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衡延一行在看到西山阵幕升起后,倒也不再急着赶路。
到了山脚,却未见到一个杨家族人,不过其他青树村村民及杨氏旁支倒是来了不少。
开始倒还吓了孙家一跳,不过在发现他们都是看热闹的,也就不再注意。
孙衡延驱动驮马兽来到阵前,高喊道:“明祯兄还请出来一见。”
不一会,杨明祯出现在阵前,看着气势汹汹的孙家众人,似未有所觉,笑呵呵的道:
“原来是孙兄,孙兄不在青石镇纳福,怎得来到小弟这荒山野岭。”
孙衡延略略思索,开口却是:“明祯兄有所不知,小弟今日跟众族人外出放风,随行的有一灵兽,甚是顽劣,竟然一路跑至这西山之上,故才一路追踪至此。”
如此拙劣的借口自是瞒不住众人,孙衡延也没想着杨家能相信,只是给自己一个出手的由头罢了。
却是没想到,此话出口后迎来的不是反驳,而是一本正经的搭茬。
只见那阵幕后出现一六七岁的孩童,奶声奶气的开口道:“不知爷爷所说是何灵兽,外型如何、体型大小、修为几何,我们也可帮助爷爷细细寻找。”
见阵幕后出来了一小孩,孙武俭当即胡诌道:“乃是一花狐貂,有狸猫大小,乃是灵阶下品的灵兽。”
花狐貂是有,不过是宗门内的一位师兄的,这种珍稀灵兽,怎么是他们孙家能有的。
“跟狸猫一样,我今天倒是见过一貂,是不是身上有黑白条纹。”
“对的,全身遍布黑白条纹。”
“是不是一条纯白蓬松大尾巴。”
“没错,纯白蓬松尾巴。”
“是不是脖子中间还挂了三个铃铛,走起路来叮叮当当。”
“是极,三个铃铛,叮叮当当。。。。。”
还未说完,便被孙衡延打断道:“逆子,住口!”
而此时围观的青树村村民已是忍不住哈哈大笑,孙武俭后知后觉,羞得满脸通红。
杨弘远却得势不饶人,接着道:“我原以为孙家好歹出自撼天宗,今日来到我西山杨氏必有高见,没想到竟说出如此幼稚之语。”
“小子有一言,请诸位静听,昔日撼天宗同各派大战,我杨氏宗族五位武人境先祖尽数上的战场。
其余杨氏族人更是战死伤残无数,才有了我杨氏在这青树村数百年基业。”
“今日幸得先祖庇佑,我杨家祖地西山有灵源现世,你孙家也是撼天宗正经弟子出身,竟欲巧取豪夺,昨天夜探西山之人怕就是你孙家之人。
今日率众多族人前来意欲何为?路人不知乎?
你身为撼天宗宗门弟子,理当保境安民,和睦乡亲,何期谎话连篇,惺惺作态!”
孙衡延哪里受过此等厉害的言辞,一张老脸猛的涨红:“你。。。无知小儿,你。。放。。!”杨弘远毫不客气的打断道:“住口!无耻老贼,安敢在此饶舌!
今日天不绝我杨氏,大阵已成,你若识相就该潜身缩首,苟图衣食,还敢在我杨氏面前扬武扬威!
皓首匹夫,苍髯老贼!
你在青石镇安家落户,做出此等无耻之事,有何面目见我众多父老乡亲!
虚伪小人,你枉活数十年,一生未立寸功,只会鱼肉乡里,欺软怕硬!
一条断脊之犬,还敢在我西山杨氏面前狺狺狂吠,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孙衡延只听得血气上涌,眼冒金星,一个立足不稳,突然一口逆血喷出,整个人倒退几步,吓得孙氏族人连忙围上去查看。
而此时,不仅仅是青树村村民听呆了,就是西山上的杨氏众人也是楞住了。
众人只知道杨弘远会用言语激怒孙家,并澄清事情始末,以使杨氏占据大义名分。
哪料到杨弘远的口舌如此厉害,孙家老儿竟然直接被骂的口吐鲜血。
西山脚下众多村民在听清了事情始末的同时,也不禁暗叹,这杨家小公子好厉害的口舌,竟然能把人骂的走火入魔。
孙衡延逆血喷出,脸色苍白,却是已受内伤。
其深知今日之事已彻底暴露,孙家名誉可谓毁坏殆尽,此次若再不能夺取灵源之地,真是赔了面子又掉了里子。
孙衡延强压下伤势,怒声道:“你杨氏如此羞辱于我,必不能善罢甘休。
本想你杨家主动交上灵源之地,大家都好,却不想,一帮泥腿子竟然如此不识抬举。
也好,就不要怪我无情,今日就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正宗的撼天宗弟子。”
言罢,孙衡延一声令下,众多族人纷纷取出法符,施展法术,朝着眼前大阵狂轰而去。
“这就是你们的依仗,区区中品阵法而已,老夫翻掌可破。”
说着,孙衡延祭出新成的上品法器辟地珠,向着大阵轰然打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