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琼一口气说了很多,许知烟并未厌烦他对陈松丝毫不谦虚的赞扬,他说得很有道理,寒门出贵子,自古难求,这也是许知烟这些天,在翰林院上课,很大的感触。
翰林院的学生,父母都是达官显贵,别管孩子聪不聪明,先送到翰林院再说,学成之后,起码也能混个一官半职。
再看看一些寻常百姓家的孩子,稍微大一些,就得出门赚钱养家了,读什么书?
读书有什么用?
读书能挣几个钱?
同理,其实修仙,也是一样的道理,这是一条未知路,比起读书,更是危机四伏。
所以,陈松作为一个普通百姓家的孩子,能够一举成为濮宣城,年轻一代排名第一的修仙人,将那些家里有钱,可以提供各种灵丹妙药滋养身体的子弟,统统压在脚下。
许知烟感到由衷佩服。
时间就这么一分一秒过去了,许知烟百无赖聊地听着老逼登在耳边逼逼赖赖。
终于熬到了中午时分,上半场的打榜武斗结束,中间会有长达一个时辰的休息时间,许知烟趁这功夫,直接离开了扶摇院。
下半场他也不打算来了。
本来就是走个过场,来看个乐子,结果实在是受不了诸葛琼这个老逼登了。索性,也懒得再来了,趁时间还早,不如去找萧旺葡萄玩玩。
刚走出扶摇院,许知烟就看见陈松在门口站着,朝着自己走了过来。
“许知烟,”他招呼了一声。
“有什么事情吗?”许知烟笑着回应道,对于这个寒门出来的贵子,他保持着应有的敬佩。
“没什么,”陈松摇了摇头,他跟在许知烟身边,两个人沿着街道往前走。“关于你的事情,我在玄武官报上看过,仙云宗难得的天才,所以,我在这等你,想找你讨教一二。”
“诶,和你比起来,我算不上什么天才,咱俩年纪差不多,你都已经成为濮宣城年轻一代的第一人了,我嘛,顶多只是运气好罢了,你是实打实的有实力。”许知烟这话可不是在谦虚。
陈松笑了笑,说道:“扶摇院大多数的学生,都是达官子弟,我拼家底拼不赢,只能拼自己,所以,我才会拼了命的修炼。”
“你已经很厉害了,靠着你自己进入扶摇院,日后必定会受到朝廷重用的,也算是光宗耀祖了,你爹娘有你,是他们的福气。”许知烟说着说着,苦笑道:“你瞧瞧我,自从踏入修仙界以来,闯了一堆祸,现在呀,我就想着自己的事情,别扯上父母就算是谢天谢地了。所以,我觉得我不如你,你在我这里,讨不到什么经验之谈。”
陈松摇头道:“起码你经历的事情,让我感到佩服,而且,你还能去翰林院教书,你这是文武双全呀。”
“嗨,说得好听一点,是教书先生,其实,我每天的任务,就是去给那些学生醒瞌睡的,给他们讲讲笑话。”说到这,许知烟停下步伐,说道:“你赶紧回去休息休息吧,待会下午,应该还会有人来挑战你的。”
陈松:“没事,你要去哪,我送送你,顺便再聊聊。”
“行吧,”许知烟继续往前走,“你想聊些什么?”
“你别看我是濮宣城年轻一代第一人,但事实上,我们扶摇院的学生,都没出城历练过,所以,万一在外面遇见邪修,该怎么办?”陈松问道。
许知烟:“邪修?那也要分强的还是弱的。”
陈松:“当然是强的,特别强的那种,该怎么办呢?”
许知烟想了想:“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建议,去渡烽楼办,来吃席的肯定会很多,哈哈。”
陈松并没有被许知烟的笑声所感染,看得出来,他是一个较为耿直的人,属于性子直,没有拐弯抹角,对于一些有趣的话语,他无法理解其幽默所在。
说得通俗一点,就是个直男。
“咳咳,”许知烟干咳两声,缓解了尴尬:“我只是在打个比方,我的意思是,如果遇到较强的邪修,他们非要来杀人的话,是很难防范的,他们手段各异,性格残忍,最好还是避着他们一点。”
“你遇到过吗?”陈松问。
“当然,我还被吸过血呢,不过我运气好,没出什么大事。”说到这,许知烟看向陈松:“喂,你要是真的对外面的世界感兴趣,确实应该出去走走,有句话说得好,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修仙也一样的道理,不去历经各种事情,体验世间沧桑,到最后终究是会作茧自缚的。”
陈松叹了口气,说道:“我大概没有这个机会。”
许知烟:“为什么?”
陈松:“我姐姐患有重病,生活无法自理,我得留在她身边照顾她。”
许知烟:“你……你爹娘呢?”
陈松顿了顿:“我爹喜好酗酒、赌博,家里面被他输得个精光,在我很小的时候,我娘就跑了,让他照顾我姐姐,我不放心。”
“抱歉,”许知烟有些不好意思。
陈松笑道:“没事,这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我成为扶摇院学生的第二天,我家里面的情况就被其他学生知道了,你应该知道,那些富家子弟,就喜欢逮着别人的痛处一个劲儿的戳,直到我把他们全部打了一遍,他们才乖乖闭上了嘴,所以,于我而言,这件事,反而成就了现在的我。”
虽然陈松说得风淡云轻,但许知烟可以想象,他在学院里把那些富家子弟揍了一顿之后,那些富家子弟私底下会怎么对付他。恐怕会叫上家里面的家丁打手,堵在陈松放学回家的路上。
那段时间,恐怕他过得很是凄惨。
“我快到了,”许知烟停下步伐,看了一眼隔着不远的房屋建筑。“下次有空,我们再坐下来好好聊聊,现在时间也不早了,你还得回去准备下午的武斗呢,我可不能耽搁你。”陈松:“我再送送你。”
许知烟:“不用了,就在前面,走两步就到了。”
陈松摇了摇头,说道:“不,我的意思是,我送你上路吧,许知烟。”
霎时,陈松的长袖间,飞出来一把长枪,他握在手中,朝着许知烟的脖颈穿刺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