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王强先是一愣,他以为许知烟在开玩笑。
可是看见对方那一脸严肃的模样,便知道这年轻人似乎遇到了什么天大的麻烦。
他立马收敛笑容,说道:“这个问题嘛,你还真是问对人了。”
“哦?”许知烟将目光从满屋子赌徒的身上收了回来,正眼看向他,“那你倒是说来听听。”
只见,王强将食指竖了起来,说道:“送你一句话,不破不立,向死而生。”
许知烟问:“此话怎讲?”
王强:“当初在禅城,众所周知,我王强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赌狗,输得就只剩下棺材本儿了,没有人觉得我可以赢一次,但事实上,我最后全都赢回来了。”
“你以为我靠的是什么?”
“运气?”
“还是我赖以成名的概率学赌博公式?”
“都不是。”
“我真正靠的,是一颗向死而生的胆气。”
许知烟觉得他在教导一些歪门邪理:“照你这么说,那每一个赌徒,都得赌到底,非要把自己搞得家破人亡才罢休呗?”
“不不不,”王强摆手道:“这些个赌徒,赢了要赌,输了也要赌,永远也不知道停下来。真正的赌博,并不是一直赌,而是抓住一个机会,全力梭哈!你看看我,当初只剩下棺材本儿了,然后潜心研究了五年,最后抓住机会,才敢出手。”
许知烟又问:“你就不怕最后失败,连棺材本儿都输进去了?”
王强笑道:“有句话怎么说来着,风浪越大鱼越贵,不破不立,只有破釜沉舟,才能向死而生啊。”
许知烟觉得王强说得有点儿道理。
但也并不是全都有道理。
这是在刀尖儿上跳舞。
一失足便彻底死翘翘的那种。
可是,许知烟捂着发烫的9527,他现在的情况,可比当初的王强要糟糕多了。
他失败了,仅仅只是把钱输个精光。
自己失败了,却是要掉脑袋的呀。
不过,自己好像并没有退路。
9527的预警,是躲不掉的,这场死劫,只有自己亲自去面对才行。
“不破不立,向死而生,”许知烟突然笑了,倒也不是觉得这话有错,只是没想到他会在王强的嘴里听到,简直太违和了。
“我这句话,是不是很有哲理?”瞧见许知烟的表情有所缓和,王强接着说道:“自从我开了这家赌坊,成了老板,我就再也不赌博了,因为我知道,老天爷哪能一直眷顾我啊,我要是再去赌,我就是个傻子。现在嘛,我每天喝喝茶,看看书,充实充实自己,这多好啊。”
“诶,对了,你知道我的梦想是什么吗?”
许知烟摇头:“没听你说过。”
王强兴奋道:“我的梦想,是去当一名哲学家,和我爹一样。”
听到这话,许知烟惊呼道:“什么,你爹居然是一名哲学家?”王强:“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我爹的梦想,也是当一名哲学家。”
许知烟:“哦,吓死我了。”
“怎么样,我刚才那番话,有没有让你茅塞顿开的感觉?”王强问。
许知烟如实回答:“确实有那么一点点,”
王强:“那还等什么?找准机会,直接梭哈,反正是生是死也就那么一瞬间的事儿,更何况,从概率学上来讲,在没有死掉之前,不管是生是死,概率永远都是五五开的。”
许知烟觉得他说得越来越有道理了。
他真要从一个概率学赌狗,变成哲学家了?
“看你满脸不开心的样子,来,我带你去赌两把,”王强拉着许知烟,挤开了围在赌桌前的赌徒们,桌子上,庄家摆着一副骰子,是在玩儿猜大小。
王强从兜里掏出一锭银子塞在许知烟手:“随便玩,赢了算你的,输了算我的。”
接着,就看见庄家摇晃骰蛊,片刻之后,‘啪’的一声落在桌上。
赌徒们开始押注,分成两边。
一边喊着‘大大大’,一边喊着‘小小小’。
许知烟看着手中的银子,丢到了桌子上中间的位置,说道:“我赌,六个六,豹子。”
瞬间,一群人齐刷刷的看向他。
纷纷表示,这家伙是故意来给赌坊送钱的吧?
王老板也是笑呵呵的没有说话,反正许知烟的钱是自己给的,这赌坊也是自己的,输了之后,这钱还是会回到自己腰包里来。
从概率学上来说,自己是百分百不亏的。
所以,随便喊,玩得开心就好。
片刻后,庄家打开骰蛊,顿时,那密密麻麻的点数,着实让着一圈人吓了一跳。
“卧槽6啊,居然真的是六个六!”
“他这是踩了狗屎运了?”
“不是,踩了狗屎运也不至于这么离谱吧?”
“诶,他人呢,怎么不见了?”
许知烟离开了赌坊。
他将手中握着的9527重新戴到脖子上。
“王强说得对,不破不立,向死而生,既然逃不掉,别人也帮不上忙,我总要自己去面对。”
“况且,我运气这么好,总能让我寻到生机的。”
“我倒要看看,尚书大人,会给我带来一场,怎么样的死劫。”
许知烟收起项链,快速在街道上奔跑,同时,那漂浮在赌坊上方的七彩祥云,紧随其后。
远处。
小血和黑鸦望着许知烟的背影,有些懵。
“黑鸦哥,他这是在赌坊输钱输急眼了吗,跑这么快?”
“不知道,”黑鸦摇头:“不过,看他刚才的样子,似乎是遇到什么棘手的事情了。”
“也对哦,当初我们把他绑起来,准备丢给垚垚派的时候,他都没表现出这么慌张的表情,反而还乐呵呵的对我讲笑话,”想到了曾经相逢的场景,小血不禁觉得好笑。“那黑鸦哥,我们还要不要继续跟着他了?”黑鸦朝天上看去,问道:“你看见刚才他头上那朵云了吗?”
小血:“看见了,是他的七彩祥云,可是你说过,邪帝的云,是黑色的,他的七彩当中,并没有这个颜色呀。”
黑鸦摸了摸腰间上的招魂幡,“我还是觉得,招魂幡不会弄错,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性,他头上的七彩祥云,有一天会变成黑色?”
小血:“这不可能吧。”
黑鸦稍作沉默,随即开口:“跟着他吧,现在还不知道他到底是不是邪帝转世,得尽量保证他的安全,万一,他真的是呢。”
二人化作一黑一红两道光影。
跟上了许知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