“诶,圣女,牛壮壮人呢?”
“他现在晋升为了大师兄,仙云宗来袭,他怎么不在这里好生待着?”
“难不成当了大师兄,都喜欢到处瞎逛?和那李秀一个屌样吗?”
夏侯燕皱了皱眉。
这时,她的右眼皮一阵跳动。
她忙不迭的抬手,揉了揉眼睛。可还是止不住那份不太妙的预感。
……
凌云宗,第七座山峰之上。
猪圈房内,两名看守许爹的弟子倒在血泊当中,呼吸断尽。
李秀将手中的染血长剑丢掉,侧身看向一脸惊魂未定的牛壮壮,说道:
“兄弟,谢了。”
说完,李秀朝着猪圈深处走去,想要将许爹带走。
这时,牛壮壮出声问道:“李秀,你这是在做什么?宗主要是知道了,会杀了你的。你已经犯了一次错,可不要一错再错。”
李秀回眸说道:“牛壮壮,我当你是兄弟,所以我必须告诉你,宁岳峰早已坠入邪道,趁着如今锦州修仙界大乱,你赶紧离开吧,他迟早有一天会沦为众矢之的的,别再为他卖命了。”
“可是……可是许知烟他杀了宁山长老,也杀了张云庭长老,你再怎么样,也不该帮他呀,”牛壮壮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李秀沉声说道:“我不是在帮他,我只是在帮夏侯燕……算了,你不会明白的,我就算是死,也必须得这么做。”
李秀俯身,将许爹背在了背上。
而后一步一步,朝着猪圈外走去。
可就在一只脚迈出门槛时,李秀只觉得脖颈一阵冰凉。
他不可置信地回头看去。
是牛壮壮捡起了刚才他丢掉的剑,搭在了李秀的脖子上。
“李秀,如今我身为凌云宗大师兄,绝对不能让你救走许知烟他爹,”牛壮壮出声说道。“你把他放回去,我可以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李秀脸皮微微颤抖,似恍然大悟一般问道:“你……你贪恋上大师兄这个身份了?”
牛壮壮深呼吸一口,点头道:“恩。”
李秀:“所以之前你说,会让宁岳峰把这个身份还给我,也是客套话?”
牛壮壮:“恩。”
李秀鼻子一酸:“为什么?”
牛壮壮说:“我不管宁岳峰有没有坠入邪道,我也不管未来他会不会沦为众矢之的,这些都和我没关系,我只知道,现在的我再也不会被人看不起了。”
李秀:“从来都没有人看不起你呀。”
“你当然不知道,因为你不是我,你不懂我的感受,你的眼里永远只有夏侯燕。”
牛壮壮嘴唇哆嗦,接着又道:
“你还记得以前穆青云当大师兄的时候吗,有一次,他当着众多弟子的面,嘲讽我长得矮,当时弟子们都恭维他,跟着他一起笑话我,不管何时何地,他们只要见到我,都会骂我是矮冬瓜,骂我又矮又戳,他们把嘲讽我,当成了凌云宗枯燥无味的一种乐趣。”
“每每那时,我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我也有尊严啊。”
“我永远都忘不了被霸凌的那些日子。”
“后来,穆青云被许知烟杀了,跟着他一起嘲讽我的人没有了,因为你当了大师兄,我是你的好兄弟,他们便不敢得罪我了。”“你知道吗,现在我当了大师兄,他们的嘴脸变得有多可笑?”
听到他这番说辞,李秀说道:“你又何必在乎他们的目光,你看我,他们骂我是舔狗的时候,我何尝在意过?做好自己就行了呀。”
牛壮壮摇头道:“不行,我不能没有这个身份,你要是当着我的面把许知烟他爹救走,那我就完了。”
李秀一时语塞。
分明告诉了他,宁岳峰已经坠入邪道,让他赶紧离开。
可他还是执意如此。
不知道这番说辞,是不是他找的借口?
当然,可以明确一点,牛壮壮他的确很在乎这个身份,他很享受大师兄给他带来的话语权。
“牛壮壮,你变了,”良久,李秀开口,顺势将背上的许爹搁在了地上。
牛壮壮反问一句:“你不也一样吗?”
李秀又道:“为了夏侯燕,我必须要把许知烟他爹救走。”
牛壮壮也是说道:“为了坐稳大师兄这个位置,我更不能让你把他救走了。”
李秀释然一笑:“我为了爱情,你为了前程,咱俩真不愧是好兄弟。”
话音一落,李秀玄气乍现。
二人在猪圈内,开始拳脚相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