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松,你这个兔崽子,就喜欢去修个仙,现在好了吧,惹了一身麻烦回来,我看你怎么办?”
“仙人,我儿子就在里面,还请让让路,我和他已经断绝关系了,嘿嘿嘿。”
听到这话,许知烟将手中的邪刀千刃收了起来,不久前,面对三个兵子棋的围剿,他挥斥全力,将他们全部反杀。
最后一路打听,找到了这里。
毕竟陈松在濮宣城的修仙界很出名的,他的住所,并不难找到。
现在,看见这没心没肺的陈老汉,许知烟突然明白陈松为什么不放心把姐姐交给他照顾了。
简直就是低配版的宁岳峰!
“诶,我认得你,你是……”这时,一旁的王老板突然指着许知烟,面露惊喜:“卧槽,你是许知烟,是许知烟呀!”
“恩?”许知烟循声,看着这个穿着锦衣玉服,手上把玩着两块圆润玉石的中年人。
有点儿眼熟,但一时没想起来是谁。
“是我啊,”王老板指着他的脸蛋说道:“我们在锦州禅城见过,赌狗王强啊。”
“禅城?”许知烟对这个地方格外熟悉,因为他在那里遇到了太多印象深刻的人,比如天龙帮帮主龙傲天,又比如刺客联盟里的刺客,还有这个赌狗王强……
许知烟目光一亮,想起来了。
“概率学赌狗?”
王强:“啊对对对,就是我啊。”
“卧槽,”许知烟不免觉得惊讶,这算是他乡遇故人啊:“你怎么跑到安州濮宣城来了?瞧你这身打扮,发财了?”
“当初禅城修仙大会,我赌上全部身家,压刺客联盟获胜,结果我赢了,赚了很多很多钱。那个时候,锦州不是发生战乱嘛,被其它州围攻,我有了钱,就润到安州来了,摇身一变,从赌狗变成了赌坊老板,”或许是遇到锦州老乡,又或许是托许知烟的福发家致富,王强表现得格外亲切。
许知烟明白的点了点头,又问道:“你现在在这里做什么?”
王强指着陈老汉说道:“这老东西在我赌坊欠了一大笔钱,他准备卖了他女儿抵账,最后,还是他儿子替他还了钱。”
“把钱还给人家,”许知烟说道。
“行,”王强也不含糊,将钱塞到陈老汉的手里,老头脸上又是一喜,可还没等陈老汉再一次把钱捂热,便听见许知烟又补了一句:“不是还给这个老东西,还给他儿子。”
王老板吩咐身后的青壮男子,把钱带到了门口站着的陈松手上。
“仙人,你这是什么意思?”陈老汉问。
“没什么意思,自己欠的钱,自己还,见过啃老的,没见过啃小的,王强,要是他再准备卖掉他女儿还账,就直接打断他的腿,”许知烟说道。
王强点头:“行。”
陈老汉顿时人都萎了,相比于修仙人,他更害怕这位王老板,因为修仙人最多只会杀了他,反正烂命一条,死就死呗,但是,王老板可不会杀他,会想方设法让他还钱的。同样,以他的眼界,也窥探不了修仙人的恐怖,在他眼里,债主大于天。
“那你们先走吧,我来这里有点儿事,对了,把这老东西也带走,”许知烟再次说道。
“没问题。”王强回应道:“对了,你记得来我赌坊找我,咱俩可是老乡,出门在外的,你要是有什么事儿,我还能照应照应。当然,修仙界的事儿我帮不了,别的事,我还可以。”
许知烟:“好,有空会去找你的。”
待他们走后。
站在屋子门前的陈松无奈开口:“许知烟,你还来找我做什么?能告诉你的,我已经都告诉你了。”
“你的手怎么了?”许知烟瞥见陈松悬挂在肩膀上的左手:“总不至于是我弄的吧?今天和你战斗,我可是留了几分力的。”
陈松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看看这个,”许知烟从兜里掏出来三块令牌,丢到陈松脚下。
这三块令牌上,分别写着乙、丙、丁。
“这是?”陈松顿时满脸震惊,不可置信道,“他们来找你了?你……你把他们全都杀了?”
“我说过,我有这个实力,”许知烟拍了拍衣服上还残留的血迹。
“那你……你还来找我做什么?”陈松守在门口,右手稍稍握紧。
“别紧张,我不杀你,”许知烟朝前走去,推开陈松进入屋内,昏暗的烛火下,那坐在椅子上的女子,睁着一双清澈如水的眼睛盯着他笑,“我想知道,关于你们这个以棋子为代号的皇族势力,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你又是怎么加入进去的?”
陈松刚要开口拒绝,便听见许知烟又说道:“你的手是被他们弄断的吧?一次任务失败,他们就这般恶毒,你就不怕他们对你姐姐下手?又或者说,以你姐姐为要挟,逼迫你去做一些你不想做的事?我感觉他们,应该不是什么好东西。”
陈松眼眸低垂,走到他姐姐陈意的身旁,从地上捡起一块轻薄棉被盖在她的腿上,随后挡在她身前,看向许知烟无力般地笑了笑。
“他们的确不是什么好东西,如果我说了,他们会来杀掉我,如果我不说,你肯定也会杀了我。”
“出生寒微,无权无势,家里面还有一个老鼠一样的父亲,像我这种人,好不容易在扶摇院闯出一点名堂,本以为可以步入新的阶级,结果到了最后,还是沦为了一颗任人摆布的棋子,真是可笑。”
“许知烟,你说,我该如何抉择?”
“我不能死的,我要是死了,我姐姐就没人照顾。当然,我知道修仙界自古便是这般残忍,可是许知烟,你真的不要再逼我了。”
“我不能说!”
听到这话,许知烟的心咯噔一下,如果陈松是个无恶不作之人,许知烟肯定会威逼他,但是,他并不是那般人。哎!
许知烟心中不免叹了口气。
沈慕林说得对,以自己的性格,其实真的不太适合混迹在修仙界。
有点儿过于善良了。
明明陈松今天都对自己下了杀手,结果瞧见他是这般情况,却提不起要杀他的狠心。
许知烟也想扪心自问:我踏马的为什么这么善良?要是能有半点儿邪修们的作风,何至于此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