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官,早上好啊!”
时间又来到了早上。
熟悉的店小二,熟悉的台词。
许知烟问道:“小二,我看你心不在焉的,是不是有什么秘密?”
“没有啊。”
许知烟眯着眼,笑说道:“你是不是,满脑子都在惦记着掌柜夫人?”
“客官,你别乱讲话,掌柜给了我工作,对我也很好,我很尊敬他,我怎么可能会有这种坏心思,去惦记他的夫人呢?”
“诽谤,你这是**裸的诽谤。”
店小二红着脸,一个劲儿的反驳道。
“嘿嘿,”许知烟提着刀,把店小二逼到了墙角,“别不承认,你也不想让你家掌柜,知道你满肚子坏水吧?老实一点。”
店小二困惑道:“不可能啊,这个秘密我只告诉过一个人,你不可能知道。”
许知烟:“就是他告诉我的。”
“什么?”店小二咬牙切齿道。“他分明向我保证过,不会传出去,怎么可以言而无信?”
“说,他到底是谁?”许知烟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逼问道。
“我……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店小二说道。“前些日子,他来客栈吃饭,他问我,有没有经历过什么恐怖的事情,或者说,我的心里面,有没有什么邪念,我要是说给他听,他就给我二两银子作为回报。”
“我觉得他有点儿莫名其妙,可是他说,他是一名恐怖小说家,需要到处收集恐怖素材。”
“于是,为了钱,我就把我心里面的一些不好的想法,告诉了他。结果他很满意,并且多给了我一两银子。”
听到这话,许知烟顿住了。
恐怖小说家?
需要到处收集恐怖素材?
瞬间,许知烟的脑海中,浮现出了那么一个人。
不死族的鬼书生!
“果然,当初在屠戮仙人遗迹里遇见他,不是巧合,他的确对我带有目的。”
“并且,他知道我已经来到了濮宣城。”
“所以,作为恐怖小说家的他,为我搭建了这么一个舞台,把我困在了这里。这是他的本事,他可以把写出来的故事,转化为幻象!”
许知烟觉得这个手段有些可怕。
本以为他写的故事,仅仅只是故事。
没想到,还能呈现出这般奇特的能力!
“我已经告诉你了,你快把我放开,”店小二祈求道。
“别怕,你在这个故事里,都被我杀掉好几次了,再死一次也没关系。”
许知烟一刀噶了他。
他瞬间化作青烟消散。
“鬼书生写下这个故事,为了营造真实性,他就地取材,把客栈里的店小二和掌柜都安插了进来,不过,鬼书生并不知道他们的姓名,因为仅仅只有一面之缘,相反,那个战地记者刘能,是这个故事中,唯一有姓名的配角。”
“说明,他和鬼书生,肯定很熟。”“当然,鬼书生其实也可以给店小二和掌柜,胡诌一个名字,至于为什么没有,或许是他赶稿赶的比较匆忙,又或许,他比较崇尚真实性,胡诌的名字,反而破坏了故事的真实性。”
许知烟大概想通了一切。
他来到街上。
“驾驾!”
“闪开闪开!”
“骑这么快,赶着去投胎啊?”
一匹马飞奔而来。
许知烟纵身一跃,坐在了刘能的身后。
“诶?”
“什么人?”
“你要做什么,抢我的马?”
刘能惊慌道。
许知烟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问:“你和鬼书生是什么关系?”
“你问这个做什么?”
“别废话,不说我砍死你。”
“他是我们报刊的专栏作者,专门写一些恐怖小说。”刘能回答。
“你和他很熟吗?”
“还可以呀,经常给他看稿。”
“他住在哪儿,带我去见他。”
在许知烟的逼迫下,刘能骑着马,沿着街道一路飞奔。
“吁!”
很快,他停在一个巷子口,指着里面说道:“你往这边一直走,里面有一间小屋子,他平时,就在屋里写东西。”
许知烟跃下马,提着刀朝里面冲了进去。
果然,巷子最深处,有一扇老木门。
嘣--
一脚踹开,屋子内的场景映入眼帘。
屋子很小,只有一扇窗户和一张桌子,倒也十分整洁。
窗门紧闭,密不透风。
桌子上的蜡烛也已经燃尽了。
里面空无一人。
许知烟走了进去,他知道想要破解幻象的关键,肯定就在这里面了。
他来到桌前,发现上面摆放着一张张写满了密密麻麻字迹的草稿纸。
他拿起来一看,眉头紧皱。
“《我被困在同一天》。”
“主角:许知烟,配角:店小二、掌柜、刘能。”
“故事主线:许知烟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被困在同一天,身边发生的所有的事情,都在不断重复着,他崩溃,他恐惧,他不知所措,为了逃出去,他想尽了所有办法。”
……
读到这,许知烟已经开始骂街了。
果真是鬼书生搞的鬼!
“他到底要做什么?”
“在这篇故事当中,他没有为我设计危险,就是单纯想把我困住?”
许知烟清楚,如果鬼书生想要杀掉自己的话,在他的笔下,他可以把店小二安排成杀手,当然,也可以让满城的龙套,都来追杀自己。
毕竟,他是作者,他想怎么写就怎么写。
可是,他没有。
“等我出去之后,必须要找你问个清楚!”
许知烟撕碎了这篇小说。
顷刻间,大地晃动,他看见,眼前所有的场景,就如一面镜子被人打碎了一般,开始支离破碎。
轰--
一阵轰鸣响起。天旋地转。
“许兄,你终于醒了!”
许知烟猛然睁开眼睛。
又回到了客栈房间内。
不过现在,耳边传来了葡萄的呼唤声,他和萧旺就坐在一旁。
“我去,许兄,你够能睡的呀,”萧旺说道。
许知烟长舒一口大气!
总算从幻象中逃出来了!
“我睡了多久?”
“八天,”萧旺说道。
许知烟揉了揉脑袋,虽然在幻象中,每天都是重复着同一天,但是在现实当中,居然已经足足过了八天。
“快,收拾东西,离开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