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接应韩枫两人,碰巧青云宗的高层几乎都在,所以也不用特地挑地方了,直接就在杏花烟雨楼现场见证了韩枫这位青云宗掌门弟子收徒的仪式。
别家收徒,多少还要讲解一下门规,然后叮嘱几句兄友弟恭,不可欺师灭祖、作奸犯科,否则严惩不贷云云。
但到了韩枫这里就简单了,直接带着孟逍遥两口子走了一圈,在各位长老那里一一认门:
“看到了吗?这位是传功长老,也负责管理藏经阁,你们入门以后想学什么,找他……”
“这位是执法长老,回山以后你们可别忘了去找他学习门规,不然看到他腰间的天刑宝剑没?千里斩首,不见血绝不空回,死在他剑下的亡魂现在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
“还有这位是丹堂长老,缺啥吃喝去他那里蹭,他不缺你这三瓜两枣……”
……
他一通喋喋不休,不但把新入门的两个徒弟给说懵了,一干长老也是迷迷糊糊就在他的恭维下答应了不少条件。
连执法长老“我不是杀人狂魔”的抗议声,都被淹没在一片慈祥和蔼的叫好声中。
毕竟孟逍遥和王月如二人之前的表现他们也是看在眼里的,修仙的天资如何还不好说,但心性绝对是一等一的好,有这种心性的人,以后何愁不成大器,他们也愿意提前跟宗门的未来希望打好关系。
只有李婉君早就对韩枫这套免疫了,一直冷眼旁观,直到他一圈拜访完了,才幽幽说道:“都分配完了,给你这么一搞,是你收弟子,还是宗门收弟子啊?合着全宗门的人都要帮你一起教徒弟了,是吧?”
韩枫恬不知耻地打了个哈哈:“我可是青云宗的弟子啊,那我的弟子,当然也是青云宗的弟子啦,这有什么不对的?”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一拍大腿,可不是嘛!韩枫这小子只是动动嘴皮子,弟子修仙的资源人脉就都凑齐了,可出大头全是他们,韩枫甚至连心都不用操多少!
可现在答应都已经答应了,他们又如何好意思反悔,只得一个个向韩枫投去幽怨的眼神,好小子,真有你的啊!
还有掌门你也是,明明早就看穿了,却故意等我们都答应完了才揭穿,你们师徒俩就是一伙的!
果然,下一刻就见李婉君嘴角一掀:“看在你为了宗门流血受伤的份上,这次就算了,下不为例!”
卧槽?
一群长老都忍不住瞪大了眼睛,看着轻描淡写就把这件事敲定了的李婉君,小小的眼睛里写满了大大的不解……
不愧是掌门啊!占便宜还要讲一个名正言顺!
问题是我们也为宗门出过力,我们也为掌门流过血啊?为什么现在还有出钱出力?这不公平!
但不管怎么说,这回也的确是韩枫立功最大,受伤最重,刚刚那些好处也都是他们自己答应下来的,就是含着眼泪也得认,不然堂堂一宗长老,还丢不起出尔反尔这个人!敲定了这一切之后,韩枫就让依依不舍的孟逍遥和王月如暂时闭了杏花烟雨楼的大门,和他一起回山修道。
当然,杏花烟雨楼的招牌不用摘,两代人在散修中打下的绝佳口碑,正好可以让这里成为青云宗的一个据点,青云宗也不缺这点人手。
在回宗的路上,韩枫也问起其他几人的情况,却见李婉君等人一脸凝重,他不由一惊:“对面的散魔不是来追我们了吗?难道这样他们还出事了?”
李婉君这才摇摇头,告诉他情况还没有糟糕到那个地步,白石公等人因为没有被重点追杀,无惊无险地逃了出来,连被骨肉人魔盯上的素练仙姑,也趁着对方重伤之际,仗剑杀出一条血路,甚至顺带斩了骨肉人魔一条臂膀。
“只是可惜了千符道友啊!”说起千符道人,知情的众人都不由扼腕叹息。
“他怎么了?”韩枫问道。
“他最不幸,被状态几乎圆满的九子魔母带人给围了。”李婉君的话不用说完,韩枫就长叹一声,哀叹一位战友的逝去。
千符道人本来就不是九子魔母的对方,何况对方还是有备而来,群殴他一个伤员?下场可想而知啊!
“千符道友宁死不屈,可惜一番斗法之下,饱受九子噬魂之苦,连人带元神都被活生生啃成了虚无,千年修行尽付流水,实在是惨绝人寰啊!”
“天魔门的孽障实在该死!”韩枫和上官晴闻言,都忍不住怒斥道。
“这笔血债我们六大仙门一定会讨回来的,你们先养伤吧!”
李婉君沉着脸道,“两大魔道既然合流,未来必有大战,还需要你们的力量!安心修养,尽快恢复!”
韩枫摇头叹息,也只能在仙舟上无奈地闭上了眼睛。
他现在这具化身可谓千疮百孔,即使有树老的仗义相助,没有数年时间也休想完好如初,就算心中愤怒,想做什么也是有心无力,只能闷闷地躺了回去。
……
石人化身动弹不得,韩枫也只能先把精力集中在机关师们的小千世界上。
几乎在石人化身逃出生天的同时,小千世界中,他委派巴图尔一直在苦苦追查的事情,也终于有了下落。
“师父,你让我去查当年星槎的坠毁地点,终于有眉目了!”
巴图尔兴冲冲上门拜访的时候,他正在自己的庭院里饮茶。
小千世界万物凋零,自然不可能还有茶叶,这些茶都是他一百年前装在储物袋里带进来的,一直喝得小心翼翼,但再怎么节省,一百年的时间,茶叶也消耗得差不多了。
没想到就仿佛天意一般,当他泡好身上剩下最后一壶茶时,巴图尔就带来了他心心念念的消息。
“哦?”韩枫把杯中残茶一饮而尽,目光炯炯,问道,“在哪?”
他对星槎的下落感兴趣,可不光是因为其可能承载着自己等人离开的希望。更重要的是,他在一来到这方小千世界时,就已经意识到这个世界对自己最有用的还不是机关术,而是这个世界限制寿元和法力的本质。
这一百年来,他也一直没有停下研究,可惜他在这方面的天赋实在平平,这么多年还是没研究出个所以然来。
还是霍图南的话提醒了他,机关师的祖师爷们一来到这个世界,就对此地进行了深入的研究。
那可是一批真正的天骄,还有上古时期没有失传的技术,自己办不到的事情,他们就未必了。
并且星槎在机关师文明开枝散叶之前,还当了他们很长一段时间的总舵,当年的大佬们要是有什么收获,星槎里一定会有一份!
“师父!”
巴图尔已经习惯了自家师父懒洋洋的样子,这时不由被他突如其来的斗志吓了一跳,然后才回答道,“确实就在我们和天罗交界的群山之中,具体位置已经锁定,您要愿意的话,随时可以出发!不过……”
“不过什么?一起说了!别吞吞吐吐的!”
韩枫一挑眉,听到“不过”他就知道肯定还有不怎么好的下文。
这小子带来的好消息从来都是半截,这次看来也不例外。
巴图尔一咬牙:“不过盯上星槎的好像不止我们一家,在追寻星槎的过程中,我们的人还发现了其他势力挖掘的痕迹!”
“其他势力?”
韩枫目光如电,“天罗?其他幸存者?还是……我们内部某些已经开始不安分的家伙?”
有句话怎么说的,党内无派,千奇百怪。
这一方小千世界的幸存者一开始在天罗的血腥压力下还能精诚合作,但随着韩枫带领他们高歌猛进,人类喜欢内斗的劣根性也慢慢开始暴露。
尤其是当打下了半壁江山,开始跟天罗对峙,生存压力也不那么迫切之后,很多人心里的野心就不由自主地复苏了:
有不愿臣服在韩枫大旗下选择自立为王的;也有名义上归附大局,但却在韩枫麾下搞得山头林立的。
这些事韩枫都清楚,却从未真正在意过,因为直到今天,他依旧占据着绝对的实力优势,这些人如果不想被天罗灭亡,位居他之下是唯一的出路。
至于未来,韩枫现在寻找的,可不就是未来吗?
“天罗肯定有,其他势力估计也没落下,但暂时还不能确定。”巴图尔感受到韩枫身上的威严,连忙低头回答道。
“罢了,随他们去。”
韩枫道,“只要我们堂堂正正把星槎掌握在手中,无论是天罗还是暗处的其他人,都只能束手就擒……我们这就出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