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水来了！”
梅雪不满的声音，打断了二人的交谈。
小丫头似乎还在气恼韩枫蛊惑自家小姐试药，赌气般把铜盆重重一放，“咚”的一声，水花四溅。
不过韩枫和顾青言这般人物，谁都不会把一个小姑娘闹脾气放在心上。
顾青言抿了抿嘴唇，轻声道：“奴家要卸妆梳洗一二了，不知可否请韩郎中回避一二？冒昧失礼之处，还请韩郎中见谅。”
爱美的女性都不会愿意在陌生男人面前卸妆的，尤其是顾青言这种颜值基本靠妆造撑起来的美女，尽管知道这是在韩枫地盘上，还是忍不住提出不情之请。
“不可讳疾忌医哦，我是郎中，顾姐姐既然是用我的药，那我当然得在旁边观察药效。”
韩枫笑着摇摇头，他自己也好奇新药在凡人身上会有怎样的效果，道，“放心，若是顾姐姐不好意思，大可以只卸除部分粉黛试药便是，无需素面朝天。”
听他这么说，顾青言深吸一口气，反而像下定了决心，一口气把脸上的粉黛花黄全卸了个干干净净。
这时就可以看出，没了外物的帮助，顾青言本人的底子当真只能算中人之姿，顶多夸一句“有气质”就了不得了，而且因为长年化妆，她的肌肤已经有暗沉和斑纹，比同龄人更显老化。
她自己显然也明白这点，有些不好意思地以袖掩面，问道：“韩郎中，你这药该如何施用？喝下去么？”
“不必，只消涂抹在你想保养的肌肤部位上即可。”韩枫眨巴了一下眼睛，回答道。
其实以他的医术，不拘口服还是外敷，汤药还是丹丸，都只是一个形式而已，手到擒来。
他甚至完全有能力把这种美容药炼制成修仙者的驻颜丹一样的丹丸，一颗吞下去能管半辈子。
不过几经考虑，最终他还是放弃了那种方式。
做生意嘛，最忌讳的就是一锤子买卖，哪怕你一颗能管半辈子，难道你还能一次把这半辈子的钱全收了？
细水长流搞按揭才是王道。
像他现在炼出来的这种药水，药效虽然立竿见影，但敷一次最多管个两三天。
爱美这种事，可不是你今天美了明天就能忍住不美的，相反，正因为有了美过的对比，女人才愈发不能忍受自己变得丑陋。
有了这样的依赖性，不怕你不来我这分期付款。
反正韩枫自信凡间肯定没人能破解自己的药方，而修仙者则未必拉得下脸干这种事，垄断就是这么爽！
“有效！有效！这药好厉害！”
随着顾青言依言把药汤涂抹在自己脸上，虽然韩枫这个角度被袖子掩住视线，还看不到具体情况，但光听另一边梅雪欢呼雀跃的惊叫，就已经足以让他露出胜利的笑容了。
顾青言也是对着韩枫借给她的铜镜看了又看，才终于满意地放下了袖子，不再遮脸。但就这一会儿工夫，前后的她已经判若两人！
之前不乏瑕疵的脸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水嫩紧致有光泽的面孔，效果简直宛如魔术变脸。
俗话说“一白遮百丑”，那完美无瑕的白嫩肌肤，让顾青言五官虽然还是原来的轮廓，但颜值俨然上升了不止一个档次，几乎追近了她盛妆的水平！
“郎中弟弟，我这下对你彻底服气啦！”梅雪果然是个小丫头，翻脸比翻书还快，浑然忘了自己之前气鼓鼓的样子。
顾青言也感激道：“韩郎中，你这可帮了奴家和梅雪的大忙了！”
有了韩枫药水之助，恢复了最青春的状态，她自信能在花魁的位子上多坐两年了，有这些时间，她就能更加从容地为梅雪安排好后路了。
“这就满意了？”
韩枫不以为然地喝了口茶，嘴角扬起一个略带讥讽的弧度，笑道，“我花这么大力气炼出这种药，可不是为了让你更好地当那些男人的玩物的啊！”
顾青言猛地抬起头，美眸中闪烁起希望的光芒，试探问道：“那韩郎中的意思是……”
“你觉得我这药水价值几何？”韩枫问道。
“价值连城！毕竟青春可是无价之宝！”
顾青言也不是没见识的人，毅然答道，“这还是对我们这些下里巴人的女子来说，若是郡城里的贵妇人们知道你这种药水的功效，恐怕打破头了都要抢一份，绝不会吝啬银钱！”
“那不就结了。”
韩枫笑着拿出了“经销商”的概念，笑道，“我这人怕麻烦，不喜俗物，所以我打算让你们主仆二人，全权负责我这种新药的售卖工作……你想，只要把权贵夫人们的美丽拿捏在手里，你们还怕自己的地位不能水涨船高？”
梅雪还懵懵懂懂，但顾青言美眸中已经被韩枫勾勒的光辉未来点燃了火焰，但她还是疑虑道：“可奴是贱籍，不能经商……”
“想要我帮你赎身？”
韩枫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这个精明的女人，轻笑道，“那可不行，离开了秦楼楚馆这个绝佳的平台，你还去哪里接触达官贵人？你不但不能赎身，相反，还要在这行当里扎下根来！只有这样，你才有机会，把这玩意推销出去！”
韩枫指了指她手上的瓷瓶。
“奴家愚钝，还请韩郎中明言。”顾青言若有所思，但还是问道。
“很简单。”
韩枫直接把前世的推销套路拿了出来，道，“每次有达官贵人来喝花酒的时候，先给他们展示你肌肤的变化，再给每个来捧场的恩客奉上一小瓶驻颜药水作为谢礼，让他们带回去给夫人试用……”
“白送？”顾青言已经眯起眼睛，露出明悟的表情。
只有梅雪还傻憨憨地惊问道：“你不是要卖吗？不会亏本吗？”“放心，先亏后赚，只是暂时的。”
韩枫自信满满地安慰道，
“等他们家里的母老虎黄脸婆见识到了我们这药水的好处，就轮到你拿捏他们了，也不用像现在这样赔笑卖唱了！
至于说老鸨要逼你梳拢接客，就更不用担心了，对那些达官贵人来说，他们的婚姻大多是门当户对的利益捆绑，虽然未必喜欢自己的夫人，但在他们眼中，讨好夫人，绝对比跟你一亲芳泽重要！
到那时，无论是你，还是梅雪，都会有充足的时间，来谋划自己的幸福！”
“真的会这样吗？”
梅雪被韩枫一通话说得晕晕乎乎，她实在很难想象，那些天天对着自家小姐花前月下、海誓山盟的公子老爷们，会把别的什么东西看得比小姐更重要的。
“大恩不言谢，公子如此为我姐妹二人考虑，我们就是当牛做马也不能报答万一！”
顾青言却是明白，韩枫说的这一切九成九会发生，当即盈盈下拜，改口道，“只是还有一事，奴家却是不得不提前提醒公子，以这药水神效，若是推广开来，财源之大，只怕会有不少人动歪心思，我们姐妹死不足惜，可要是连累了公子，那我们就百死莫赎了！”
“呵呵，你是担心我扛不住压力，放弃你们，另选高枝？”
韩枫一眼看穿了顾青言的担忧，却也不以为忤，反而露出一个不屑的笑容，霸气道，
“你只管放心为我做事，我这人向来一言九鼎，既然说了用你们，就不会食言而肥。要是有人把我们当成肥羊，呵呵，让他们尽管来试试就是了，这清河郡城中，能威胁本人的，不是死了，就是还没出生呢！”
这话他还真不是吹牛，当日地冥子还算为他的狂言帮了大忙，不但清洗了清河郡城的修仙者，更是让他看清了这座城池修仙界的虚实。
顶多只是一些道途无望的散修，才会来这种人间大城厮混。
以他现在媲美法力的内力，还有灭魂刀之利，真要有不开眼的，保管让他们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公子思虑周全，奴家没有问题了！”听他这么说，顾青言也像下定决心追随，痛快地应道。
“等一下，等一下！我还有问题呀！”不料梅雪这丫头却是在这时站出来，问道，“这么好的药，总得有个名字吧？”
“这倒是……”顾青言露出沉思之色，把目光投向韩枫。
“就叫……”韩枫略一思量，就站了起来，一锤定音，道，“神仙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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