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夏未尽,孟秋已至,同样的红砖青瓦院落中,同样的前院堂屋门前。
一群人围在门口,不断有丫鬟仆妇端着一盆盆热水进进出出,屋里传出阵阵痛呼,显然有妇人正在产子。
不同的是五年前杨弘远在屋内,而此时则和老爹一起站在屋外。
虽说杨弘远早有准备,可是听着屋内传来母亲的阵阵痛呼,还是心慌不已,趴着窗户不时往屋内望。
而此时的杨怀仁则淡定许多,毕竟不是第一次经历这场面,也不是五年前的毛头小伙子。
经过改修戊土灵决,杨怀仁如今也已把修为推升至凡人境后期,显得愈发沉稳。
“哇。哇。哇。。。。。”
一阵嘹亮的哭声从屋内传出,杨怀仁登时坐不住,连忙起身向门边走去,显然不如表面上那么淡定。
杨弘远也是喜不自胜,虽平时不缺玩伴,但都是小叔小姑差了一辈,这可是自己一奶同胞的骨肉至亲,自是与旁人不同。
不一会,就见奶奶赵氏抱着一白胖小子出来了,爷俩当即一起围了上去。
只听杨弘远开口道:“父亲,二弟的名字我来起好不好?”
“哈哈,好好,你起,你起!”杨怀仁显然还在沉浸在儿子诞生的喜悦里,头也不抬的回道。
“二弟就叫杨—弘—轩。”杨弘远张嘴就来,显然琢磨这事不是一天两天了。
“奶奶,我娘没事吧?”
“好着呢,有你这个小管家照顾着,你娘能不好吗,现在正休息呢。
你看,你二弟比你当时可是白胖不少。”奶奶赵氏打趣着说。
“来来来,快让我看看我的乖孙。”
爷爷人还未现,那浑厚直爽的嗓门已经响起。
杨成照刚从院门进来,两个抬着足有半人高的青岩石缸的小厮,便紧跟着出现在杨弘远的视野中。
杨弘远只是一眼便认出,缸中那顶着一束鲜红的药草正是人参。
“爷爷,这是从哪里挖来的?”
“哈哈,你太爷爷最近得了消息,为了按你的要求连土带根全须全尾的挖。
这株百年老参,可是用了数十枚石币才换来,知你心心念念的,你太爷爷换到了,一大早就把我叫过去给你带来。”
“谢谢爷爷,让太爷爷费心了。”
杨弘远喜滋滋用灵识勾连玉牒,不过片刻,一株栩栩如生的人参图像就显现在玉牒之上,而人参图像成型后,玉牒便再无反应。
杨弘远虽说有准备,可看到千辛万苦得到的只是一株凡参,还是有点失望。
这大半年的时间,杨弘远已是逐渐摸索出玉牒的一些用法,玉牒除了能测定地脉灵气之外,对大地上的灵根灵药也有妙用。
虽不能测得功能效用,却能对灵力多寡、潜力深浅进行鉴定,玉牒有灵,当初在西山发现灵源时主动显能。而杨弘远也可主动对身边事物用灵牒鉴查,不过就是耗费灵识,不可频繁使用。
就在杨弘远想着将这株人身炖汤,给自家娘亲补身体的时候,只见玉牒之上又再度勾勒出一株小参。
这株小参在玉牒上熠熠生辉,显示着其不凡。
杨弘远瞬间乐开了花,不枉这一番辛苦花费,毕竟数十枚石币可是能换不少的灵谷,若不是杨明祯见识过自己重孙的手段,说什么也不会干这败家事。
而此时只听得“哇哇哇”一阵哭喊声,杨弘远跑到自己二弟面前,一顿猛亲:“真是哥哥的小福星,以后就叫你小人参了。”
“爷爷,你修炼的怎么样了?”
“也不知是戊土灵决的功劳,还是我厚积薄发。
原本预计在资源充足的情况下也要一两年才能修到凡人境巅峰,现在感觉可随时冲击武人境。”
杨怀仁对那人参没多大兴趣,倒是听闻老爹修为大进,欣喜不已:“该是我杨家大兴,族运昌盛,提前恭祝爹爹早日进阶武人境,得享两百年清福。”
“哈哈!”
虽知自己儿子是拍马屁之语,杨成照还是颇为享受。
却不料奶奶赵氏却雌威大发:“你个小兔崽子,二百年清福,你还想有个小妈,再给你添个兄弟行不行。”
一时间两父子顿时如被掐住脖子,只乐得杨弘远哈哈大笑。
第二天清晨,天色昏昏,要明未明,将亮未亮,整个青树村除了偶尔一声鸡鸣犬吠,可谓万籁俱寂。
杨家大宅后门却在此时“吱呀”一声打开,一青年男子架着一推车走出门来。
一孩童坐在推车前方,嘴里对推车之人说着什么,只见杨怀仁满脸困倦,打了个哈欠嘀咕道:
“我这是上辈子干了啥,被奶娃娃闹了半夜,刚闭上眼又被小娃娃叫起来当苦力,这哪是两个儿子,分明是两个祖宗。”
“爹,你嘀咕什么的,快点,等会有人起床,看到了怎么说。”
“知道了,知道了,啥时候咱家也能买上一头驮马兽,原先李村正在的时候还能借过来用用,现在是全村都没一头灵畜了。”
杨弘远对于老爹的牢骚充耳不闻,自顾指挥着自己老爹往西山走去,待到山脚,得到消息的杨伯桥已在山口等待。
随着去年家族在西山驻地的营造,家里大部分人已经搬了过来,因着王清凌在孕期不便挪动,这才暂时留在老宅。
“远儿,这是。。”杨伯桥看着父子两的架势,一脸疑惑的问道。
“祖爷爷,孙儿想试试看不看能不能培育出灵参。”杨伯桥闻言倒是一愣,虽知希望不大,但也不好打击孙儿的积极性。
不过再一想,虽然早慧,毕竟是个才五岁的孩童,有些天真才正常,当即也不再多说,配合着杨怀仁把大缸往山上运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