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言姑娘？你们这是……”
韩枫视线一扫，就看清顾青言主仆今天居然不是独自前来的了。
跟她们走在一起的，还有十余名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子，其中有几个的姿色甚至不逊顾青言分毫！
韩枫眼珠一转，就把她们的来意猜得八九不离十了：“看来神仙水的市场反响很好嘛！”
不过他口头上却是笑呵呵地欢迎道：“青言姑娘，这些美人儿莫不是香兰居的其他姐姐，稀客啊！今日一见，当真是令我这陋室蓬荜生辉。”
“可不止是香兰居，整条街上的花魁姐妹，今日都约好了要来拜访你，你今天可是有艳福了……”
顾青言介绍道，但韩枫却从她嘴角看到一丝无奈的苦笑，还若有若无地给他使了个眼色。
这时他也注意到一点异常之处，就是被这些花魁们簇拥的人，赫然是梅雪，只是那架势却宛如挟持一般，而顾青言这个主子反而被挤到了靠边的位置。
然而小丫头现在却像是做错事了般，一脸惶恐之色。
“我们也是听青言妹妹说了，才知道我们这条街上新来了个神医啊，医术高明长得还俊俏，那可不急着来开开眼界吗？”
花魁们为首的女子已然二十七八岁，在青楼这个行当里，应该算花期将尽了，但她长得却比顾青言还要美一分，一身大红罗裳，宛如一朵浓艳的牡丹花，气场十足，大方地跟韩枫逗趣道。
“在下才疏学浅，可当不得各位姑娘的盛赞。”
韩枫哈哈一笑，道，“各位姑娘稍作片刻，我去沏茶。”
他在走回里间的时候，也给顾青言回了个眼色。
后者会意，借口帮忙也跟了进来。
“怎么回事啊？”韩枫借着沏茶的动作，低声问道。
“这事怪奴，梅雪口风不严，把神仙水的来路传出去了。”
顾青言歉疚道，“奴家也没想到，她们得到消息，居然有耐心按兵不动，先在私底下串通一气，今天才突然发难，非逼着梅雪带她们来找你。”
说着，她露出一脸对梅雪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却又惶惶不安地看着韩枫，一双白玉般的拳头在身侧攥得紧紧的，显得十分紧张。
她太明白神仙水对自己主仆二人的意义了，那不光是漂亮的资本，说是脱离苦海的救命稻草都不为过。
要是因为今天这件事，导致韩枫反悔，不让她们代理神仙水的售卖了，那她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看来她们中也有聪明人呐。”韩枫闻言笑了笑，扭头瞥了坐了一大堂的青楼女子一眼。
“对不起，给您添麻烦了。”顾青言也只能道歉道。
“诶？这有什么好道歉的，神仙水我做出来就是卖的，虽然这个架势我不是很喜欢，但外面的可都是我们的顾客啊，这是好事，放心吧。”韩枫安慰了一句，看顾青言还是一脸楚楚可怜、不能释怀的表情，轻笑道，“你也无需多心，我这人向来一诺千金，既然已经说了神仙水归你卖，那就是你的，天王老子来了也夺不走！”
“真的吗？太好了！”
顾青言听出他不会反悔，松了口气，但还是提醒韩枫道，“可是，她们中有好几个，都深得城中达官贵人的看重……”
“我知道，而且说不定她们这次抱团来，就有背后那些人的手笔。”
韩枫却是冷笑一声，道，“但那又怎么样？我说了，在这清河郡城里，有资格向我施压的人还不存在，这点底气都没有，我也不卖神仙水了！你看着吧，只有她们来求我的份，今天这态度我就很不满意！”
听他说得霸气十足，顾青言终于露出欣然之色。
轻松之下，她难得露出气鼓鼓的小女儿态，道：“梅雪这丫头实在是太没轻没重了，等回去我一定要好好教训她一顿！”
“小孩子嘛，总是喜欢炫耀的……”
韩枫却很看得开，反而为梅雪开脱道，“经过这件事，她应该也能长大不少了。”
顾青言闻言，忍不住“噗嗤”一笑，美眸盯着韩枫毫无瑕疵的脸庞，像是想要伸手摸一下，但最终还是放弃了，只是低声笑道：
“公子，您年纪应该比她还小点吧，怎么说话的口气老气横秋的，跟个七八十岁的老丈似的？”
韩枫耸耸肩，无奈地摸了一下自己这张脸。
长生不老的面孔实在是太有迷惑性了。
他总不能如实告诉顾青言：我其实是个老妖怪，我真实的年龄都够当你爷爷的爷爷了吧？
“走吧，出去会会她们。”
“妾身柳扶摇，见过韩郎中。”
韩枫端着茶盘刚一走回来，花魁中为首的柳扶摇就急不可耐地问道，“听梅雪说，韩郎中手上有种能让人永葆青春的药，不知是真是假？”
谁知韩枫想也没想，矢口否认，道：“没有！”
“啊？”这下不止柳扶摇等人傻眼了，连梅雪和顾青言都是面面相觑。
刚刚你可不是这么说的，你不说她们来者是客吗？
好在下一刻，韩枫就话锋一转，笑道：“永葆青春的药是没有的，我要说有，想必各位姐姐也不信。不过虽然永葆青春的药没有，但延缓衰老一二十年的神仙水，韩某还是能拿得出来的。”
“呼！”
听他这么说，明显感觉到众人同时松了口气。
柳扶摇更是似嗔似喜地白了他一眼，风情万种道，“柳郎真是风趣。”
韩枫也不得不承认，柳扶摇能成为艳压群芳的花魁，的确是风情万种，对男人的心思，更是把握得极为精准。
“柳郎”和“柳郎中”，看似不经意间省略了一个字，其中蕴含的意思就完全不一样了。不过他也算花丛老手了，自不会被这种软刀子捅杀，呵呵一笑，道：“韩某可不想被人出了这个门，就说我虚假宣传啊！”
柳扶摇她们虽然有点不适应韩枫这独特的说话方式，但愣了一下，看他的眼神反而更加信任了。
这个世界可没什么《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卖东西的商家都恨不得把自己的东西往天上吹，上当了算你倒霉。
韩枫能纠正她们言辞中这一个小小的瑕疵，反而证明他说的“延缓衰老一二十年”是确有其事。
柳扶摇应该确实是替人出面的，只确定了这点后，立即豪气冲天地说道：“好，明人不说暗话，韩郎你还有多少这种神仙水，妾身全包了，你只管开价就是。”
“咦，梅雪没告诉你们吗？”
韩枫闻言，却是故作惊讶道，
“我跟青言姑娘可是早就说好了，神仙水在这清河郡城的售卖，完全由她代劳。你们要购买的话，直接找她商谈便是。没办法，在下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只好借用她的人脉了。”
柳扶摇脸上笑容一僵，显然没想到有人送钱上门都不要。
但她还是苦口婆心地劝说道：“韩郎中，你要不再考虑一下，青言妹妹的名声虽然也不小，但到底资历尚浅，认识的人也不如妾身多，若是由妾身代劳，当可保证韩郎中财源广进啊！”
“当啷”一声，茶碗摔碎在地上的声音响起。
顾青言站在厨房门口，气愤地看着柳扶摇，高耸的胸脯起伏不定，显然没想到她居然装都不装了，直接如此明目张胆地吃独食。
柳扶摇却是对她的怒火视而不见，只是**地看着韩枫。
“不必了。”
韩枫却是毫不动心，连连摇头，一口拒绝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韩某宁可少赚点，也不能食言而肥。”
顾青言眼中的怒火，立刻转成了温柔的秋水。
“韩郎中……”
柳扶摇还想再劝，韩枫却是“砰”地拍了桌子！
“柳姑娘，请问，这神仙水是我的东西，还是你的东西？”韩枫问道。
“自然是你的。”柳扶摇道。
“那不就结了。”
韩枫不悦道，“我的东西怎么卖，自然是我说了算，难道还要经过你的允许不成？”
“妾身不是这个意思……”柳扶摇急切道。
“不是最好。”韩枫打断她的话，举了举刚端上来的茶碗，又重重放在柜台上，道，“请吧！”
端茶，送客！
“妾身告辞。”
柳扶摇确实是见过大场面的，虽然被韩枫断然拒绝，但也不见一丝愠怒之色，敛衽一礼，就朝门外走去，其他花魁也连忙跟上。
“等等！虽然神仙水的代理权不可能再给青言姑娘外的任何一个人，但我跟诸位也不是没有合作的余地。”不过就在她们快要出门的时候，却听见韩枫又在身后补充道，
“诸位要是愿意向来访的贵人们推销我这神仙水，介绍他们向青言购买，那我也会比照青言的待遇，给诸位每人奉上足敷一人使用的神仙水，如何？”<!--PAGE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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