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没有,就借用了一点点而已!”韩枫自知理亏,连忙求饶道。
“一点点?还是‘亿’……点点!嗯?你这个败家子最好给老娘讲清楚了!”
跟韩枫相处久了,他那一套独特的语言艺术,亲近之人耳濡目染多少都学会了一点。
“呃……”
韩枫没想到自己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眼看李婉君的眼神越来越危险,他连忙叫道,“美人师父饶命啊!我这里有一个好消息,绝对能抵偿这次用掉的天材地宝,你听我说!”
“哼,我倒要听听,什么消息能比得上我青云宗千年积蓄!”李婉君冷笑道。
“师父,你先放开我,石壁好烫,我脊梁骨都要七成熟了!”韩枫故意可怜巴巴地说道。
“少给我插科打诨!”
李婉君瞪了他一眼,还是看到他背后衣服的确开始冒烟了,才狠狠把他甩到一旁,喝道,“说!”
“咳!”
韩枫把“三秒不打,上房揭瓦”的熊老头本质发挥得淋漓尽致,一重获自由,又是整理衣冠,又是清嗓子,直到李婉君恨得牙痒痒,青云剑都拔了出来,他才连忙正色道,“事关宗门存亡的消息,你觉得够不够?”
“什么?!”
李婉君开始还以为他在开玩笑,举剑又要砍下去,直到看到他眼中没有一丝戏谑之色,才半信半疑地问道,“你不是在逗我?”
“当然,我再皮也不会拿宗门取乐。”韩枫点点头,把自己从西域得到的消息一五一十说给了李婉君听。
李婉君没听完,只是意识到罗魔教面临的窘境,顿时就有一种被馅饼砸中头的幸福感:“你说的是真的?按理这意思,罗魔教不但不能再威胁我们,还马上就要自身难保了?”
韩枫摸了摸下巴,道:“你硬要这么理解的话,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好消息,这可是天大的好消息,必须马上通报给长老会!”
李婉君兴奋得红晕上脸,能让一个合体期修仙者控制不住气血,可见她现在多激动,说完拖着韩枫就要往外走,忽然觉得还是不保险,又问韩枫道,
“发生在西域的事,宗门的风媒都还没传消息回来,你怎么就晓得了?”
韩枫早知她会有此一问,就算她不问,等下到了长老会上,也有人要问的,所以早就想好了,笑道:
“我这三年可没闲着,在西域那边自然也有我的人在布局,这消息不算什么大秘密,应该只是路程远,宗门渠道还没传回来罢了。”
“唉,苦了你了。”李婉君不知又脑补出了什么内容,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语气怜惜。
韩枫:“???”
“没事,走吧,去召集长老会。”
李婉君掩去了自己的情绪,淡淡道,“宗门会记得你的贡献,我也会记得的!”韩枫哭笑不得,师父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不过看这样,应该是逃过一劫了。
为了避免被李婉君要求赔偿宝库里的天材地宝,他明智地选择了沉默,还是让她继续这么误会下去好了!
……
半个时辰之后,青云下院的大殿之中,一片群情激奋。
“这消息是真的吗?”
“哈哈哈,善恶到头终有报,我们报仇的机会来了!”
“没错,打回去,灭了罗魔教!”
……
一个个长老们瞪着血红的眼睛,纷纷叫嚣着要趁机杀回去找罗魔教报仇雪恨。
韩枫能理解他们心里的仇恨,毕竟青云宗有太多人陨落在了魔教徒之手,不但掌门被迫自封,连山门大本营都丢了,甚至就连韩枫自己,罗魔教也欠着他大哥刘德祖的血债。
但理解归理解,看着这些位高权重的长老们如此不理智的表现,他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他这个小动作立刻就被上首一直蹙眉聆听的李婉君给捕捉到了,扭头问道:“跑跑,你现在也是掌门弟子了,关于长老们要报复罗魔教的意见,你有什么看法?”
“没有没有。”韩枫无所谓道。
“你是掌门弟子,未来的一宗之长,怎么能没有自己的主见?”
李婉君敲了敲宝座的扶手,疾言厉色道,“你今天无论如何都要给我说出个一二三四五来。”
“真没有。”
韩枫耸耸肩道,“反正给他们这么一搞,青云宗迟早要凉,宗门都没了,我这辈子估计都当不上掌门了,操那个心干嘛,不想不想。”
嚯,众人一听,目光齐刷刷看了过来,明白了,敢情这小子是变着花样在讽刺我们呢!
“那不知掌门弟子有何高见?不妨畅所欲言。”
有人当即没好气地说道,“我们这些叔伯长辈,可是乐见后浪推前浪的呢!”
韩枫听出这人纯粹是打算拿辈分压人,不由嗤笑道:“拉倒吧,我要真想推你,上次你就死在天鬼手里了,还有命在这儿跟我充大尾巴狼?”
“你!!!”
这话一出,就是地图炮了,一片气势爆发出来。
上次罗魔教攻山,包括石涛在内一群长老都束手无策,韩枫这一句话等于是把大家都打击进去了。
“你这是居功自傲!”
“年轻人啊,还是谦虚一点好!”
……
韩枫针锋相对:“我也是这么想的,老年人还是乖乖养老就好,不然容易思维僵化跟不上形势!”
双方你一言我一语,很快吵得不可开交。
韩枫的语言艺术可不是盖的,舌战群儒,慢慢上升到人身攻击的高度上来了。
李婉君见他们越骂越不像话,终于看不下去了,猛地一拍宝座扶手,合体期的气势爆发出来,怒斥道:“够了!这里是青云宗大殿,不是菜市场,满口污言秽语成何体统!再吵就滚出去吵!”其实看到韩枫怼长老们,她心里也是暗爽。
因为自从她接任代掌门以来,这些老东西就一直倚老卖老,让她的政策束手束脚的,直到上次罗魔教攻山,她靠血拼才拼掉了那个“代”字。
眼看宗门都到了危急存亡之时,这帮老东西一个个还只顾着自己手里的那点蝇头小利,她其实也挺看不过眼的。
只是她到底是淑女,没有韩枫这么拉得下脸,硬是拼下限把一群老棺材快拼哭了。
不过在面上她还是不能公然站在韩枫这边,只是不耐烦地催促道:“少在那里阴阳怪气的,没大没小,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我的意见很简单……”
韩枫站起来,环顾一圈,开口就是石破天惊,“我认为,我们不但不能在这个时候对罗魔教落井下石,还必须支援他们!而且是真诚的,毫无保留的支援!至少,绝不能让他们这么轻易就倒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