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拥有储物道具的修仙者来说,说走就走只是基础操作。
傀儡师可能要麻烦一点,但有韩枫催促着,也仅仅只是片刻之后,一道遁光就从烘炉堡冲天而起。
韩枫本人为首,随行的人就只带了巴图尔和他两个心腹手下,便直奔和天罗控制区搭界的大山而去。
而直到他们的背影彻底消失在天际,烘炉堡一角,一座在这方世界已经算相当奢华的庭院里,才有一个魁梧的身影从阴影中走出,神色复杂地看着韩枫等人飞走的方向,叹息道:“到底是师徒,跟我们这些外人亲疏有别,现在有什么要紧事都已经不交代给我们,直接就带巴图尔去办了。”
这人听声音,正是当年最早归顺韩枫的从龙之臣霍图南。
只是此刻的他衣衫华贵,一举一动也充满了雍容之气,显然不知养尊处优了多久,除了眉眼的轮廓依稀如旧,哪里还看得出一点当年那个筚路蓝缕、身先士卒的幸存者营地首领的样子。
毕竟一百年过去,即使对修仙者来说,也是一段不短的时间了。
何况此界灵气有毒,傀儡师们即使不怎么出手,努力保养,但寿命往往比外界同阶的修仙者还要少上三层。
这么长的人生旅途,人都是会变的。
霍图南只怪韩枫不再器重他,却不想想这些年他在身边人的怂恿下改变了多少:
从吃苦耐劳到骄奢**逸,从勇猛无畏到贪生怕死,从大公无私到利欲熏心,从孤胆豪杰到拉帮结派……
总之一切往下走的蜕变,他几乎都沾边。
用刘皇叔的话来说,他现在的心理就是:“我打了这么多年仗,享受享受怎么了?接着奏乐、接着舞……”
而他这些改变,韩枫自然都看在眼里。
说实话,要不是韩枫恋旧就有信心掌控局势,他都不知道要被处死多少回了。
但还想韩枫将他视为股肱,做梦!
一般这个时候,贪官污吏身边都有小人进谗言,霍图南身边也不例外。
他刚说完,马上就有一个留着山羊胡子、看似仙风道骨,但其实任何一个精通望气的修仙者都能看出他明显是因为酒色过度而精气大损的中年人,就鬼鬼祟祟地走了出来,凑到霍图南身边进言道:
“管他干什么,他走了不是更好?上次隔壁街公输一派的二长老送来邀请您赴宴的帖子可就在今日呢,听说他府上新买了一批姬妾,都是一直生活在黑石山那边地穴里的暗姬,长年不见天日,那皮肤白得可透光呢……”
“哦?那霍某今日可要好好见识见识了!”
一说到这个,霍图南立刻就不惆怅了,曾经的雄心壮志,也一下抛到了九霄云外,两眼放光地说道,没有进行机关术改造的那只手还不断猥琐地搓啊搓,仿佛已经摸到了暗姬那白皙细嫩的肌肤了…………
韩枫遁光飞行绝迹,一路狂飙,很快就已经离开了这一百年来人族渐渐繁荣起来的区域,来到了边境,众人都提高了警惕。
这里已经是天罗傀儡和人族争夺的地盘,时有战火。
和在人族内部无人可以威胁到不同,即使韩枫自己也不得不承认,如果天罗精锐尽出,对他还是有不小威胁的,所以必须排除所谓的“星槎落点”是一个吸引他出来的陷阱。
小心翼翼进山之后,又飞行了小半日的工夫,巴图尔才终于指着一处塌陷的天坑说道:“就是这里了。”
“想不到这山区竟如此广袤,也难为你们能找到这里来,辛苦了。”韩枫目光一扫,就叹了口气,不过随之而来的就是安心。
为了寻找这处遗迹所在,他这些年可没少消耗寿命进行推演。
但卜算只能得到模糊的方位和一幅幅一闪而过的图像,他还是把自己看到的图像画下来交给巴图尔等人去找,才有了今天的成果。
以前还老怪他们动作慢了,按图索骥都要花这么多年,但今天自己飞了一趟,才知道是错怪了下面办事的人,他们真的很努力了,但星槎坠落的地点如此偏僻,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一件事。
当然,在看到此地景观的那一瞬间,韩枫就确定了,此处正是自己在卜算中看到的地方。
这也意味着,就算有危险,但是天罗布置陷阱的可能性已经不大了,只要小心一点,应当会有收获。
“愿为老师/首领效死!”见多年辛苦得到了韩枫认可,巴图尔和他的两个心腹手下都是热血沸腾,激动地说道。
“下去吧!”韩枫点点头,按下遁光,落在天坑边缘上,在天坑底部,隐约能看到还有不少人族的傀儡师在忙碌挖掘着什么,不断有大量泥土被运送出来,堆积在巨大天坑的一侧,已经形成了一个小山包的形状。
“那是我们的人?”韩枫问道。
“是的。”巴图尔回答道,“我们一直没有停止试图挖掘抵达星槎的通道,不过它埋没得实在是太深了,暂时还没有接触到,不过目前根据一些迹象,已经能够确认星槎还保持活动的痕迹,另外就是来自其他几股势力骚扰性攻击,也严重耽误了我们的挖掘进度。”
“其他势力的攻击?”韩枫突然指着天坑一角石壁旁的一支武装小队说道,“就像他们一样?”
他本以为这支鬼鬼祟祟隐蔽得很好的队伍,应该是巴图尔他们布置的防守力量,现在看来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啊,幸好这些人也是傀儡师且境界不高,在他的神识扫视下无所遁形。
“他们?”巴图尔一愣,随即脸色一变,迅速发出尖锐的示警,“小心,敌袭!”
他一声怒吼,顿时惊动了下面各自忙碌的双方,属于韩枫他们这一边的人马立刻警惕起来,启动预设的禁制,摆出了防御架势;而进攻者见偷袭失败,也是一阵慌乱,但随即就咬牙发动了强攻,各种傀儡机关在天坑底部顷刻间斗成了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