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域,昔日的罗魔教故地,而今的天女宗山门,一场声势浩大的战争在不经意间轰然爆发。
某日清晨,一朵七宝铸成的佛门战争法器降魔金莲撕裂虚空,降临在天女宗山门上空,投下巨大的阴影遮蔽了朝阳。
一时间,天女宗上空只剩下七种灵材至宝闪耀起一道道雷霆般的光辉,天花乱坠,真言如雨,疯狂轰击天女宗的护山大阵。
好在有了韩枫未雨绸缪布置下的预警体系,天女宗早就知道佛门入侵之事,提前开启了宗门大阵,挡下了佛门最猛烈的一波进攻,并未被打个措手不及。
但即便如此,才在中州立下根基未久的天女宗在底蕴上也很难跟佛门硬撼,天女魔光编织成的阵法光幕被打得一阵阵闪烁,明灭不定,宛如随时可能破灭的肥皂泡。
“这些秃驴竟然调动天王来攻打我们,这下有点麻烦了。”妙吉祥天女站在山门的玉石牌坊之下,透过天空中的五色毫光观察来袭的佛门修士,眉目之间略见忧虑之色。
佛门之中,同样有派系划分,也有远近亲疏:
“圣”之一派是核心,这一派相当于真仙的果位就是阿罗汉;
比“圣”地位略逊一筹的,则是“王”,韩枫以前对付过的天王,就是这一脉的首领;
再往下就是八部天龙之类的护法神和度化的皈依者了。
虽然不是说阿罗汉就一定强于天王,皈依者就一定弱于八部天龙护法,草莽之中也会出龙蛇,但几个阶层获得的修炼资源却是层层递进的。
同等境界之下,那自然是拥有更多资源和更好法宝的人会更难对付了。
现在佛门竟然调动天王来攻击天女宗,也难怪妙吉祥天女这个宗门的主宰者刚突破真魔不久,连修为境界都没来得及稳固,就急吼吼地来守护白玉牌坊这一护山大阵最重要的节点了。
“刚收到其他几方传来的消息,他们也都遭到了佛门的攻击,不过除了被圣修本宗重点围攻的青云山外,也就只有我们天女宗是受到了重点照顾。”
妙吉祥天女身旁,是她师妹大光明天女,她同样已经突破到了真仙,但气息感知起来比她师姐还要不稳定,不过注视着阵法外那一波波冲上来的佛门修士,她却是表现得跃跃欲试,兴奋道,
“不过这也是题中应有之意,谁让我们出身北原,天生根基就比中土的修士更厚重呢?现在我们姐妹俩都已经突破真魔了,少宗主赠予我们的那两件魔宝也终于可以拿出来亮亮相了,也省得这些秃驴以为我们是软柿子好欺负啊!”
“也罢,那就去请霓裳羽衣和天魔琴出来吧!”
妙吉祥天女沉吟再三,柔和睿智的眉宇间,终是浮现出一抹狠色,道,“少宗主一片苦心为我们找来这两件魔宝,可不是让我们供在秘库里吃灰的啊,底牌底牌,该用的时候还得用!”“是!”
大光明天女之前已经几次请命,现在听她终于松口,不由激动不已,哈哈笑道,“天魔妙音加上霓裳羽衣舞,也是该让这些秃驴回忆起被我们魔门戏耍的屈辱和恐怖了!”
片刻之后,靡靡之音中,一道轻歌曼舞的倩影,在无尽霞光中升上天空,对面的佛门大军瞬间像着魔般陷入了癫狂的混乱之中……
……
七国盟。
仙门总坛。
自从韩枫带领青云宗自己崛起之后,曾经的仙门六宗虽然名义上还是同盟,但明眼人都知道,青云宗和他们其余五宗已经是两个圈子里的人了,早就各玩各的了。
除了按时上交给青云宗的供奉,以及完成上宗盟主派发的任务之外,这五宗又重新拉了一个小圈子,就像曾经的仙门,既合作又竞争,不过现在大敌当前,五宗又重新抱团,紧密地合作起来,共抗大敌。
“佛门的入侵已经开始,不光是我们,青云山和十万大山都遭到了大规模的袭击,大家今天齐聚一堂,不妨都畅所欲言议一议吧,该怎么办?”
议事大殿内,通神宗的宗主钱通神穿一身富贵逼人的暗金色长袍,圆头大耳,很有几分乡下土财主的俗气,但一双眼睛却前所未有的明亮和锐利,说话的语气中也看不到以前的和气生财了。
他也是沾韩枫的光,通过学习后者从小千世界带回来的上古傀儡术,他已经成功补全了自己的道,晋级散仙,在仙盟中也算位高权重,作为仙门联盟这一届实际上的盟主,此刻摊了摊手,率先挑起了话题。
听他这么说,其他人都没开口,只是齐刷刷目不转睛地盯着大殿中央一片山河图。
这山河图是法术所成,效果犹如韩枫前世科幻片里的全息投影,能即时投射出战场地形和双方兵力变化。
此时只见整个七国范围内的山川大泽尽皆被投影到众人眼前,而他们麾下的兵力以绿色光斑来表示,佛门一方则以红光表示,能看到山河图上的红光现在铺天盖地,绿光却节节败退,只能勉力保持不被击溃。
就在钱通神说话的时间里,又有一大块绿光被红光抓住机会包围,一口吞噬了下去,这也意味着,又有无数仙门弟子被围歼陨落!
“嘶!”看到这幕,大殿中响起一片倒抽冷气和磨牙之声。
“是我通神宗的修士队伍……”
钱通神看了一眼,就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咬牙道,“各位还要继续沉默下去吗?这次死的是我的弟子,下次死的就可能是在座任何一位的门人了,如果你们还是这个态度,就恕钱某不奉陪了!”
“钱宗主,不奉陪你又能如何呢?亲自上前线杀敌吗?”
千符宗的宗主已经垂垂老矣,身上气息却离散仙还差一步,此时气馁道,“你才突破散仙不久吧,在我们中州或许算一号人物,但是现在前线不知道有多少佛门的法王甚至护法龙王在等着你,你若是冲动行事,不但解决不了问题,反而会赔上你自己一条命,甚至害死更多的门人弟子啊!”“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符仙翁,那依你之见,我们该怎么办?就在这里困守等死吗?”钱通神还没说话,抱月派的掌门尉迟明已经不耐烦地反问道,他身上的气息同样是差散仙一步之遥,但比老迈的符仙翁明显多了几许锐气,未来突破的几率显然也大得多。
“这……”
符仙翁顿时被问住,他要是知道怎么办,又何至于在这里大眼瞪小眼?但问题甩到了自己这里,他也只能强撑道,“不管如何,我们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应该保全有用之身,徐徐图之。”
“保全有用之身?我看你就是怕死吧!要不你直接带着你的人,投降佛门得了,好歹是个合体,人家未必一定要杀你,只是佛门对投降者从来都是先度化的,到那时,你还是不是你,可就说不好了喔!”尉迟明冷嘲热讽道。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符仙翁被他一顿抢白,老脸涨得通红,仿佛那深深的皱纹都因为充血舒展了不少。
尉迟明还要开炮,却被钱通神开口拦了下来:“够了!”
几人齐刷刷看向他,但他却看向大殿角落的一片阴影:“剑奴道友,虽然很丢人,但必须承认,我们的确不是佛门的对手,少宗主那边到底是个什么安排,也该给我们交个底了吧?要有什么后手,现在也可以拿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