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伴随着一声爆响,那看似稳固的阵法光幕,顿时剧烈颤抖起来,本来青翠的阵幕,在一片片的灵光溃散中,迅速黯淡了下来。
依着杨弘远的提议,此刻的戊土青木阵并未全力催发,被动防御之下,却是只显现了中品法阵的品阶。
“哈哈!待得大阵告破,看尔等还有何手段!”
孙衡延见得自己一击打的阵幕摇散,不由得哈哈大笑,先前的郁气顿时散了大半。
灵元运转之下,更是全力催动辟地珠向着大阵轰去。
一时间,整个大阵显得摇摇欲坠,好似下一刻就要破碎开来。
众多孙氏族人见此情景皆是大喜,一个个不吝惜身上法力,各种法术、法符向着大阵攻击而去。
在众人连绵不绝的攻势下,大阵很快便不堪重负,在孙衡延又一次的攻伐下轰然裂开了一道巨大的缝隙。
孙衡延目光一凛,身形如电,一马当先地冲入阵中。
孙家众人见状,纷纷紧跟其后,欲一同入阵。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踏入阵中的刹那,整个大阵竟瞬间合拢。
淡青色的灵光闪现间,孙氏族人的攻击落在上面只是引起一片片涟漪,再不能撼动阵法分毫。
本来还趾高气扬的孙武俭面色陡然一变,心中一凛道:“不好,中计了,三弟,你快去请镇守大人来以防不测,其余族人随我继续攻击大阵。”
进入阵中的孙衡延满脸警惕的看着四周,在阵法合拢后便知不好,返身欲出,可哪怕自己用上品法器辟地珠攻击也是无用。
感受着不下法阶上品的阵法威力,孙衡延的一颗心不断往下沉。
区区一村灵耕农竟能布下法阶上品阵法,莫不是真有底蕴,能传承数百年的家族果然不能小瞧。
孙衡延刚一踏入阵中,便觉周身压力陡然剧增,直压得他双腿发沉,竟有寸步难行之感,他心中暗惊,知道这是阵法之效,当下更不敢大意。
就在这时,毫无征兆地,一根根杨枝如利箭般破空袭来。
孙衡延反应极快,急忙侧身躲避,可因着阵法之力的束缚,虽躲过了要害,衣衫却被划开一道口子。
见此一幕,杨家众人顿时大喜过望,没想到这法阵的攻击也有如此威力。
却是戊土重力牵引,使进入阵中之人身重十倍,灵活性大大降低,青木之力,则可转化山上任意林木进行攻击。
攻伐之力如此,防御之力怕是更为强大,有武人境修士主阵,怕是武人境中后期修士也难以破开。
杨明祯虽是面上欣喜,心中还是有些担忧:“仅凭此阵恐怕还擒不住他,成照随我下去,众多族人辅助运转阵法。
我杨氏今日就要关门打狗,树立起我西山杨氏的威严。”
“衡延兄,早听得我家孙儿言,潜身缩首安有此难,何不早早受降,以免伤了和气。”孙衡延正在四处警惕的时候,杨明祯的声音从远处袅袅传来。
“杨明祯,你杨家莫要欺人太甚,就算老夫中了你们的算计如何,实力面前一切算计都是虚妄。
你就算有法阵相助,也不是老夫对手,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我好言相劝,怎奈衡延兄冥顽不灵,就不要怪小弟不恭了,昨夜衡延兄来去匆匆,今日就让小弟好好尽尽地主之谊。”
杨明祯低喝一声,碎石术如连珠炮般接连施出,裹挟着凌厉劲风朝孙衡延攻去。
“你。。。究竟如何发现的老夫!”
孙衡延虽然不过武境二重的修为,可他早年便在玉州各派间厮杀拼斗,斗法经验丰富无比。
哪是杨明祯这种一辈子埋头灵田,只知耕种的灵耕农能比的,再加上有上品法器在手,甫一交手杨明祯就落在下风。
若不是有法阵辅助,怕是几招之内就会落败,即便如此,杨明祯也是只有招架之功而无还手之力。
只听得孙衡延哈哈大笑道:“老夫被你算计又如何,乡村鄙陋之地,能进阶武人境已是得天之幸,还妄想与我比个高低,不自量力。”
说着就御使着辟地珠,向着杨明祯砸来。
且不说孙衡延修为比杨明祯高出一层,单单上品法器的威力就不是轻易接的下的,二者相加杨明祯只能不断躲避。
幸亏有戊土重力牵引,其灵活性大大降低,杨明祯这才能一次次避开。
杨明祯且战且走,可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不支。
终于,在孙衡延又一次攻击中,杨明祯被辟地珠激**而出的劲风干扰,身形微微一滞,当下便露了破绽。
孙衡延何等老辣,瞬间捕捉到这稍纵即逝的战机,毫不犹豫地释放出自己早已蓄势待发的裂地灵术。
刹那间,一道土黄色光晕从孙衡延右脚下汹涌蔓延而出,所过之处,地面震颤。
杨明祯尚未反应过来,便觉天旋地转,整个人瞬间被这股强大的力量震倒在地。
孙衡延眼见胜利在望,也不禁志得意满,虽有波折,但这灵源之地终究还是要落在我孙氏手中。
心中如此想,手下动作却也不停,运起全身灵元祭起辟地珠向着杨明祯打去。
这一击若真打中,杨明祯不死也要半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只见杨明祯猛地从袖中甩出一面玲珑小盾。
那小盾刚出袖口,便涨大数倍,迎着辟地珠就挡了过去。
“嘭!”的一声响起,那闪耀着土黄色的小盾虽是被击飞,可已是足够杨明祯躲避开来。
却是杨家长房的传承法器之一,琉璃盾!
孙衡延看着自己志在必得的一击被其挡住,眉头顿时皱起。
那琉璃盾虽只是下品法器,但其是防御之宝,论价值不下中品法器。
孙衡延想着,正欲再施手段,却听得头顶恶风袭来。他匆忙间只来得及撑起一道单薄的灵力护盾,便被一股巨力狠狠砸中。
整个人横飞出去,重重摔在尘土中,喉间一甜,喷出一蓬血雾。
四肢像是失了力气,几次挣扎着要支起身子,却终究像被抽了筋骨般瘫软在地。
孙衡延只能半坐着,目光追随着那缓缓走来的人影,只见那人手中一收,原本悬浮空中的印形法器已稳稳落回其掌心。
孙衡延边吐血边道:“你杨家真是好手段,竟不声不响的培养出了第二位武人境修士。
除了法阶上品大阵,竟还有一攻一防两件法器,老夫败得不冤。”
杨成照走来看着孙衡延,笑着道:“我孙儿都说了让你潜身缩首,非要逞能,吐了这么多血,老命不知道还能不能保住,何苦来哉!”
“你,你,你杨家。。。老夫与你们拼了。”
此时,杨伯桥并着杨怀仁父子下得山来,闻听此言纷纷看向杨弘远。
杨弘远却毫无自觉,跑到孙衡延身边道:“小爷都劝你潜身缩首了,非要逞能,何苦来哉!
这是何苦来哉!”
孙衡延一张脸涨的通红,猛地喷出一口鲜血,再也支撑不住,双眼一翻晕死过去。