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趣的小家伙。”
当重新踏上前往天女宗的旅途,韩枫想起两个一本正经说要报恩的小家伙,嘴角还忍不住微微上翘。
“等你们有能力报恩的时候,我可能早就飞升成仙了啊,算了,有这个心意也是好的,总比忘恩负义的白眼狼强……”
这等路上遇见的小插曲,他也只是随口感叹一声,就抛之脑后,甚至连那师兄妹二人的名字都未问起,在对方询问之时,也没留下自己的名号,只当是日行一善了。
当他继续一路向北,就发现北原的局势,比那师兄妹二人描述得还要恶劣,或者说,在他们出逃之后的短短时间里,局势就进一步恶化了。
韩枫放眼望去,自己飞过的区域,抗魔联盟已经完全瓦解,大地之上一片黑暗,只有一个个孤立的光点在闪烁,那都是各个宗门都开启了自己的护山大阵,在应对潮水般的魔尸围攻。
各大宗门的势力,已经完全被分割开来,尸潮填补了空白,让他们只能像海中的孤岛一样苟延残喘。
见此情景,韩枫心中更生紧迫,连忙加快了催动遁光的速度,路上再遇到什么拦路之辈,也是不问人鬼,直接一剑斩之,以便争取时间,尽快赶到天女宗的总舵山门。
数日之后,他就已经跨越了遥远的疆域,回到了天女宗所在的玉屏大雪山,可眼前看到的一幕,却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
因为玉屏大雪山由于地下灵脉的关系,终年冰雪不化,银装素裹,但此刻韩枫目光所及,却有一条宽阔奔腾的熔岩大河从群山中流淌了出来,灼热的岩浆肆意横流,从天上看下去,仿佛一条燃烧的绸缎,金红色的火光照亮了天际。
“什么情况?难道我们不在的这段时间,火山爆发了吗?也不对啊,玉屏山下的地脉是一条冰脉,就算爆发,也应该是冰封千里,这长久不凝固的熔岩火河又是从何而来?”
韩枫懵逼地思索道,但不知为何,在这沸腾的熔岩火河中,他总能感到一丝若有若无的气息,令他感到似曾相识,一时又想不到究竟在哪里见识过。
他缓缓降低高度,飞临玉屏雪山上空,就发现连天女宗的护山大阵,都已经被这条熔岩火河灼透了一个巨大的缺口,而且这股灼热的力量像是由内而外爆发出来的一样。
也幸好这条布满了高温和火毒的熔岩火河本身危险性就不比天女宗的护山大阵危险性低,河边大量焦黑的焦尸已经证明了这点,这才没让海量魔尸顺着阵法的缺口一股脑地冲进山门中,不然韩枫此行基本可以收尸了。
不过即便如此,被破坏了一角的阵法也是摇摇欲坠,估计在尸潮的冲击下没法支撑多久了。
“地火召来!”
韩枫知道自己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先解了尸潮对天女宗的围困,再来细细追究这条熔岩火河的来历不迟。作为曾经祭炼了旱魃化身的他来说,这条火河本身就是绝佳的施法素材,因此他毫不犹豫以法诀都用火河中的火行灵气,想引导起暴动扩散开来,灼烧围绕着玉屏山天女宗山门的尸潮。
但没想到的是,这一试,又试出意料之外的结论来!
这条火河中的火行灵气,对他召唤地火的法诀并不感冒,反倒是那种熟悉的灵气波动,让他想起了自己身上的一件火行至宝,那就是从南疆缴获回来的紫青如意天火,二者的波动极为相似!
“咦?这条熔岩火河居然不是地火而是天火的一种?”
韩枫很是疑惑,但幸好对他来说,地火天火都在业务范围之内,极好驾驭,稍微修改一下法诀就行,因此他很快就成功变废为宝,改变了熔岩火河的流向,将它从一条笔直的炎流,化为了环绕天女宗山门的护城河,令所有试图攻击护山阵法的魔尸都只能望洋兴叹。
“嗷嗷嗷!”无脑的魔尸们奈何不了熔岩火河,便徒劳的徘徊在对岸,发出无能狂怒的嚎叫。
“妥了!”见自己这招见效,韩枫满意地点点头,这才放心地进入到天女宗的山门之中,他现在满头雾水,已经迫切需要找个人问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相比起外面的混乱天女宗内部倒是除了那条突兀的炎流,大体还保留着原本的样子,只是人心惶惶,他招招手,换来一名路过的天女宗弟子,询问道:“宗门里这是怎么回事?”
这名天女宗先是一愣,当看清他的脸后,惊喜大叫起来:“是金阳子客卿!快去通知太上长老,金阳子客卿没事,他回来了!”
在众人接二连三的惊呼下,韩枫归来的消息,很快像野火一样传遍了玉屏山脉的群峰,对此,韩枫微微皱眉,但还是等对方喊完之后,才又问了一遍:“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宗门里到底怎么了?”
女弟子凄然苦笑道:“绝情长老陨落了……”
“绝情道友?”
韩枫大吃一惊,没料到自己才离开多久啊,天女宗竟然遭此大变,又想起二人相交种种,不禁默然。
沉吟片刻后,他才又问道,“绝情道友不是向来和东方客卿形影不离的吗?绝情道友陨落,他又何在?难道也遭遇不测了吗?”
没想到那女弟子却是露出悲愤之色,道:“东方无忌?绝情长老正是为这狼子野心的小人所害!”
这个回答可大出韩枫意料之外,他连忙追问道:“他二人竟夫妻反目,酿成杀劫了?究竟怎么回事,你快给我细细道来!”
“个中详情弟子也不能尽知,只是那一天他毫无征兆就暴起刺杀了绝情长老,杀人之后,竟还不肯离去,反而直接就在宗门内引发了天劫,借大阵渡劫,成就散仙之后,又祭出一件鼎炉状的仙器,轰开了护山大阵,扬长而去,那条熔岩火河,就是他催动仙器留下的遗迹……”女弟子指了指不远处流淌的火河道。“那大光明道友呢?”韩枫连忙问道,“她难道就这么看着不管不问吗?”
“自然不是。”
女弟子闻言神色更加愤怒无奈,叹道,
“宗门受此重创,大光明太上自不肯忍气吞声,当场就追了出去,双方具体如何交锋的我们也不能尽知,但最后结果就是太上长老重伤而归,连主持修补大阵的余力都没有,只能任由尸潮围困至今,若非客卿您回来,恐怕我们已经撑不了多久,至于东方狗贼,却是无人敢询问他的下落了。”
“我明白了。”
韩枫见在普通弟子这里已经问不出更多的内情,便点点头道,“大光明道友已经知道我回来了,带我去见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