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回试炼的核心是六道轮回,这个我熟啊!不管大钟在哪里,他最后肯定得去六道轮回,我只要赶到前面堵他就行了!”
坐拥誓要度尽地狱的地藏菩萨道,又有在凌霄天重建轮回的经验,韩枫对冥界可谓了如指掌,走在毫无生机的土地上,就跟回家一样,有股无法言说的亲切感。
这种无限放大的主场优势下,他自然也能很轻易就制定出自己的下一步计划。
“不过佛门这什么轮回试炼实在有点粗放了啊,就把人往冥界一丢,回去了就是通过,没回去就直接就地死就地埋,连丧葬费都省了,实在是不当人子,等我夺了佛门基业,一定要好好规划一下……”
他一边美滋滋想着自己鸠占鹊巢以后的好事,一边随意一跺脚,喊一声“疾”,顿时,一条条燃烧着蓝色冥火的线条就在灰色的地面上勾勒,很快形成一个召唤法阵。
“汪汪汪!”
一头形似白犬、但眼睛的位置却燃烧着苍白鬼火的神兽就从法阵中央钻了出来,一露面,就用硕大的头颅拱他,尾巴摇得跟螺旋桨一样,神态欢快亲昵到了极点。
“好了好了,接下来的路就要辛苦你了,谛听。”
韩枫笑呵呵地摸了摸谛听的脑瓜,后者立刻乖觉地俯下身子,背后自动生长出一口莲台。
他抬腿踏了上去,盘坐下来,吩咐一声“走”,谛听就四爪生云,在死寂的冥界奔驰起来。
这种神兽正是他领悟了地藏菩萨道之后,禅意点化一条路过的白狗伴生而生,也算是应运而生之物,天底下都没有第二条,和他本人一样,也是格外适应冥界的环境。
当然,除此之外,谛听作为神兽,肯定还有别的神通,比如生而有之、能听天下苍生心声的他心通,又或者被强化的犬类嗅觉神通,战斗力更是不俗。
不过现在被他召唤出来,却仅仅只是充当坐骑之用,不然冥界地域广大,又充斥着对活人来说极为污秽的死气秽气,他堂堂菩萨巅峰的大佬,还要像个苦行僧一样靠两条腿丈量冥土,那实在是太跌份了!
……
对韩枫来说,他的冥界之旅宛如春游,但其他人就没那么轻松了。
毕竟冥界凶险的也绝非只有环境而已,人心,是比厉鬼更加可怕的东西。
比如他觉得“应该没啥问题”的袁大钟,这时就遭遇了自己进入冥界以来最麻烦的困境,危险程度尤在冥河之上。
“嘿嘿嘿,袁佛子,请留步!”
袁大钟正骑着一匹临时驯服来的白骨马,跋涉在一片冥界的焦土之间时,突然被人给堵住了。
韩枫还是疏忽了,他路上没遇到的鸠摩罗什、雪莲、宝生等人,居然齐刷刷出现在了此地,把袁大钟团团围住,一双双因为嫉妒而扭曲的眼睛死死盯着他,阴森森地说道,“万佛授记,好大的造化,我们也想见识见识,被万佛看好的你,跟我们这些凡夫俗子有什么不同呢!请赐教吧!”
“贫僧就寻思着你们也该来了……”
袁大钟环顾一圈,点点头,又摇摇头,道,“虽然知道不太可能,但贫僧还是要说,为何会被万佛授记,贫僧自己也是不甚了了,诸位要是因为这件事就迁怒于贫僧,未免有些没道理。这轮回试炼乃是我佛门的大福缘,诸位不如放下嗔心,在这里好好磨砺唵、提升自己,方是正道啊!”
“你说得轻松!”
“我们什么时候轮到你来说教了!”
“真把自己当佛子了不成?”
……
袁大钟的好言相劝,不出意外惹来了几位候选佛子及追随他们的众僧众口一词的驳斥。
直到此起彼伏的骂声渐渐低落下去之后,鸠摩罗什才双手合十,缓缓走出,道:“袁佛子,袁圣僧,你该不会看不出,我们这些人都因为离心生魔障,不能参破,就只能把你消灭了,否则终生不能寸进了,你说这话莫不是在嘲讽我们吗?”
袁大钟要是上辈子那性子,早就怼回去了,但这辈子他是老实人,闻言连忙合十解释道:“贫僧绝无此意!”
“不错!”
宝生活佛狠狠瞪了一眼鸠摩罗什,被他当众说破自己的心魔,他感觉很丢人,但这里没有外人,他索性也坦然承认了下来,道,
“贫僧就是嫉妒袁大钟你了,我们这些人论出身、论根骨、论修行、论师承,哪个不比你强,至少也是伯仲之间,凭什么你就能得到万佛授记,我们却什么都没有,甚至连佛子身份都能私相授受,难道我们注定就只能当你的配角吗?我不服!”
“魔由心生……”袁大钟像个书呆子一样摇头叹息道,“阻碍你们前进的心魔不是贫僧,而是你们自己的贪嗔痴,若是连这点都悟不透的话,纵然贫僧死于非命,你们依然只能庸碌一生,见不到我佛真谛。”
“住口啊!”
“无论如何,你今天都必然死在这里,我们就算庸碌一生,你也看不到了!”
袁大钟的态度,宛如火上浇油,彻底激怒了宝生等人,宝生怒吼一声,“我先上,跟不跟随你们自己了!我一息都不能容忍他活着了!”
话音未落,他身上的肌肉就像充气一样高高隆起,瞬间就化为了一个巨人,一脚一个脚印,大踏步冲向袁大钟,所过之处,大地震撼,连空气都被撞爆,发出恐怖的轰鸣。
此人和精通精神咒术的鸠摩罗什却是正好相反,主打一个锤炼体魄,已经把肉身神通修炼到了不可思议之地步!
“身如意通……不、你没有这个悟性,你这只是笨功夫,是模仿身如意通的横练金身而已。”
袁大钟却并不动容,看了他两眼之后,露出遗憾之色,道,“以你的才情资质,这么做未免舍本逐末了,浪费了……”“等你打赢贫僧再来说这些大话吧!”宝生活佛因为横肉虬结显得大了一号的脸上露出狞笑,头一埋,就朝他狠狠撞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