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自己辛辛苦苦破阵之后,还要应付一直以逸待劳的吕岳,云中子就觉得胜算又是少了几分。
事实证明,云中子的烦恼是多余的。
因为他都还没开始破阵,吕岳已经果断动手,无边毒气汹涌而来,云中子的宝物都还没发挥出效力,就被毒气侵袭了。
而且,吕岳充分发挥了趁他病要他命的风格,继续催动更多毒气而来。
云中子自知如今状态不好应对,一边运起法力抵挡,一边连连后退。
他还在想着如何反击的时候,玄都的声音已经响起。
“云中子已经下了擂台,吕岳胜!”
“......”
云中子后知后觉,站在擂台下,看着擂台上的吕岳,憋屈不已。
这都还没正式打呢,自己就失败了?
当然,云中子可以选择返场,再度迎战吕岳。
可是,云中子好不容易才脱离苦海,岂会再上去受苦?
当下长叹之声,道几声后生可畏吾衰矣之类的话,不管元始的难看脸色,和广成子的热切目光,直接归队阐教弟子之列。
广成子无奈,只好将目光落在南极仙翁身上,希望这位没有大师兄之名的大师兄,能够站出来,帮助自己搞掉吕岳这烦人的阵法。
南极仙翁跟云中子,并列称为“福德之仙”,亲眼见证云中子的落败,心中颇有兔死狐悲之感。
他本就不愿管这些事情,这下更不可能冒着丢人现眼的风险,去对付吕岳一个后生弟子,干脆闭目沉思状,无视任何期待。
这让广成子无奈,他说是阐教大师兄,但是在这位面前,真不好摆谱。
当然,要他现在就出场对付吕岳,还为时尚早。
自己作为阐教的镇场存在,截教那边才出了一个吕岳就跳出来,这实在是太早了,会暴露底牌。
场面顿时有点尴尬,阐教弟子济济一堂,竟是无人上前对付吕岳。
好在这持续没有多久,很快阐教弟子就幡然醒悟一般,以十二金仙领头,纷纷奋起神勇,走上擂台。
当然,说是纷纷,就是他们上得擂台,很快又是被打下来,换其他弟子上去。
就是这般,阐教弟子来来去去如风卷,擂台上的吕岳和他的毒阵,依旧是屹立在擂台不倒,宛如常青树一般。
“还想着车轮战来消耗我?做梦!”
吕岳一边将上台的阐教弟子送下去,一边心中如此想着。
阐教弟子忽然开悟一般冲击,这不用多想,肯定是广成子的传声吩咐,要以此消耗自己的大阵,寻找破阵的方法。
只是,这对吕岳来说,真的是个笑话而已。
他们要是一起上的话,自己可能还有点担心。
就这样一个接一个上,能够在毒阵走几步,已经是万幸之事,还想以此寻找破阵之道,简直就是做梦!
广成子眼见阐教弟子接连败退,最终还是顶不住压力了,亲身上得擂台。当然,他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肯定不能一下子破解大阵。
反正登台次数没有限制,他准备先尝试一下,为阐教弟子揭示破阵之法,由他们用数量上的优势来破阵。
吕岳岂会不知道他的想法,干脆顺势而为,放开禁制,让广成子进入大阵核心。
这让阐教弟子看得激动不已,纷纷开口呐喊助威。
“果然是大师兄,一出手就知道有没有!”
“哈哈!这回终于可以将这吕岳的大阵破解了,真是烦啊!”
“就是,一人一阵,还要天荒地老啊,大师兄来了,看你怎么挡!”
广成子听着台下阐教弟子的话,也是信心大增。
“自己毕竟是阐教弟子中的最大底牌,本想着稍微破解一下阵法,现在看来应该一鼓作气势如虎,让吕岳彻底下场!”
广成子心中高兴,站在擂台中间,也就是大阵中间,想着如何破坏阵法,将吕岳打下去。
就在这个时候,广成子却是感受到一股无边悲意涌来。
生平悲伤之事,尽数涌上心头,让他悲伤不已。
而且不仅是过往之事,广成子还看到了阐教,被吕岳率领的截教弟子攻破,鸡犬不留,名存实亡!
而台下众人,看到的却是不一样的景象。
只见广成子站在那大阵中央,没有顺势破阵就算了,还站在哪那里须发俱长仰天长啸不断。
“悠悠苍天,何薄于我!”
“吾阐教何等高贵,何等强大,为何会如此!”
“区区吕岳,也敢如此作为,吾不服!”
众人都是不明白,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而台上的三位圣人,却是看得无比清楚。
“是六根清净竹,是六根清净竹迷了他的心神!”
“好家伙,吕岳你什么地方搞来的这宝物?”
“广成子,你给吾下去,不要在丢人现眼了!”
太上感慨,通天惊喜,留给元始的只有狂怒。
而而在三位圣人的提醒下,众人总算是发现了,此刻广成子身处大阵之中,四周竹子围绕,如无意外,正是那传说中的六根清净竹!
被六根清净竹影响,广成子自然是无法防御,无边毒气汹涌而来,进入体内。
只是,吕岳没有如同刚才一般,急着赶他下场,而是继续催动毒气袭来,进入广成子体内。
可怜阐教大师兄,都还没有开始大展身手,就被迷住,只能接受无边毒气的摧残。
哪怕是他已经躺倒在地,吕岳也是没有停手,继续催动毒气而来。
最后还是玄都猛然醒悟到自己的职责,喝止了吕岳,上去将昏迷不醒的广成子抬下场去。
吕岳微微遗憾,他好像给与这位阐教大师兄更多的毒气的。
倒不是想着直接将他弄死,而是要他中毒更深,昏迷更久。
不过现在这样子,也是不错。这位即使被强行唤醒,毒气一时半会也是难以驱除。
到时候等多宝道人等上场,广成子带毒之躯,战力受到严重影响,胜率直线下降。
于是,吕岳收起遗憾,面朝着阐教弟子这边法,放声大喝起来。
“还有谁?还有谁要上来挑战?”
吕岳此刻的样子,嚣张无比。
他的本意,是想着挑衅阐教弟子,让他们愤而上来,然后自己收拾几个之后,就果断退场,将后续的事情交给各位师兄师姐。
只是,阐教弟子面对如此挑衅,纵然心中愤怒无比,都是不敢应战。
应战个毛啊,大师兄都是折了,他们上去能够干嘛,给阐教的丢人现眼再加一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