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哈哈哈哈!”
听着座山雕又狠又怂的话,韩枫错愕一秒,终于忍不住大笑出声。
“你笑什么!老子没跟你开玩笑!”
座山雕被他笑得愈发恼羞成怒,喝道,“老子虽然不才,但心里也有一腔血性的!以前是没指望,不得不低头,现在既然你愿意站出来,老子这百十来斤也没什么舍不得的!”
“知道,知道!”
韩枫忍着笑,走到他身边,善意地拍着他的肩膀,又对其他野狐禅感慨道,“你们有这个心,我很高兴了,不过你们放心,我说只是让你们随我来做个见证,那就肯定不会让你们出手的!”
“我们是自愿的!”岑月儿连忙说道。
“我明白你们的心情,不过我这人向来奉行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韩枫笑着摇摇头,道,“不过你们既然实在想帮忙,那就帮我凑个人数吧,至于出手就免了,以后修为上去了,有的是你们出手的机会,今天还是先站在我背后,瞻仰我一穿十的英姿吧!”
韩枫半开玩笑说了一句,扭头看向戒痴和尚,笑道:“喂,大和尚,我……不,我们要打十个!”
“哼,井底之蛙,以为我们寒山寺的佛爷都是你们这些野狐禅一样的废物吗?还想一穿十,不知所谓!”戒嗔立刻不屑鄙夷道。
但住持戒痴和尚看着一群年轻野狐禅朝气蓬勃的眼神,却是罕见地陷入了沉默。
韩枫和野狐禅们同心同德,这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结果。
他本以为韩枫只是以强力把这些油滑的乌合之众强行拧成一股,但现在看来并非如此,韩枫竟真的挑起了野狐禅们心中的热血,哪怕仅仅只是年轻一辈,这对寒山寺也是一个巨大的打击,同时也意味着他心底那点小九九彻底落空了!
“既然如此,那就决一死战吧!”
戒痴和尚眼中闪过一抹不忍,但闭上再睁开,已经完全化为一片冷酷无情,直接下令道,“师弟,就拜托你打头阵了!”
“放心吧,师兄,我一定把他们的头都拧下来!”
戒嗔一抹自己的那绺大胡子,把指节捏得“咔咔”作响,缓步上前,用一种看猎物的眼神扫视野狐禅,狞笑道,“根本不需要你和其他弟子再下场了,我一个人就足够解决这群废物了!”
“那就预祝师弟你旗开得胜了。”
戒痴苍老的脸上终于露出微笑,但眼中却没有丝毫笑意,韩枫的态度,让他感到了浓重的危机感。
可惜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不等他想出应对之策,戒嗔和韩枫已经双双飘然下场,战成了一团。
确切地说,是戒嗔和韩枫的三具铁木傀儡战成了一团。
尽管从自己两个结义兄弟口中,他几乎把寒山寺的底子都快掏干净了,但真到了对垒之时,他表面上还是谨守傀儡师的本分,真身退得远远,再退一步就要钻进野狐禅的人群里去了,只以冰火蛛丝遥控着三具傀儡不断上蹿下跳,围攻戒嗔和尚。“卑鄙鼠辈!”在一具木人两具木蜘蛛的围攻下,戒嗔和尚左支右绌,发出狂怒的咆哮。
作为寒山寺硕果仅存的三位戒字辈之一,戒嗔真实的功力其实绝非庸手,放眼江湖,也足以跟青云榜前列的天骄比肩。
奈何他今天倒了血霉,对上的是韩枫,不仅远程遥控的傀儡术天克他这个纯近战的武僧,三具铁木傀儡完全展开来后,威力更是直追中天榜上的江湖巨擘,这样的配置打他,自然是一打一个不吱声。
仅仅几个回合之后,他开战之初的张狂气焰就被打得低迷不已了,面对化身黑影围着他团团乱转的三具傀儡,能做也就只有全力运起横练功夫,双手抱头,俨然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了。
“你们这些秃驴真是又当又立,口口声声肉身只是臭皮囊,但这臭皮囊却看得比谁都紧,我见过的和尚就没几个不练横练功夫的,怎么?怕出去招摇撞骗被人打啊?”见此情景,韩枫忍不住摇头吐槽道。
可惜戒嗔已经被他打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只是凭着一口心气,一个劲咬牙死撑,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不可能是韩枫对手,拳谚说守不可久,他落败也只是迟早之事,此刻野狐禅一方已经开始欢呼,而戒痴也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果然又“叮叮当当”打了一会儿,韩枫就已经试探出他罩门所在,木人傀儡忽地一轮佯攻,骗出他的防御招式,下一刻,一具蛛形傀儡趁势暴起,“噗”地喷出一根追魂刺,深深钉进他大腿内侧的大包穴中!
“啊!”
戒嗔被命中破绽,顿时发出一声凄厉的痛嚎,满脸钢针般的虬髯都痛得根根直立起来,脚下也是一个踉跄,摇摇欲坠。
不过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将要倒地不起时,一股病态的血红之色,忽然从他被破开的罩门处弥漫全身,随即他竟像打了兴奋剂一样双目赤红,暴起一撞,直接冲破了三具铁木傀儡编织成的包围圈,奋起最后一口气杀到韩枫面前,打出一拳!
“老衲修的金刚怒目神功,与其他横练不同,只有在破功之时,一股气血游走全身,才是最强的时刻啊!”戒嗔发出歇斯底里的狂吼,拳重如山,当胸砸向韩枫。
在他想来,韩枫一个傀儡师,精力八成都花在了制造傀儡上,自身肯定孱弱不堪,自己一拳就能砸死他。
事后若是抢救及时,自己说不定还能留下一条残命,甚至连功力都能挽回些许,至不济也能拼个同归于尽,至于其余的野狐禅,他根本没放在眼里,已经开始构思怎么拖着伤体虐杀他们了!
然而,让他意外的是,就在他的拳头一寸寸逼近韩枫胸前时,一股诡异的精神波动,忽然从韩枫身上散发出来,他的拳头也立刻受到影响,仿佛陷入了泥泞中,推进得越来越慢,最后几乎停滞,被韩枫抬起一只手,轻易接了下来!“拳意?!”
戒嗔和尚双目陡地瞪到最大,流露出一抹深深的不可思议,旋即,他一口血雾仰天喷出,垂死之际不甘怒吼道,“不可能!你一个傀儡师,怎么还精通拳法?!你到底是什么妖孽?难道天要亡我寒山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