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哪里,小燕这孩子也很不错嘛!”
听到巴图尔夸奖自己爱徒,妙吉祥天女脸上也忍不住露出一丝得色,但也投桃报李,夸奖起傀儡师少年来。
不过她这倒也不算谬赞,少年傀儡师的应变能力并不比年轻天女稍逊,就在后者马上要绕过僵直的傀儡攻击他本体的时候,他不慌不忙掐诀一引,喝一声:“爆!”
轰!
年轻天女身旁的傀儡应声爆炸,浓烈的烟火直接把她的娇躯完全笼罩。
“咳咳咳!卑鄙!”下一刻,呛得眼睛通红的年轻天女就从烟雾中冲了出来。
“有烟无伤”定律在修仙界似乎同样生效,有魔法护体,她承受了傀儡的自爆,却毫发无损地冲了出来。
但她身上的佩饰就没那么好运气了,被炸得钗横发乱,脸上也满是黑灰,起码卖相十分狼狈。
更重要的是,少年傀儡师这一炸,巨大的冲击力彻底破坏了她近身的计划,局势立刻落在了下风,便忍不住叱骂道。
“你不懂就不要乱说!”
不料傀儡师少年却像很忌讳别人质疑他的战术,斗法也不斗了,正色纠正道,“自爆是傀儡师最大的浪漫,这可是我师父从师祖他老人家那里继承到的精髓,傀儡师的事,怎么能叫卑鄙呢?”
“你师祖?”
年轻天女跟傀儡师少年已经很熟悉了,知道他也有着所有少年得志的天才的通病,那就是骄傲,眼高于顶的骄傲,她还是第一次看到对方用如此崇敬的语气说起一个人,便下意识反问了一句,“谁啊?”
“我师父就在那边,你说我师祖是谁?”少年昂首挺胸,脸上写满了得意。
少女迅速反应过来,面上露出一丝惊容:“青云仙尊?”
“自然。除了他老人家还有谁能总结出如此鞭辟入里的奥义!”少年一甩头,骄傲地说道。
年轻天女立刻不吭声了,只是继续埋头杀了过来,她就是再不服气,也知道有些人不是自己能议论的。
这就不得不说一下韩枫口嗨的毛病给傀儡师们带来的改变了。
因为巴图尔少年时期就是和韩枫的旱魃化身一起在傀儡师的小千世界里渡过的,结果就是在这小子三观成型的时期,经常听到从韩枫口中冒出诸如“自爆是机器人最大的浪漫”之类的奇谈怪论。
在这种言传身教之下,巴图尔本人的傀儡术发展方向也是歪得不行,渐渐形成了“自爆是傀儡术最大的浪漫”这一流派,俗称“自爆流”。
尤其是在他执掌星槎和傀儡师国度之后,上行下效,自爆流更是被发扬光大,一跃压倒了传统傀儡师流派,成为修仙界傀儡术的主流,发展到现在,你作为一个傀儡师,傀儡上要是没有自爆的禁制,你出门都不好意思跟人介绍自己职业的地步。如此奇葩的风气,就连韩枫这个始作俑者也是始料未及,来傀儡师国度视察了几次后干脆掩面而走,干脆再也不来了。
当然,自爆流的威力也是毋庸置疑的,在一言不合就玉石俱焚的战术之下,现在修仙界的傀儡师,已经不是曾经的三等公民了,而是和剑修一样人人避之不及的疯子,不是逼不得已,没谁想跟一个背了一身自爆式无人机的傀儡师开战。
唯一的缺点,大概就是太耗费资源了吧,不过燕姓少年既然能成为巴图尔的徒弟,得到的自然是最顶级的培养,肯定也不在乎这点资源就是了。
片刻之后,斗法结束,一如既往还是足智多谋的少年略胜鲁莽的少女一筹,但优势也并不明显,更无法转化为胜势,两位散仙散魔也不会放任未来的好苗子在这里生死相搏,在两人都表现得差不多的时候,就叫停了这场斗法。
“你们表现得都很好,我在你们这个年纪,可远远没有这样的实力。”
巴图尔看着斗鸡一样对彼此还不服气的少年男女,笑着鼓励道,“不过有些缺点你们还是要注意一下,小燕,你的性格里还欠缺一点果断,爱思考是好事,但一个男人如果缺乏决断,那是很容易错失战机的,至于你,霓裳,你跟小燕就正好相反了,你现在最缺的就是多想,希望你们俩在以后的日子里,都能吸取对方的优点互补吧!”
“是!”少男少女对视一眼,视线像在空中碰撞出火花,少女霓裳红唇蠕动,像是在嘀咕什么,小燕也哼了一声,满脸的不服气,不过在巴图尔的注视下,两人最终还是低头表示自己会学习对方的优点。
看着气氛还有些别扭的两人,已经恢复到少年模样的巴图尔不由会心一笑,扭头对妙吉祥天女道:“妙吉祥前辈,今天切磋还是其次,择日不如撞日,今天不如就把两个孩子的亲事定下来吧!”
妙吉祥天女似乎对此也早有预料,微微点头道:“善,本座也正有此意。”
经过这几百年的融合,韩枫麾下的势力也渐渐融合出新的局势了,巴图尔麾下的傀儡师和西域的天女宗因为疆域镶接,又都是外来户的原因,这些年走得特别近,门下弟子也多有婚嫁。
这对少男少女作为他们最优秀的弟子,其实在切磋中早就互生情愫,只不过出于天才的骄傲,谁都没有揭破最后那层窗户纸,但长辈们却是早就看在眼里,有心撮合。
他们不是傀儡师和天女宗结缘的第一对,想必也不会是最后一对,只不过因为身份比较特殊,分别是二人弟子,巴图尔才会特地提亲。
值得一提的是,虽然巴图尔现在的修为已经跟妙吉祥天女平起平坐,都是大乘期的修士了,但他听到一点风言风语,似乎这位妙吉祥天女当年与自己师父一同从北原返回,颇有几分情谊的样子,说不定哪天就成自己师娘了,为了避免自己尴尬,这些年他坚持不改口,还是一直以“前辈”尊称之。尊师重道嘛,不寒碜!
“啊?”他们做长辈的三言两语把婚事定了下来,倒是把两个年轻人闹了个大红脸。
“可恶!谁要嫁给这个软弱的家伙了!”少女脸上像要滴出血来,咻咻地飞走了,只剩下少年还手足无措地愣在原地。
“傻小子,还傻站着干什么,还不快去追!”
巴图尔见状强忍笑意,连忙提醒道,“别忘了为师才告诉你的,果断!果断啊!别让到手的良缘飞走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