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哎哟~”
“真是稀客。”
“臭弟弟,这都多少年没见了,来来来,让姐姐好好瞧瞧,你长高了没有?”
地府,审判桌前。
许知烟出现的那一刻,阎王和牛头马面瞬间就围了上来。
牛头掀开许知烟的帽子:“比以前更成熟了,嘴巴边上都长胡渣子了。”
马面拍了拍许知烟的胸膛:“身体素质也比以前好多了,以前廋得跟个竹竿儿似的。”
阎王摸了摸许知烟的脑袋:“好像确实长高了一些,应该有一米八了吧?”
“行了,让开让开,把我当猴看是吧?”许知烟挥了挥手,将他们往后赶了几步。
阎王重新坐回了椅子上,优雅般地又翘起了她那双白嫩的大脚丫子,问道:“臭弟弟,你来做什么?”
许知烟指着桌子上的生死簿说道:“我来给我爹娘加寿命。”
阎王笑了笑,问道:“你想加多少年。”
许知烟伸出手:“一人先加五百年,等我活到那天,我再来给他们续。”
“五百年,还要给他们续,你怎么不在我这里给他们开个VIP啊?”阎王断然拒绝,“不行,我不加。”
“不行?”许知烟面色一沉,咬牙道:“阎王姐,你应该看过西游记吧?”
“怎么,你还想效仿那孙猴子,大闹我地府?臭弟弟,几年不见,本事见长了呀?”阎王皱眉道。
这话一出,双方顿时有了股剑拔弩张的意味。
站在阎王身旁替她煽风的马面停下手上的动作,有些惊讶般的看向许知烟、
牛头也是一个劲儿的给许知烟使眼色,让他把语气收敛起来。
可许知烟置之不理,嘴上说道:“阎王姐,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是……你比西游记里的嫦娥,还要漂亮啊。”
马面无语,
牛头竖起大拇指。
阎王有些自恋般地摸了摸脸蛋,说道:“我承认你说的是实话,但你休想拍我的马屁。臭弟弟,不是我不愿意给你加,你应该还记得当初我和你说过的话吧,强行续命,是会招来天谴的,就算活下去,也会厄运缠身,”
“我记得,不过,你不用担心,我会许下愿望,保佑我爹娘无病无灾,平安无事,用好运,来抵消厄运,”许知烟解释道,“所以,你赶紧给我加吧,我很急,再晚一步,就要被埋土里了。”
阎王想了想,说道:“我劝你慎重,他们只是凡人,活五百年,实在是有些夸张了,你知道人间,最大的祝福是什么吗?”
许知烟:“是什么?”
“长命百岁,”阎王说着,翻开了生死簿,一页页泛黄色的纸面翻动。
很快,她停下手来,说道:“好了,寿命已经帮你加上去了。”
许知烟道了一声谢谢。
接着,他迈开步伐准备离开。可是,前脚刚抬起,他又收了回来,转身再次将目光落在阎王的身上。
“你看着我干什么,又想拍我马屁?”阎王觉得许知烟的眼神有些不对劲。
“诶,许知烟,我这可是正宗的马屁股,快来给我拍拍,”马面背对着许知烟,翘了翘屁股。
许知烟白了马面一眼,这是什么恶趣味啊!
转而,他对着阎王问道:“阎王姐,其实,你从最开始,就知道我是邪帝转世,对吧?”
“恩,”阎王没有否认。
“既然如此,那七年前,我从你这里解封第八条龙脉的时候,你就知道,我的身份会因此而暴露,所以,你为什么不阻止我?你知道我的身份暴露之后,我遭遇了什么事吗?先不说我所承受了什么样的痛苦,就说我娘吧,我的被迫离开,导致她忧思成疾,鬼知道这些年,她是怎么熬过来的!”
许知烟一改之前对阎王的态度,有些严肃。
短暂沉默了一会儿,阎王笑着缓解了一下气氛,开口说道:“许知烟,你们人间有句古话,叫做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你迟早会面临这一切的,所以,我既没有推波助澜,也没有替你隐瞒,而是随其自然。”
“那你告诉我,不死族的人,为什么偏偏要杀我?我上辈子,到底把他们怎么了?”许知烟问出了困扰了他七年的困惑。
“还是那句话,你想知道,就必须唤醒你前世的记忆,你的记忆,全部都被封锁了起来,想要解封,只有继续完成我们的交易,去把不死族的人杀了,带下来,”阎王回归到了二人最开始见面时,所聊到的话题。
瞧见阎王不松口,许知烟便也没追问下去了。
他不知道阎王是不清楚,还是她故意在隐瞒。
当然,也有可能,不死族内,有着一个连阎王也不敢惹的存在。
“走了,阎王姐,我祝你长命百岁。”
阎王:“谢……诶,臭弟弟,我都活了几千岁了,你搁这咒我呢?”
……
日里县,一座山坡上。
许家亲戚,将棺材搁在了一座深坑前。
正当他们准备埋进土里时,忽然间,棺材里面传出了‘咚咚’的敲打声。
“卧槽,诈尸了!”
不知道谁先喊了一声,一群人‘唰’的一下,离棺材远了好几十步。
一个个的,跟大白天见了鬼似的,吓得面色铁青。
当然,许爹却是例外,他非但没有远离,反而急忙朝着棺材靠近,将耳朵贴在了上面。
片刻之后,他兴奋道:“快来人,把棺材撬开,我家老伴儿没有死啊!”
许娘活过来了,这成了日里县家家户户津津乐道的趣事。
有人说,她这是回光返照。
也有人说,她这是积善行德,老天爷开眼了!
不管是什么,总而言之,许爹许娘又重新回到了他们家那座府上去了。亲戚朋友们,也都就此告别了。
二老彼此搀扶着,走进了堂屋。
“诶?”这时,许爹愣了愣,他看见屋子中央的桌子上,摆着一桌算不上丰盛、甚至于有些寒碜的食物,比如炒土豆,鸡蛋汤。
土豆似乎炒糊了,黑黢黢的。
鸡蛋汤也是变了颜色。
“谁给我们煮的?”许爹有些好奇。
“该不会是哪个亲戚临走前煮的吧?”许娘朝前走了过去,忽然,她看见桌子上,用筷子压着一张折起来的信纸,“老许,你快来,有人留了信。”
许爹:“信上写的什么,打开看看?”
许娘将信纸掀开,上面赫然写着一行字:
“爹,娘,祝你们长命百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