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清猜得没错,陈小婉下了迷药。
有一些人,光看表面是看不出的,就算是怀疑,也很难说服自己。就像陈小婉这样的女人,看上去小小瘦瘦的,眉清目秀又柔柔弱弱。连看人的时候,也都是低垂着眼帘;走起路来步履轻盈,怕伤了蝼蚁。
但是,她下了迷药之后,一下子越出后窗的轻功却令人匪夷所思。
其实,那个时候令狐小虾也在做梦,他梦见自己肚子饿了,正好面前有一碗红烧肉,每一块都是五花肉。他兴高采烈的用筷子去夹肉,刚要往嘴巴里放,突然感觉这块肉的味道有点怪。
他又闻了一下,的确很怪。也不知是身处迷香之中还是当真梦中的那块肉有问题,突然睁开了眼。灵清正睡着,而陈小婉已经不见了。
一阵风从窗帘吹进来。令狐小虾看了一眼灵清。急的从窗子钻了出去。他根本就没有落地,一下子便朝附近的一棵树上去了,连树梢都没有动,立即又换了一棵。如此换了几棵也仅仅在须臾之间。前方出现了陈小婉的身影。
陈小婉也用了轻功,在普通人眼中,那已经是上乘的轻功,但是普通人其实根本没有见过怎样的轻功才是上乘的。而有些人的轻功已经进入了随心所欲的境界。
令狐小虾没有急着追上陈小婉,他猜到陈小婉有问题,但是他很奇怪陈小婉现在要去哪里?又图什么。他也被王贝贝说中了,他们就是喜欢闯虎穴的人,所以常常将计就计。他甚至在想:难道宋无病说的女人就是陈小婉?
陈小婉是朝着一条很小的路走的。这条路的宽度不够马车过往,急匆匆的行了一段后,竟然来到了一处山涧,一池清幽幽的山水,静静的嵌在两山间。陈小婉停了下来。往四周望了一下。
令狐小虾躲在一棵树后,正轻轻抓着头皮,这个尼姑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以她过来的路线而言,应该是对这里非常熟悉的。
此时,月儿高挂,倒映池面。风吹树梢,令狐小虾随着树梢在风中轻轻飘动。
陈小婉竟然脸上露出了浅浅的微笑,将帽子摘了下来,小心翼翼的往旁边一处干净的大石头上一放,她的头光溜溜的,的确是个尼姑无疑。随后,又缓缓的解开了腰带、纽扣,褪去了所有衣物。
令狐小虾瞬间摸不着头脑,他实在很想把自己的眼睛遮起来,却还是忍不住望着那边,他想起了自己少年之时,被一群恶人追杀,后来逃在一家妓院里,那是他第一次看到女人的曲线,眼前的女子除了光头,身姿纤瘦曼妙,挺拔白皙。这让他脑门都觉晕眩。
陈小婉将衣物放在大石头上,又从旁边捡了一块小石头压住,以免被风吹落,沾水湿掉。随后,轻轻往池水走去。
现在,令狐小虾就算是抓破头皮也想不明白这个尼姑到底要干什么,如果她有什么目的,那一定会采取行动。看着一池涟漪,思想怎么都无法安宁下来。他甚至自己都想跳下去洗一洗。
如果有什么能够吸引一个男的停下来不走,那一定是女人,一个脱光了的女人。
就在令狐小虾愣神的时候,徐风俊突然闪现在他脑海,没准陈小婉与徐风俊是一伙的,那么陈小婉可能故意将自己引开,好让徐风俊对沈毛毛和小灵子下手。
想到此处,他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又饱饱的看上一眼,转身欲回。
“你这就走了,小虾哥哥!”池水中,陈小婉的手在自己的胸脯处轻轻撩着水。
令狐小虾愣住了。差点从树上掉下去。好在他轻功卓绝,竟飘似的落到陈小婉面前,笑道:“你不想我走?”
陈小婉道:“不想!”说这话竟然抬起头来,望着令狐小虾。
令狐小虾总算是个要脸的人。道:“你真的是尼姑?”
陈小婉道:“你见过谁家的姑娘会剃光了头发的吗?”
“没有!”
“所以,你在怀疑我不是尼姑?其实,你只是在想我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陈小婉半浸在水中,水贴着她的身体轻轻的**着。月光似乎要把水面完全照透,令她的身子从头到脚一览无余,但水面如镜。
令狐小虾的眼就似这月光!他皱了皱眉头道:“本来我也不想问,既然你说了,那不妨说的详细点!”
陈小婉捂住嘴笑,道:“因为有个有权有势的人出了钱,要杀了你!”
“为什么要杀我?我与那人有什么仇?”令狐小虾问。
陈小婉微微一叹,道:“这天下人打打杀杀的,岂有我出家修行自在。没准,是那个人觉得你对他有威胁!”
令狐小虾点了点头。道:“谢谢!”
“小虾哥哥,你真像个木头人,你知道吗?这世上没有一个男人见过我洗澡!”
令狐小虾转过身去,道:“那你为什么要给我看你洗澡,你早就发现我在跟踪你!”
陈小婉道:“因为我身上实在没有什么更好看的东西能够留住你!”
“你要留住我?你果然是想给徐风俊下手的机会?”
陈小婉淡淡一笑,道:“你既已清楚却还要问我。就像你明明已经看了我那么久,又何必转身。”说完,她走出水中,往令狐小虾面前一站。
令狐小虾低下了头,面前有一双白皙小巧的脚,脚趾上沾了一点沙子。
陈小婉还在笑。只要是漂亮的女人,就算没有长发飘飘也一样引人注目。
然而,令狐小虾又转过身。
“你!”陈小婉只说出了一个字。令狐小虾已经从她面前消失了。
陈小婉又笑了。将衣服穿好,自言自语道:“小虾哥哥,可不要死在襄阳城!”
令狐小虾就像一只山林里穿梭的老鹰,回到了自己下车的地方,马车已经不在,他又急的顺着路前去。终于,前方出现了很多人。但没有见到灵清与沈毛毛。只听得人们在骂着王宝宝,说那王宝宝明明是朝中重要官员,却参与江湖之事,将武林人士拦住,不让上武当参加同盟大会,不知有何用意。
也有人说,王宝宝与那武当宋有病水火不容,王宝宝是要在这里招兵买马,到时候好与让武当也臣服朝廷。
所以,城门紧闭,可令狐小虾还是很疑惑。从一开始陈小婉到后来徐风俊特地把自己带到这里,绝不会那么简单。
他要打开城门,一探究竟。
城墙对于普通人来说当然过不去,何况上面有守兵。但对令狐小虾来说,是件轻而易举的事。
他寻了一个稍微人少的地方,使上轻功,就跃了进去。
城内倒也一切正常,除了官兵,不见一个百姓。令狐小虾向来不好抛头露面,这等情况下,他喜欢乔装。正巧一个倒霉的官兵单独朝这边巡逻过来,被令狐小虾偷袭,一声不吭,昏倒地上。身上盔甲被剥了个精光。
令狐小虾草草将盔甲穿起,又将那官兵手持的长矛也一起拿了。正正身子,往里边走去。这一路,遇到不少巡逻之人,竟无人认识他。
“今日严守城门,任何人不得进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