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图尔义父!义父啊!求求你,饶了我们一条狗命吧!”
当哭天抢地的巴扎尔和阿图拉尔被刑堂弟子拉下去,巴图尔坐在分舵的大厅里,还跟做梦一样。
他万万没想到,在自己生死攸关的时刻,居然还有这样的反转,他自然不会自大到以为自己还有这样的面子,那只有一个解释,就是师父给自己的信物白玉佩发力了!
看来自己师父虽然不露面,但这威慑力却比想象中还要凶猛啊!
“巴图尔,对那两个孽障的处置,你还满意吗?不满意的话,尽管提,但凡刑堂有的惩罚,直接上,没有的我们临时创造了也要上!”
在他对面,罗魔教的东南舵主看到他不言语,还以为是他不够解气,连忙保证道。
“不,现在这样就很好,不用麻烦了,我只是在想事。”巴图尔连忙苦笑道。
他到底是个忠厚性子,虽然知道自己一句话就能让两个背叛自己的小弟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但他觉得双方的恩怨远远没到那一步,只是吩咐按照教规处置便可。
虽然,眼前这几位的愤怒充斥胸臆,哪怕限于自己的话,判罚的确是在教规之内执行,但好像直接就是按顶格来判的,巴扎尔和阿图拉尔不死也得脱层皮就是了。
“想事好,想事好,神教正是因为有你这种赤胆忠心又善于思考的英才,才能越来越好啊!”
东南舵主有心想问他的来意,却又不知该怎么接他这话茬子,生怕得罪了这个煞星,只得讪讪地说起了奉承话。
他又耐着性子等了片刻,心神震**的巴图尔才终于镇定下来,想起了自己此行的正事。
“哦,舵主,对不起,我都忘了,属下这次来拜访您,是为了汇报刚刚探查出来的一处真魔会巢穴的!”
“无妨无妨,想起来就好,你这可是为神教又立新功啊!”
东南舵主现在已经从胖子分神那里得知巴图尔的背景自己惹不起,虽然心里想的是“你再不开口老子就要急死了”,但面上却还要规规矩矩地褒奖巴图尔。
堂堂元婴舵主,心里别提多委屈了。
幸好巴图尔也没有继续吊他胃口,直接把鬼哭城的情况和方洞庭等人的存在和盘托出,东南舵主越听越兴奋,渐渐也是满面红光。
被人攻破了他掌管的分舵驻地,这才履历上就是漆黑的一笔,但如果他同时端掉了对方一个据点,拿下了众多高层,那就不是过错,而是功劳了,还是大功!
他完全可以说自己是麻痹敌人,诱敌深入,所有在袭击中死掉的罗魔教徒,都只是为了大计献身的必要牺牲。
反正罗魔教高层向来只看结果,至于两件事发生谁先谁后,上面根本不在乎。
“好,好,好!巴图尔,你可真是立下了大功,神教就需要你这样赤胆忠心的年轻人!”东南舵主知道巴图尔的后台自己根本惹不起,加上巴图尔的确帮了他的大忙,因此他越看巴图尔越觉得这孩子一脸福相,能给自己带来好运,目光也温柔起来。
这种心态下,自然也不吝奖赏,
“有功必赏是我神教最重要的戒律之一,以你今天的功劳,别说现在的尸枯林使者,就是当一个尸枯林执事也绰绰有余了,不过你现在这修为……嗯,确实还稚嫩了些……
这样,你先兼着一个代尸枯林执事的岗位,然后我再给你派个副手,有什么事你尽管吩咐他去做,你只管修炼。
等以后修为达标了,随时给你把‘代’的头衔拿掉!还有你修炼所需的功法和资源,元婴期之前,也都由教内包办,你放心就是!”
说着,他目光一转,看向一边垂头丧气等待惩罚的阿合提。
这位倒霉的金丹巅峰,就因为收徒不慎,现在还不能走,必须在这里听候发落。
东南舵主看到他以后,目光一亮,直接吩咐道:“阿合提,以后巴图尔就是你的上司了,你听他吩咐办事,正好皮之一脉的功法你也有涉猎,还得指点巴图尔修炼,做好了算你戴罪立功,听到了没有?”
“我,他……”
阿合提金丹巅峰高手的尊严让他还想挣扎一下,但只说了两个字,就在东南舵主凌厉的逼视下败下阵来。
更恐怖的是,他隐隐感觉到,在东南舵主身后,还有更冷酷强大的目光在注视着自己。
在这分舵之中,比舵主还强的,用屁股想都知道只有那位隐居的老祖了,一旦自己胆敢拒绝,等待他的就不是伏低做小,而是刑堂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刑罚了!
“属下遵命!以后巴图尔执事的意志,就是我的方向!”在生死的威胁下,阿合提很从心地选择了服从。
“这不好吧?阿合提前辈毕竟是教内金丹啊!”
巴图尔又惊又喜,但还是清醒,知道金丹的分量,下意识推拒道。
东南舵主很想说“跟你背后那位比起来,金丹算个屁”,但看巴图尔的表情不似作伪,他也只能假惺惺地说道:
“阿合提是金丹不假,但他教徒无方,现在也是带罪之身,你收纳他是帮他,你要是不要,本座就只能把他送到刑堂去听候发落了啊!”
阿合提满心憋屈,也只能低三下四地祈求巴图尔:“是啊,巴图尔执事,还请高抬贵手,救属下一命吧!”
巴图尔见他都以属下自居了,也不好再继续推拒,只好说道:“好吧,阿合提前辈,晚辈才疏学浅,以后就请您多多指教了!”
“多谢执事大人!”
阿合提给人当狗还要说谢谢,心里别提多崩溃了,但他也知道,真要论起来,还真是巴图尔救了自己一命,不由也生出了几分感激的心思。“巴图尔,仅仅这样的奖赏还不足以酬谢你的大功,你还有什么要求,也可以一并提出来了!”东南舵主忍着肉痛,继续说道。
其实在他这一亩三分地上,怎么定功劳还不是他说了算。
巴图尔的功劳,往大了说的确还能再给点,不违规,但现在鬼哭城未破,方洞庭等人也还没落网,就这样算了,旁人也没法指摘什么,这时候背景后台就很重要了。
偏偏巴图尔这小子的背景是现在整个东南分舵加起来都惹不起的,他也只能按顶格的规格进行奖赏。
“巴图尔不敢!不过……”
巴图尔说自己“不敢”的时候,东南舵主还在心里赞赏这小子知情识趣,但一个“不过”说出来,他刚放下去的心马上又吊起来了:“不过什么?你尽管开口!”
“不过我师父一直在各地飘零,最近才在鬼哭城开辟了一处洞府,他看起来很喜欢那里的灵脉,还望教派破灭了逆贼之后,能把鬼哭城的灵脉赐予我师父,作为他在西域的立足之地!”
“原来是这么回事,不为自己考虑,却惦记着师父的恩情,好好好,是个好孩子……”
东南舵主立刻松了口气,鬼哭城么,他知道,散修聚集地,属于神教看不上扔出去的鸡肋灵脉。
要不是今天出了这事,他几十年都未必想得起那里一次。
巴图尔现在讨要,也不过是个顺水人情,不损害他自己的利益。
不过这也让他看到了一个进一步拉拢巴图尔背后的分神师父的机会,连忙用一种连自己都觉得肉麻的慈祥语气,豪气道:
“巴图尔啊,区区鬼哭城,不过是个二阶的小灵脉,供养金丹都嫌不足,怎么配得上你师父那样的大能?你帮我转告他老人家,只要他愿意,我东南分舵的灵脉虚位以待,随他挑选!”
“多谢舵主好意了!”
巴图尔却是行了一礼,道,“不过我师父早就料到舵主的盛情,提前嘱咐我万不可答应,毕竟他老人家闲云野鹤惯了,不喜拘束,有一片立锥之地,他已经于愿足矣,不敢贪心更多了!”
“如此也好。”
东南舵主本来也没指望一位分神会为了灵脉就卖身投靠,只是看巴图尔的师父貌似是流浪散修,这才随口一试,成固可喜,败亦欣然。
而且对方要是真的一口答应了,现在老祖重伤,他还怕对方有鸠占鹊巢的心思了,说不得还得专门准备些反制的手段,现在这样却是尺度恰到好处,不远不近,你好我好,大家都相安无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