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短的交流下,许知烟大概摸清楚了萧旺的性格。
他是个另类的发明家。
在他们鑫鑫派,大部分弟子都热衷于发明传统意义上的法器,而他,却是另辟蹊径,有着天马行空一般的想象力和创造力。
这种怪人,一般来说,在群体当中时常不受待见。
不过,他在发明创造上的天赋,却是毋庸置疑的。
要不然他家掌门,也不会赠送给他一件极为厉害的法器护身,想来也是对他关切有加。
“这播音盒我仔细检查了好几遍,没发现哪里出了问题啊?”
“可是刚才,明明是喜庆的日子,它怎么会播放出哀乐呢?”
“真是奇怪。”
过了约莫十几分钟,萧旺一脸困惑地挠着脑袋。
站在他身旁的葡萄等不及了,一把将播音盒抱在怀里,说道:“既然找不出问题,那你就别修了,我要求不高,能播放出音乐就行。”
“行行行,你这土包子虽然不讲理,倒还挺容易满足的,”萧旺说着,从八百两银票中抽出两张递给许知烟,说道:“我这人讲理,既然没能修好,不收你这么多的钱,退你两百。”
许知烟接过银票,顺势问道:“我有点儿好奇,按理来说,你身为发明家应当是不差钱的,怎么看你这样子,过得很是拮据,还跑到人家婚礼上来售卖法器?”
萧旺尴尬的摸了摸鼻子,笑着说道:“我家掌门收到焱焱派的婚礼邀请,给了我十万两银子作为贺礼,可是发明光之巨人,需要大量的资金投入,许多材料奇贵无比,所以,在来的途中,我已经把钱全都花完了。”
“不过还好,你刚刚给了我六百两。”
说着,萧旺站起身来,“我先拿这些钱当做贺礼给了,不然焱焱派还以为我是打空手来的呢。”
“对了,关于我光之巨人的发明,你要是有兴趣的话,可以给我投资,以后要是真让我发明出来了,先给你用几天。”
“行,我挺有兴趣的,我就在这等你,”许知烟目送他消失在人群当中。
接着,许知烟看向身旁。
葡萄坐在椅子上,埋着脑袋、极为认真的把玩着播音盒。
对他来说,这实在是太新鲜了。
简直就是人生当中,遇到的第一件宝贝。
成龙则是露出一脸鄙视。
这充斥着野蛮气息的原始人,居然被这种垃圾法器给征服了。
真是个幼稚的家伙。
……
此刻,满座宾客似乎已经到齐了。
门外,也响起了一阵敲锣打鼓的声音。
“许仙人,婚礼要开始了,”在大厅转了一圈的沈山河,回到了座位上。
一群人朝着门口看去。
首当其冲的,是一个身穿红色新郎装,胸间挂着大红花的新郎官。
乍的一看,他笑得很开心。但是仔细一看,还不如乍的一看。
他笑起来就跟个傻子似的。
“王爷,他……”许知烟嘴角抽了抽。
“恩,他就是淼淼派掌门的儿子,名叫段浪,也就是今天的新郎官,你应该也看出来了吧,他的智商有点问题。”
“他们淼淼派,掌控这天底下大部分的水流,据说,前些年他去处理一方水域时,不小心脑子进了水,从而变成了现在这个模样。”
沈山河解释道。
许知烟看了一眼坐在位置上,身子有些发抖的梁秋平,又继续问道:“既然是傻子,那焱焱派掌门,怎么还愿意把女儿嫁过去呢?”
沈山河说:“之前和你说了,水火不容,两个派系长久以来积累了太多恩怨,如今联姻,无疑是最好的化解方式;其次,刚才我在和几个熟人的聊天中得知,他们淼淼派给的彩礼,是一颗水灵珠,而对于焱焱派掌门来说,这颗水灵珠,是他炼制某种丹药的必备材料。所以,联姻,是一桩两全其美的事,何乐而不为?”
听到这话,许知烟轻笑了一声,说道:“依我来看,化解恩怨恐怕是次要的,为了得到作为彩礼的水灵珠,才是焱焱派掌门的目的吧?”
“嘘,你小声点儿,这里耳目众多,这话你我心知肚明即可,莫要声张。”沈山连忙沉声说道。
许知烟耸了耸肩,不再过问。
反倒是那梁秋平,身体颤抖得越发厉害了。
“我好心把你带来,你切莫闹事,这局势你也看到了,是你这一介凡人根本掺和不了的,这桩婚礼,如今已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你就在这里,安安静静的看着吧。”
“不要辜负了我的一番好心啊。”
沈山河连忙叮嘱道。
喜庆的日子一旦被搅合,他可就间接性的把两个大势力给得罪了。
所以,他挪动椅子,靠近梁秋平。
把他盯得死死的。
坚决不能让他有任何行为。
就连上厕所,也不准他去了。
必须乖乖坐在这里等婚礼结束!
敲锣打鼓的声音距离门口越来越近了,很快,便看见几个焱焱派的弟子,护送着一名身穿新娘装,头戴纱巾的新娘走了进来。
她身材高挑,气势绝佳。
虽是看不见容貌,但也知道,肯定是个大美人。
“她叫什么名字来着?”沈山河忽然想不起来了,问了梁秋平一声。
梁秋平凝望着那道身影,声音哽咽道:“她叫祝霜红,冰霜的霜,红日的红。”
“她说,我要是惹她不开心了,她就是二月里的冰霜,冷漠我、不理我;她说,我要是让她开心了,她就是六月的红日,暖我一整天。”
“祝霜红,”许知烟呢喃着这个名字,随即,抬手拍了拍梁秋平的肩膀。
算是以表安慰了。毕竟,这种婚事,人家父母做主,一手操办。
外人又能多说什么呢?
总不至于怂恿梁秋平去抢亲吧?
这不是置人于死地嘛。
大厅中央,在焱焱派几名女弟子的搀扶下,祝霜红一步一步,迈着缓慢而又僵硬的步伐,朝着新郎官段浪走去。
他们双方的父母也到了,位于前方的高台之上。
“等……”
“等一下!”
这时,梁秋平目光一紧,嘴上嘀咕了一声。
接着,他突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瞧见这般,沈山河的反应速度极快,一把又将他按了下去。
“你他妈的,我就知道你要闹事,还好我防了一手,你快给我闭嘴!”
梁秋平挣扎了几下,伸手指向祝霜红,对着沈山河说道:“不是啊!”
“我和她相处了好几年,就算她遮住面容,我也依然能够分辨出她。”
“可是,这个人不是啊。”
“她不是祝霜红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