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山河冷汗直冒。
没等他伸手阻拦,就看见许知烟直接朝着高台冲了过去。
这是要搞事的节奏呀!
“他这是要干什么?”沈山河急切地询问成龙。
成龙摇头道:“我家老板脑子经常出问题,上次大冬天的,我还看见他裸奔呢,别说你看不透,我也看不透呀。”
大厅另一边。
东岳宗主瞧见喊话之人是许知烟,也是傻眼了。
“燕霜,刚才那小子在喊什么?”他怀疑是自己的耳朵听错了。
燕霜:“他说,他不同意这门婚事。”
“不是,他有病是吧,人家女儿结婚,关他鸡毛个事儿啊?”东岳宗主实在是想不明白。“进门之前我才叮嘱他,让他低调一点,现在看来,他是半句话都没听进去。”
“我一共遇见他三次,每一次他都出尽了风头,依我来看,这场婚礼之上,满是五湖四海的大人物,他这是想出名想疯了。这里可不是锦州,没人给他擦屁股。宗主,你就别管他了吧,”燕霜愤愤说道。
东岳宗主轻啄一口热茶,说道:“也好,他喜欢惹事,就让他惹吧,给仙云宗多找些麻烦,对我们也不是什么坏事。”
……
高台上,坐着两个中年男人。
左侧之人,便是焱焱派的掌门,祝庆通。
他年约五旬,一头长发用一根玉簪挽起,几缕银丝在鬓角显露。
最惹人注目的,是他那一双红色的眼睛,犹如火焰在瞳孔中跳跃,叫人觉得,此人必定是喜怒无常,性子火烈暴躁。
而右侧之人,便是淼淼派的掌门,段仲。
相比于祝庆通,他看起来儒雅随和一些,身子骨也瘦弱许多,他手中拿着一张白色的帕子,时不时地捂嘴咳嗽,像是染上了重疾。
他二人作为双方家长,目睹着红毯上的新娘,步步走来。
可这时,一个身穿白袍的男子却冲了出来。
他目的明确,直奔新娘。
“拦住他!”
祝庆通连忙喊道。
左右两侧的焱焱派弟子当即提剑而上。
可许知烟的速度极快,他施展‘佛山无影脚’,犹如鬼魅一般穿行,冲破了阻碍。
就在那新郎段浪张开双臂,即将要把新娘揽入怀中时,‘啪’的一声,他把段浪推开,反手一拉,将新娘抱在了怀中。
“爹,爹,你看他!”段浪急得跺脚,高声呐喊道:“我媳妇儿啊,我媳妇被人抢了。”
哗--
大厅响起一片哗然。
面对这场闹剧,所有人纷纷扬起脑袋。
坐在后侧的宾客,更是直接站了起来,踮起脚观看。
“卧槽,这位仁兄如此勇猛的吗,居然敢在这个婚礼上抢亲?”
“有人认识他吗,是谁啊?”
“别管他是谁,我只知道,他算是完犊子了,修仙界谁不知道祝庆通的脾气啊,一点就炸。他这番行为,岂不是硬打祝庆通的脸,让我们看笑话嘛。”……
议论声不绝于耳,传入高台。
祝庆通起身对着许知烟呵斥道:“胆敢在我焱焱派闹事,你是何人?”
许知烟说道:“抱歉祝掌门,我并非有意闹事,只是我心有困惑,需要目睹一番新娘的尊容。”
“你敢!”祝庆通单手指向许知烟,一股直击命脉的杀招喷发而出。
千钧一发间,许知烟急忙喊道:“成龙。”
“来了老板,”成龙飞驰而来,立于许知烟身前,他甩掉了头上的帽子,浑身衣衫炸开,巨大的蟒蛇躯体乍现而出。
他要以蛮横之躯,去抵挡祝庆通的攻击。
‘嘣’。
可亮相不过几秒,他便连滚带翻,顺着红毯被轰出大厅之外。
“老板,打不过啊~~”
趁着这功夫,许知烟已经将新娘头上的红盖头给掀开了。
那一张清冷的面孔,映入他的眼帘。
“李清澜,真的是你!”
尽管许知烟有所预料,可亲眼瞧见时,却还是无法忍住心中的惊诧。
因为他无法想象,李清澜到底经历了什么,才成了祝霜红的替嫁新娘。
“是我啊,我是许知烟!”
摇晃着李清澜的身体,可她却面无神色,犹如失了魂,双目呆滞,一言不发。
就如提线木偶一般,被人所操控。
顿时,许知烟怒冲心起。
很明显,她是被祝庆通喂了失魂丹。
而与此同时,当李清澜面容呈现出来之时,满座宾客又响起了一阵哗然声。
少部分人是在惊呼许知烟大胆的行为。
而大部分人,在婚礼开始之前,都见过许知烟手拿着画像,四处打探他女朋友的下落,而现在,这位新娘,不就是他画像中的人嘛。
“宗主,许知烟寻找的女友,怎么成了新娘子?难道说,许知烟有这么大魅力,在这之前就勾搭上了祝庆通的女儿?”燕霜询问道。
东岳宗主说道:“好几年前,我来拜访祝庆通时,曾亲眼见过祝霜红一面,虽然此时的新娘和她有几分相像,但并不是她。”
“啊?”燕霜懵了。“你的意思是,祝庆通把许知烟的女朋友拿来冒充祝霜红?”
东岳宗主点了点头。
高台前,任凭许知烟怎么呼喊,李清澜都是沉默相对,俨然一副抽了魂的模样。
“把我媳妇还给我,还给我,她是我的,”段浪跑了上来,拉扯许知烟的衣角。
“滚开,”许知烟怒斥一声,转而指向祝庆通,对着段仲说道:“段掌门,你被骗了,这个新娘她不是祝庆通的女儿,他这是想鱼目混珠,从你手里骗走水灵珠。”
闻此话,段仲用白帕子捂着嘴咳嗽了几声,对着祝庆通问道:“祝掌门,此话可当真?虽然我曾见过祝霜红,但已是十年前的事了,那时候她年龄尚小,现在我分不清真假。当真如他所言,你随便找了一个女子,来糊弄我?”“哈哈,”祝庆通笑了两声,说道:“段兄,一个来历不明之人的话,你也信?满座宾客当中,有好些人都曾见过我的女儿,你问问他们,眼前这新娘,到底是不是我女儿?”
段仲的目光放向大厅。
随即,他喊道:“东岳宗主,你宗门距离焱焱派最近,时常往来,想必见过祝霜红吧?现在这个新娘,是不是她?”
“啊?”东岳宗主人都麻了。
这里这么多人,你偏偏来问我?
我该怎么办?
很明显,现在祝庆通仗着威势,想要指鹿为马。
说不是,得罪了祝庆通。
说是,岂不是把许知烟给卖了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