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然许知烟一路飞奔,但抵达凌云宗山脚时,已经是两天后了。
他矗立在较高的土坡上,一眼望去。
只见,在山下方圆百里的地方,笼罩着一团黑白交织的风暴。
“大哥,你快看,是宗主他们,”张德彪指向风暴内。
许知烟定睛一看,顿时冒了身冷汗。
风暴当中,锦州各大势力被困,里面杀气缠绕,一股无形的力量冲击着他们。
就连强如仙云宗主和剑骨长老二人,也是束手无策,在里面奋力抵抗。
至于那些本就是来凑人数的锦州小势力,下场可就惨了,风暴宛如深渊巨口,吞噬了他们的肉体,叫他们魂归幽冥。
场面无比血腥。
“喂!”
就在许知烟震撼之余,一道呼喊声响起。
他循声望去,便看见在不远处的地方,也有一个人和他们一样,正在观战。
是玄武官报的记者瑶瑶。
她牵着一条长了翅膀的狗,快步走了过来。
“许知烟,你终于出现了,看来‘消失的许知烟’总算是可以完结了,”她出声说道。
许知烟问:“你来这里多久了?”
瑶瑶说:“身为战地记者,仙云宗和凌云宗的大战,可是修仙界炽热的话题,为了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我比仙云宗他们还要早到。”
闻此言,许知烟急忙询问:“那你快告诉我,在我来之前,这里都发生了什么?”
“喏,就和你看到的情况一样,仙云宗率领各大势力准备进攻,可是,他们前脚刚跨过大河,就触发了凌云宗提前搭建的阵法,中了埋伏,已经被困在里面一天一夜了,”瑶瑶说道。
“阵法?”
许知烟深知阵法的恐怖。
想当初,穆青云施展了一个玄阶阵法,就把他和李一亮逼得无可奈何。
现在,能够一举困住锦州各大势力,其等级,恐怕不低于地阶中级。
“老板,听我一句劝,趁凌云宗的人还没发现你来,咱们赶紧撤吧,你们人类不是有句古话嘛,叫作识时务者为俊杰,”成龙出声劝阻道。
“撤?难道要我不顾他们的死活吗?”许知烟瞪了成龙一眼,又道:“我虽然没有办法帮他们破解阵法,但我这人,就是运气有点好,说不定我的到来,也能给他们带来好运。”
说完,许知烟纵身一跃,朝着风暴聚集的地方冲了过去。
与此同时,一朵祥云在他的头顶悬浮而出。
……
悬崖峭壁上,白毛鼠正在欣赏着他的杰作,是如何一步步吞噬锦州各大势力的。
他翘首得意。
还没等到宗主出手,以他一己之力,就让这些人止步于此,传出去,他这锦州第一阵法师的称号,又能名声大噪。
同时,也能告诉世人,他凌云宗可不是吹出来的,七大宗门之末的仙云宗,再加上锦州数百个势力,也无法撼动其丝毫。这,就是他凌云宗的千年底蕴。
“三长老,照这样下去,他们所有人都会被这阵法折磨而死吗?”夏侯燕出声问道。
白毛鼠轻拂下巴的一撮白胡子,说道:“阵法会随着时间的推移,力量逐渐消退,仙云宗主等强者,大概是死不了的,不过他们也会被折腾得精疲力尽,至于其他人,必死无疑。”
“好,既然如此,等阵法消退之时,我再率领弟子杀过去,活捉仙云宗主,”夏侯燕说道。
白毛鼠点了点头。
接着,他再次把注意力集中在山下。
“诶,那人是谁?”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忽然,他瞥见了一个身穿白衣的少年出现在了阵法之外的地方。
夏侯燕也看了过去。
顿时,她目光一紧,说道:“是……是许知烟。”
“哟,想不到他也来了,我还以为他会一直消失下去呢,”白毛鼠轻笑一声。“这小子运气有点儿好,要是早来一天,也能让他尝尝我这阵法的滋味。”
“三长老,就不劳烦你出手了,我去抓住他。”
夏侯燕沉着脸,急忙飞身直奔许知烟而去。
她之所以会这般急切,是因为前些天李秀回来的事情,让她有了警觉。
许知烟知道她和宁岳峰坠入邪道的秘密,这个秘密一旦传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李秀的嘴,她有把握可以管住。
但是许知烟这张嘴,根本管不了一点。
嗖--
一柄长剑出手,划过天际,夏侯燕身着青蓝色的长衣,宛如一缕惊鸿,斩断了许知烟前方的道路。
轰隆--
大地撕裂,许知烟赶忙往后退去。
便看见夏侯燕落在身前。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小燕子呀。”
“当初你以为我必死无疑,会死在张云庭的手里,没料到我还能活下来吧?”
“怎么,现在又想着来杀我?”
许知烟摇着脑袋说道:“你应该清楚,连张云庭都能被我打败,现在的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夏侯燕蹙眉道:“别人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我还能不知道吗?无非,是张云庭没能找到邪气本源的bug,侥幸让你活了过来。”
“不不不,”许知烟摆手说道。“你看我现在这么清醒,说明我早就摆脱了邪气本源的控制,现在,它正为我所用。”
夏侯燕眼里闪过浓烈的惊讶。
不过很快便消去了。
于她而言,不管许知烟有没有掌控邪气本源,起码,她都不用当工具了。
宁岳峰还是会把注意力,放在许知烟的身上。
“邪气本源乃是邪恶之物,既然现在为你所用了,那么恭喜你,你也算是坠入邪道了,”夏侯燕说道。
许知烟笑了两声,说道:“你可别把我和你拉到一条道路上。哦~我知道了,你现在出面来见我,是看见战地记者也在,你是担心我会把你和宁岳峰坠入邪道的事情说给她听吧?”“放心,我一定会说的。”
“我要把你们俩的事情,全部曝光。”
“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堂堂凌云宗的宗主和圣女,到底有多不耻。”
心思被拆穿了,夏侯燕咬紧了牙。
片刻后,她执拗道:“没有证据,说出去也没人信,无非只是掀起小风小浪,很快便会平息。”
“没人信吗?”许知烟沉声说道:“起码,深爱着你的男人,李秀信了。”
夏侯燕:“他信了又能怎样?”
许知烟:“夏侯燕,你太不了解男人了,如果一个男人,深爱着一个女人,有一天,他发现这个女人受了委屈,每天都在担惊受怕的生活着,你觉得,这个男人是会什么都不做呢,还是会想尽一切办法,哪怕是拼了命,也要去帮这个女人脱离苦海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