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师通天教主!”
这句话从吕岳嘴里吐出来,轻飘飘的,却是宛如一把利刃插向了冥河老祖。
“通天教主?!”
冥河老祖大惊失色,一个急刹车,急急止住了身形。
这个收手太急,差点一个身形不稳,就从莲台上掉落,落在血海之上。
只是,此刻冥河老祖顾不得自己的狼狈,目光一凝,死死地盯着近在咫尺的吕岳。
哪怕吕岳已经离他无比的近,自己随手就可以斩杀吕岳,冥河老祖却是不敢有任何动手的心思了。
反而是压下火气,惊疑不定地看着吕岳,耐着性子问了起来。
“你真的是通天教主的弟子?”
“如假包换,还是亲传弟子,在下吕岳。”
吕岳应道,笑了起来。
“看来冥河老祖跟家师也是老相识了,真是遗憾啊,要是您刚才动手的话,师尊就该出现了。”
吕岳这话可不是虚言,因为此刻随着他的话落下,他的身边浮现出来的上清符,满是通天教主的气息。
不然自己怎么敢传声让后土离开,自己面对冥河老祖的进攻,肯定是有完全的准备。
这些蕴含圣人之力的上清符,就是自己的底气所在!
而此刻将它们亮出来,不仅仅是展现一下自己的底气,也是证明自己的身份。
冥河老祖看着那漂浮的上清符,感受着其上的气息,还有那强大的力量,再无疑惑。
这上清符本来就珍贵,这家伙一出手就是一把,还是都蕴含圣人之力,岂止是亲传弟子,简直就是亲传中的亲传啊!
“原来你真是通天的亲传弟子啊!”
“这是当然,冥河老祖刚才不是说先斩了吾嘛,可以行动了。”
“......”
冥河老祖觉得,这家伙要是实在不会说话,完全可以闭嘴的。
尼玛,你曝出自己的圣人弟子身份了,吾还怎么斩,不想在洪荒天地混了啊,通天那家伙可是圣人,惹得起?
还有,这通天怎么教出这么一个弟子,出来混不知给台阶下?
好在冥河老祖大风大浪见惯了,吕岳不给自己台阶,冥河老祖就给自己制造台阶。
“好说好说,吾刚才不过是试炼一下,吕岳小友的胆气而已,现在看来,吕岳你圣人亲传,当之无愧啊!”
冥河老祖一句话带过刚才之事,彷佛刚才喊着要杀吕岳的不是他。
他也不管吕岳接不接受这个理由,便是忙不迭地继续说道。
“吕岳,你跟随后土祖巫前来,身在此地,是否是受了通天教主之命。”
冥河老祖能在洪荒天地生存这么久,自然是聪明人。
后土借血海开辟庇护轮回之所,又有通天教主的弟子相随,这要是说通天跟这没有关系,谁会信啊!
因此,冥河老祖不敢再轻举妄动,准备搞明白再说。吕岳一听这话,就知道冥河老祖误会了。
不过,这样的误会,正对吕岳下怀,可以少说废话。
“冥河老祖真是前辈高人啊!吾吕岳在此,可以代表通天师尊。”
吕岳没有受过通天教主的命令,不过通天教主对他委以重任,出门在外,代表一下师尊还是没有问题的。
这样模棱两可的说法,既没有否认冥河老祖的问题,也给了冥河老祖想象的空间。
而冥河老祖没有辜负吕岳的期待,闻言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还真是通天的手笔!”
“.......”
吕岳笑笑不说话,师尊,这是他误会的,不关我事情,要怪只能怪他了!
冥河老祖的目光,望望吕岳,又望望后土,一时之间不住该如何是好,更是不知如何开口。
跟后土动手,已然是冒着得罪巫族的风险了。
现在又知道通天参与其中,还以亲传弟子作为特派员,自己要是继续敌对,岂不是要被巫族和截教都盯上?
这个可就不妙了,到时候两方联合而来,自己拿什么去挡?
只是,自己不打的话,真的要让出血海,让后土开辟什么轮回之所?
就在冥河老祖苦恼之际,吕岳已然开口。
“冥河老祖,不用挣扎了,后土祖巫所行之事,还真的不可逆也。”
这话后土说过,冥河老祖不当回事。
只是,被号称能够通天的吕岳说出来,冥河老祖就不得不深思一下了。
看冥河老祖沉吟,吕岳继续开口。
“天机所示,后土终将证道成圣,就在此地,就在今日,冥河老祖,你要是阻拦,就是逆天而行。”
“你创造阿修罗一族,这一族嗜杀成性,造下业力无数,你也要受影响,如今又逆天而行,岂不是罪上加罪?”
吕岳的话落下,冥河老祖猛然抬起头,不可思议地看着吕岳。
“这些你都知道?”
冥河老祖惊诧的,不是所谓的天机,因为通天是圣人,感应到什么事理所当然。
关键是这阿修罗一族的事情,自己一直不曾说过,也严令他们外出,吕岳居然也知道?
“岂止是知道啊,这简直不要太熟悉啊!”
吕岳见冥河老祖惊疑起来,乘胜追击,继续说道。
“创造生灵,收获功德,以此成圣,老祖的想法是没有问题的,怀就坏在,你在血海上行此事情。”
“血海是什么地方,洪荒天地污垢容纳之所,在此创造生灵,能够创造出什么好货?太过愚蠢了啊!”
吕岳的话一点都不客气,就差指鼻子骂了。
只是,冥河老祖却是听得连连点头。
正如吕岳所说,自己创造阿修罗一族之后,非但没有享受到任何福利,反而为此所累,苦不堪言。
“正是因为如此,吾更不能让出血海,要是没有地方容纳阿修罗一族,让他们在洪荒天地造下杀孽,吾只会更被拖累而已。”“所以,你们既然知道这些,就不要让吾为难了,不是吾不给面子,是实在退不了!”
冥河老祖叹了口气,表达自己的难处,顺便拒绝。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后土和吕岳,或者说巫族和截教,还要逼迫自己的话,就真的只能撕破脸了。
后土闻言沉吟不语,虽然从刚才开始,这两位的谈话,自己已经慢慢听不明白了,但是冥河老祖的为难,她还是感受到了。
自己若是执意在此开辟轮回之所,似乎真的是将冥河老祖逼入死地,这样太过不厚道了吧?
关键时刻,还得是吕岳出马。
“你们急什么?”
“吾刚才就说了,你想要成圣吗?吾给你指条路。你们都当耳边风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