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
仙云宗主说完,欲要准备离开之时,他忽然想到了什么,侧身看向剑骨长老,问道:
“剑骨,李清澜人呢?”
“她身为我们仙云宗内门大师姐,这七年时光,她怎么一次也没见回来?”
闻此言,剑骨长老叹息道:“宗主,清澜和许知烟有着一段感情,或许知道我们要围剿许知烟,她一气之下,离开了。”
“感情?”仙云宗主不以为然,“我听说,他们这段感情,实际上是你撮合的,仅仅只是为了骗许知烟加入仙云宗罢了,怎么她还当真了?而且,他们相处的时间并不久,哪来这么深的感情?”
“这……”剑骨长老也是十分困惑,“我也想不明白,当初在日里县的时候,我亲口叮嘱清澜,这只是在演戏,没想到后来,她真的喜欢上了许知烟,确实是我始料未及的事情。”
“哎,也罢,”仙云宗主摇了摇头,不再深究世俗间的儿女情长了。
“诶?”可是,剑骨长老却是一拍脑袋,说道:“对了宗主,我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仙云宗主:“什么事?”
剑骨长老:“当初,我和清澜下山招收弟子,实际上,我是不打算去日里县的,毕竟那座小县城从来没出过什么好苗子,可是,当路过这座县城的时候,清澜却突然拉住了我的胳膊,对我说了一句很莫名其妙的话。”
仙云宗主一愣:“什么话?”
剑骨长老:“她说,好像有人在城里等她,于是,她就把我拉了进去,也就是在那个时候,遇见了背着爹娘,偷偷溜出来想要修仙的许知烟。”
“你这话的意思是,许知烟和李清澜,很有缘分?”仙云宗主问。
剑骨长老:“恩,我觉得是。”
“简直就是鬼扯,”仙云宗主呵斥一声,修仙数百年,这种**,成了他一辈子都无法再沾染的东西,所以现在听到这话,他的语气有些酸酸的,“行了,以后别在我面前讨论这种幼稚的话题了。”
剑骨长老:“成年人的话题,不幼稚吧?”
“可我现在已经是老年人了!”
仙云宗主打断了这个对他来说毫无意义的话题,转而间,目光一紧,继续说道:
“我感知到,四方云集,五步道人也已经抵达百里之内了,我倒要看看,许知烟究竟能不能从他手里活着出去。”
“还是那句话,我仙云宗绝不后悔!”
……
轰--
当许知烟带着张德彪跨出山脉的那一瞬间,苍穹之上,突然出现了数千道身影。
他们齐齐落下,拦在前方。
“大哥,这些就是七年之中,帮助五步道人围剿邪修的各方仙门势力,”张德彪说道。
许知烟朝前看去。
这些人,有熟悉的,例如东岳宗主、西域宗主、北海宗主等人,当然,也有一些从未见过的陌生面孔。他们持剑而立,宛若修仙界的正义化身,以一种高高在上,审判罪恶的姿态,俯瞰而来。
“许知烟,你身为邪帝转世,乃世间邪恶的化身,当今天下,容不得你,”这时,那群人中间,走出来一个中年男人,趾高气昂地喊道。
“这人是谁?”许知烟询问张德彪。
“不知道,”张德彪摇头,“大哥,我跟你说,在这些仙门当中,有一些人就是来滥竽充数的,他们无非是想来蹭一波热度,以此打响名声。就比如这个男人,在玄武大陆连狗屁都算不上,现在仗着有五步道人在给他们撑腰,叫得比谁都欢。”
“明白了,”许知烟点了点头,“德彪兄,刚才他说我是邪恶的化身,你怎么看?”
“大哥,这些年关于你的事情,我也了解了不少,其实,你是个好人,这是我们大家有目共睹的,但因为你是邪帝转世,和不死族有解不开的恩怨,所以五步道人才会以你邪修的身份来大做文章,换句话来说,如果你和不死族没有仇,五步道人都懒得理你,也不至于会闹到这个局面,”张德彪说道。
“所以,一个人是好是坏,永远都是强者来定义的。我还觉得五步道人十恶不赦呢,王依妙帮你说了几句话,他就把锦州妖族全灭了,可惜我人言甚微,天底下有谁听我的呀。”
对于这一大串的答应,许知烟有些感动。
谁说德彪兄是个直男。
这不挺会安慰人的嘛。
“那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做?”许知烟问。
“打!”张德彪握紧双拳,“把这些人打服,打得他们跪下来磕头认错……可是大哥,滥竽充数的人始终占少数,还有许多正统仙门的宗主呢,要不,我们还是逃吧?而且,我感觉到了一股无穷的压迫力,五步道人好像马上也要来了,他找了你这么久,绝不会放过你的。”
逃?
许知烟表示,以前那个任人欺压的少年,已经消失在了七年的岁月当中。
而今归来,逃的人,只会是别人。
踏踏--
忽然,放眼四周,在各个仙门宗主的带领下,数万弟子齐齐逼近。
许知烟凝望着这些宗主。
这些人,可都是修仙人赫赫有名、雄踞一方的大人物。
现在都成了五步道人的傀儡。
还真是有些唏嘘。
“都闪开!”
凌厉的嘶吼,自天边传来。
‘轰’的一声,宛若惊雷炸响,一道人影,出现在了各方势力的后方。
五步道人来了!
接着,数以万计的各方弟子,以及各个宗主,纷纷朝着左右两边分散,让出了一条宽敞道路。
许知烟凝视前方。
片刻之后,便看见五步道人,在这条道路之中缓缓走了过来。
顷刻间,威势席卷天地。
令其左右两旁的宗主们,满脸敬畏。待他走近一些,许知烟发现,这五步道人,居然只剩下一条腿了。
看来当初之所以能够离开濮宣城,黑鸦那家伙确实卖了力。
当然,虽然只有一条腿,并且走起路来一蹦一跳,有些惹人发笑,但全场间,无人敢就此打趣。甚至于,那些各大宗门的宗主,连看他的勇气都没有,生怕被他误以为是在讥讽他这具残破的躯体。
当然,许知烟除外,他冲着五步道人喊道:
“喂,五步道人,见到我这么开心吗,蹦蹦跳跳的,跟个小白兔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