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葡萄美酒夜光杯,牛马一杯我一杯。”
“来,牛头、马面,陪本王喝一杯。”
黄泉路上,阎王将腿搭在审判桌上,那一双没穿鞋的脚,洁白如玉,闪闪发光。
她似乎喝了许多酒,面色有些微红。
在这昏暗的地府,别是一番美景。
“本王在这地府待了几千上万年,成天面对一群死鬼,当真是无聊透顶了。”
阎王对着左右两侧的牛头马面发起了牢骚。
牛头询问道:“阎王,你在地府待了这么久吗?俺很好奇,你今年到底多少岁了?”
阎王摇晃着酒杯,忧愁道:“别问本王几岁,本王现在的情绪零碎。快,你们两个,给本王出个主意,找些乐子来打发打发时间。”
马面想了想,说道:“阎王,不如我们去人间走一趟吧,自从来到地府,我都还没回去过呢。”
牛头跟着说道:“对呀,俺都快忘记人间是什么样了。”
“不行,”阎王枕着脑袋说道。“人间和地府属于两个世界,本王若是去了人间,便是有违天道,更不能带着你们去找乐子。当然,本王也很久没去过人间了,倒也挺想去瞅一瞅的。”
说着,阎王叹了口气,盯着酒杯发呆。
“阎王!”
“阎王!”
这时,黄泉路上,响起了急促的呼喊声。
接着,就看见黑无常一瘸一拐的跑了过来。
“哟,那小黑子跑得还挺快,上次他说我坏话,我让你们揍他一顿,看来你们是手下留情了,”阎王打趣道。
牛头连忙解释:“阎王,俺下手可重了,只是那小黑子太抗揍了,揍了他半天,他硬是脸都没红一下。”
这时,黑无常已经来到了审判桌前。
他指着身后,一脸兴奋道:“阎王,您快看,我把谁给您带来了。”
阎王看了过去。
只见白无常搀扶着一个人,缓缓走了过来。
“哟?”阎王瞧见那人,嘴角往上一扬。“居然是许知烟,这才离开没多久,他怎么又来了?太好了,总算可以和一个活人聊聊天了。”
黑无常说道:“他好像受了伤,我和妹妹本来在地府巡逻,他突然就从上面掉了下来,把我脸都吓白了。”
“哦?看来他是在人间遭了难。不过,一有难就往我这里跑,他这是把地府当成他的避难所了?”阎王将腿从桌子上收了下来。
很快,白无常便把许知烟带到了桌前。
阎王看着他狼狈的模样,问道:“怎么,被人欺负啦?”
“恩,”许知烟擦了擦嘴角的血迹。“阎王,请您快帮我一个忙。”
“你这人怎么自来熟呀,本王和你关系很好吗,凭什么帮你?牛头马面,你们和他很熟吗?”阎王靠在椅子上,单手枕着脑袋。
马面摇头道:“真不熟。”牛头说道:“俺也一样。”
“之前你不是让我帮你把不死族的人带下来吗,我现在答应你,”许知烟说道。
阎王回答道:“那本来就是咱俩的交易,交易的规则是,你帮我把不死族的人带下来,我帮你恢复前世记忆,你可别搞错了,好像我欠了你人情似的。”
“前世记忆我不要了,只要你帮我这个忙,我不仅会完成交易,以后,你有什么需求,尽管提,行了吧?”许知烟连忙说道。
此刻婚礼正在举行,他不想晚一步。
况且,生死簿上,李清澜的寿命就快要结束了,或许正是和此次婚礼有关。
一旦婚礼结束,她被淼淼派带了回去,那傻子段浪,指不定会对她做什么。
他必须要帮她度过死劫。
“许知烟呐,我还是喜欢上次你来地府时,那副桀骜不驯的样子,本王不喜欢别人求我,”阎王将脑袋凑了过去,笑着说道:“本王,喜欢别人来硬的,这才有趣嘛,不然,实在是太乏味了。”
“你……”
许知烟没想到阎王居然有这种恶趣味。
不过想想也对,她在地府称王称霸,每天马面都会朝她拍马屁,没人敢和她唱反调。
长此以往,确实很没意思呀。
“好好好,喜欢硬的是吧?”
许知烟手握邪刀千刃,一把将黑无常抓了过来,用刀比在他的脖子上,说道:“你帮不帮?不帮的话,我一刀砍死他。”
“?”
黑无常满脸问号。
不是,这和我有个鸡毛关系啊?
在地府被领导霸凌也就算了。
你一个人类也要在我头上拉屎撒尿?
这日子是没法过了。
“他是阴差,本来就是死的,”阎王站了起来,“行了,把刀放下,逗你玩呢,你还当真了。想让我帮你,其实也成,首先,我们之前的交易,你必须如实履行,其次,你还得答应我一个附加条件。”
“什么条件?”许知烟往后缩了缩。“你该不会想让我卖身给你吧?阎王姐,我许某人虽然长得帅,但可不是那种吃软饭的人啊。我有一个朋友,他是专门吃软饭的,我回头问问他,你看怎么样?”
“什么乱七八糟的,你想什么呢?小屁孩一个,本王还能馋你身子不成?”阎王骂了一声,随即又道:“这个附加条件,其实不难,就是你去你们人间的皇宫一趟,帮我偷一样东西出来。”
“偷什么?”许知烟又问。
阎王:“一瓶酒,叫做宫廷玉液。”
许知烟微微一诧:“宫廷玉液酒?”
马面:“啊一百八一杯。”
许知烟又问:“这酒怎么样?”
牛头:“听俺给你吹。”
许知烟:“你吹?”
牛头拍了拍嘴,又道:“瞧俺这张嘴呀,一杯你开胃。”
马面:“我喊了一声美。”牛头:“二杯你肾不亏。”
马面:“哈哈,还是美。”
牛头:“三杯五杯下了肚,保证你的小脸呀,白里透着红……”
啪--
阎王一巴掌拍在桌上:“行了行了,你们怎么还唱起来了?”
许知烟问道:“你要这酒做什么?”
阎王说道:“你知道的,我这人没啥爱好,就喜欢有事没事小酌两杯,那皇宫内的宫廷玉液酒,据说美味无比,我馋得很。”
许知烟道:“既然你馋,那你自己去偷呗,你能力这么强,又不是偷不到。”
“还真是偷不到,”阎王解释道。“皇宫内,紫气东来,龙威浩**,我以阎王之躯,难以踏足此地。你如今还只是肉体凡胎,方可进入。”
许知烟摸了摸下巴。
他觉得不对劲,仅仅只是为了偷一瓶酒?
没这么简单吧。
想来,那酒,应该非比寻常。
馋得很,恐怕只是阎王的借口。
不过,许知烟深知自己别无选择。
正好,不久之后就要前往皇宫,去见沈慕林了,如果可以的话,直接让沈慕林送给自己,也就免了去偷的步骤。
毕竟,偷这种行为,实在是不道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